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供小姑子从本科读到博士，十二年，将近百万。
她婚礼致辞，洋洋洒洒感谢了一圈人。
父母、导师、闺蜜、男友，甚至感谢了宿舍楼的管理员阿姨。
就是没有我。
我在台下数了三遍，确认没有我。
司仪把话筒递到我面前，笑着说：「嫂子，您也送新人两句祝福吧？」
我接过话筒，沉默了三秒，开口，只说了一句。
婆婆当场变脸，丈夫猛地站起身，台上的新娘愣在原地。
全场，彻底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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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我眼睛发疼。
空气中浮动着香水、食物和虚伪笑容混合的甜腻气息，让我几欲作呕。
司仪的声音通过音响放大，带着职业化的热情。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新娘的嫂子，我们伟大的林晚女士，为新人送上祝福！”
他把话筒递到我面前，脸上是无懈可击的微笑。
周围的宾客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到婆婆王秀英嘴角挂着得意的笑，仿佛在欣赏一出由她导演的温情剧目。
我的丈夫陈浩，坐在她旁边，对我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理所当然。
台上，我那穿着顶级婚纱，妆容精致的小姑子陈雪，正挽着她的新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 giác 的轻蔑。
我缓缓站起身，接过那沉甸甸的话筒。
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让我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我环视全场。
每张脸上都写满了期待。
期待我上演一幕嫂嫂情深，期待我歌颂陈雪的勤奋好学，期待我为陈家的光宗耀耀再添一把火。
我的目光最终落回台上那对璧人身上。
沉默。
一秒。
两秒。
三秒。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声逐渐响起。
陈浩的眉头皱了起来，冲我使着眼色。
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这十二年近百万的学费，就当我为你们陈家买了个教训。”
我顿了顿，看着陈雪瞬间煞白的脸，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祝你们新婚……‘愉快’。”
整个世界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轰然炸裂。
婆婆王秀英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随即扭曲成愤怒，她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玻璃。
“林晚！你疯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陈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霍”地站起身，几步冲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来抢我的话筒。
“你是不是疯了！赶紧给我下来！”
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捏碎我的手腕。
台上的陈雪，身体晃了晃，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旁边的丈夫一脸错愕地看着她，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新郎家的亲戚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而满座的宾客，早已炸开了锅。
议论声，惊呼声，手机拍照的咔嚓声，交织成一片巨大的噪音，将这精心布置的婚礼现场，变成了一个混乱的菜市场。
我没有理会陈浩。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几年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