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能枪毙我吗?”
我眨眨眼,语气轻快得像在约下午茶:
“我赶着投胎,下辈子……可千万别再做‘好女儿’了。”
2
“你……你简直不如畜生!”
旁边做笔录的年轻警员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要不是肩章压着最后一点理智,他恨不得冲过来把我撕碎。
“这位小警官火气真旺,”
我歪着头笑,“是不是肝火太盛?回去喝点丝瓜汤,别年纪轻轻就秃了。”
我转而看向陈警官,语气轻佻:
“你的执法记录仪拍得够清楚了吧?我妈的手是我剁的,我爸和哥哥们是我浇的油,弟弟吸了毒烟当场断气,证据链完整,怎么还不结案?”
陈警官没说话,只是缓缓翻开一份泛黄的病历,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
“你知道吗?你爸去年查出晚期肝癌。”
“为了给你凑大学学费,他连止痛片都舍不得买,疼得整夜在院子里打滚。”
他死死盯着我,想从我脸上挖出一丝悔意。
可我只是耸耸肩,一脸天真:“那他可得谢谢我。反正肝都烂透了,我一把火烧干净,省得他再受罪——这叫孝顺,懂吗?”
“那你妈呢!”
陈警官声音陡然拔高,“她为了给你金镯子,连续三年去黑市卖血!一次晕倒在血站门口,被人拖回来时脸色跟纸一样!”
“啧。”
我嫌弃地撇嘴,
“那点血能卖几个钱?还不够我换一部新手机。这种废物,活着不就是浪费氧气?”
陈警官的指节捏得发白,青筋暴起。
我却越说越兴奋,主动替他补全。
“哦对,还有我两个哥哥,一个高中辍学去工地扛水泥,一个把大学录取通知书撕了,就为了让我读大学。”
“还有我那个瘫在轮椅上的‘好弟弟’。”
我模仿着他稚嫩的语气,咯咯笑起来,
“临死前还用歪手给我写‘新年快乐’,真是感人至深啊!”
“闭嘴!”陈警官一拳砸在桌上,震得铁椅哐当作响。
“所以我才送他们一起走啊!”
我摊开双手,笑容灿烂,
“一家人整整齐齐,在地府还能继续演‘父慈子孝’的戏码,我这叫成全,叫团圆!”
“我命令你——闭嘴!!”
陈警官怒吼着摔门而出,背影都在颤抖。
一位老刑警仍坐在角落,叹了口气。
“孩子,坦白吧。说出真相,或许还能争取减刑……”
我看着他,眼神像看一个天真的傻子。
“减刑?好啊。”
“等我放出来,我就去烧了全村!”
老刑警脸色惨白,最终也沉默着离开了。
可没过多久,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除了警察,还有两个女人。
一个是我在县城高中教了我三年的班主任,李老师。
另一个,是大学刚带我两个月的辅导员张姐。
我本以为会迎来唾骂或鄙夷。
可李老师一见到我,眼泪就掉了下来。
“默默……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辅导员更是直接挡在我面前,对警察厉声道。
“我相信陈默绝不会无缘无故杀人!她在校期间品学兼优,连食堂阿姨都说她懂事!我要申请法律援助,这件事一定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