我捏紧了信纸，指节泛白。
赵恒……
当年，父亲正是他最得力的佐助。
萧家出事，他却撇得一干二净。
我收起信，目光再次落在柳氏身上。
“从今日起，你不得离开此府半步。”
我转身离开祠堂。
柳氏看着我的背影，突然喊道：“青鸾，小心一个人。”
我脚步一顿。
“户部侍郎，魏正贤。”
02
户部侍郎，魏正贤。
我记得这个名字。
当年，他只是萧府的一个门客，靠着父亲的举荐才入了官场。
萧家出事后，他第一个站出来，罗列了父亲所谓的“十大罪状”。
是踩着萧家尸骨往上爬的第一人。
第二天，我一身戎装，进了宫。
金銮殿上，赵恒高坐龙椅，面带微笑。
“萧将军少年英才，为我大周立下不世之功，朕心甚慰。”
他声音洪亮，充满了帝王的威严。
十四年，他已经从一个温文尔雅的亲王，变成了深不可测的帝王。
“为陛下尽忠，是臣的本分。”我单膝跪地，声音平稳。
“好！”赵恒大笑，“朕要重重赏你！封你为冠军侯，食邑三千户，另赐黄金万两，府邸一座！”
“谢陛下。”
封赏结束，百官退朝。
我正要离开，一个尖细的声音叫住了我。
“萧将军，请留步。”
我回头。
一个穿着华贵官服的中年男人，正满脸堆笑地看着我。
他脸颊消瘦，眼窝深陷，正是魏正贤。
“魏大人。”我淡淡地开口。
“哎呀，冠军侯真是折煞下官了。”魏正贤一脸谄媚，“当年在侯爷府上，下官就看出将军绝非池中之物，如今果然一飞冲天，可喜可贺啊！”
他凑上前来，压低声音。
“将军刚回京，很多事情恐怕还不熟悉。若有需要，下官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我看着他。
这张脸，和记忆里那个对我点头哈腰的门客，渐渐重合。
“魏大人有心了。”我说，“只是本侯的马，向来只用战马，不用走狗。”
魏正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眼中的谄媚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冷。
“萧将军，此言何意？”
“何意？”我冷笑一声，“当年萧家蒙难，魏大人为了撇清关系，连夜上奏，弹劾恩主。这份‘犬马之劳’，我萧青鸾可受不起。”
周围还没散去的官员纷纷侧目，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魏正贤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他色厉内荏地叫道，“当年忠勇侯意图谋反，证据确凿，天下共知！我只是大义灭亲！”
“谋反？”我向前一步，身上的杀气瞬间迸发。
魏正贤被我的气势所迫，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证据确凿？”我盯着他的眼睛，“魏大人，你敢把当年的证据，再拿出来让我看一遍吗？”
“那都是陈年旧案，早已尘封，有何可看！”
“不敢？”我步步紧逼，“还是你所谓的证据，根本经不起推敲？”
魏正贤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一派胡言！”他尖叫道，“萧青鸾，你别以为立了点战功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是京城，不是你的北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