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我提着行李刚踏进家门。
村口鞭炮齐鸣。
妈妈就红了眼眶,一把攥住我的手塞给我一个红布包。
“默啊,这是娘攒了一辈子的金镯子,今年你回来,妈全给你,别在外头省着!”
话音未落,爸爸就把一部最新款手机塞进我怀里。
“听说这玩意儿能拍烟花,别人有的,我闺女也得有。”
大哥二哥立马抢过我的行李,一人掏出一沓钱:“哥俩凑的,给你换台新电脑,写论文别熬坏身子。”
就连瘫在轮椅上的弟弟,也咧着嘴笑了一整晚,用歪歪扭扭的小手给我写了新年祝福。
看着把我当命根子疼的一家人,我在心里发誓,这辈子一定好好报答。
于是,我把安眠药倒进汤里,等他们睡熟后,泼上汽油,点火烧了整座老屋。
直到火光把年夜饭的香气烧成焦臭,我才慢悠悠拨通110:
“警察吗?我杀了全家,能现在就枪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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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你怎么?”
警察撞开院门时,妈妈正紧紧攥着金镯子,一步一步爬向我。
她紧紧抓着我的裤脚。
“金镯子,给......你......”
我嫌弃地一脚把她踹开。
陈警官的吼声从院外炸响。
我没回头。
手腕一翻,水果刀直接劈下——
咔嚓。
金镯子和她三根手指一起掉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染血的金镯子,轻轻吹了吹灰,然后一脚把断手踢进还在冒烟的火堆里。
“医疗组!快——!”
陈警官冲进来就扑向妈妈。
我站在焦黑的门槛边,慢悠悠整理袖口:“别白费力气了,她吸进去的第一口烟,就已经死了。”
话音刚落,妈妈的身体猛地一挺,瞳孔散开,再没动过。
大批警察持枪围上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的头。
“抱头蹲下!立刻!”
我却笑着摆摆手:“警官,灶房里还有半桶汽油没烧透,能帮我补个火吗?我闻不得尸臭。”
陈警官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
干了二十年刑侦,没见过这么冷血的畜生。
“你逃不掉的。”他咬牙道。
我耸耸肩:“我打的报警电话,图的就是被你们抓。”
“所以,现在能带我走吗?这院子脏得我反胃。”
押上警车时,街坊邻居全围了过来。
“天杀的!亲爹妈都烧,还是人吗?”
“家里砸锅卖铁供她读书,结果养出个魔鬼!”
“这种毒妇就该千刀万剐,让她下十八层地狱!”
烂菜叶、臭鸡蛋、石块砸在我脸上,额头很快流下血。
可我笑得更欢了。
当警员跑来汇报:“五名死者,确认全部死亡。”
我甚至对着人群比了个“耶”字手势,眼睛亮得像星星:
“耶!团圆饭,圆满落幕!”
审讯室里,陈警官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水杯跳起。
“陈默!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这是我第十一次听他问这句话。
我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不是说了嘛,就是想试试大年夜烧活人,能不能吓走年兽!。”
我往前倾身,眼神兴奋:
“妈妈是我当着你们面剁的,爸爸和哥哥们是我亲手浇的油,弟弟也死了——证据齐全,能结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