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衷?”
我咀嚼着这两个字,觉得无比可笑。
“你的苦衷,就是为了保护你的心上人沈清,然后顺理成章地拿下那个以我的设计稿为基础的‘星辰之海’项目,让你傅大律师的律所一战成名,是吗?”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在他最心虚的地方。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傅司琛无力反驳,因为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当年,沈清盗走我的设计稿《星辰之海》,反咬一口说是我抄袭她。
所有人都信了她。
我的父亲,我的亲戚,还有我最爱的未婚夫傅司琛。
他不仅信了,还作为沈清的代理律师,亲手将我告上法庭。
那是我人生的至暗时刻。
而他却站在我的对立面,用最专业的法律术语,将我钉死在耻辱柱上。
如今,他却摆出一副深情悔恨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
我不再看他那张痛苦的脸,多看一眼都觉得脏。
我将律师函塞进他僵硬的手里,转身走向墓园门口,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身后,传来傅司琛压抑着崩溃的低吼:“念念!别走!”
我没有回头,一步也没有停。
沈念已经为他死过一次了,林舟不会。
3
回到下榻的酒店,我洗了个热水澡,试图洗去沾染上的晦气。
非洲的三年,艰苦却也纯粹。
那里没有勾心斗角,只有生与死的考验。
我以为我的心早已锤炼得坚硬如铁,却没想到再见到傅司琛,那早已结痂的伤口,还是会隐隐作痛。
那不是爱,是恨,是意难平。
深夜,门铃被按得急促而疯狂,像是催命的符咒。
我通过猫眼,看到了傅司琛那张憔悴而失控的脸。
他显然是发了疯,查到了我的住处。
我不打算开门,转身想回卧室。
傅司琛却在外面嘶吼起来:“林舟!沈念!你开门!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你必须给我!”
他的声音引来了走廊上其他客人的注意。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只好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傅司琛便像头失控的野兽冲了进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双眼赤红,满身酒气,“为什么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死人,看着我痛苦三年?”
我被他捏得生疼,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解释?好啊。我也想请你解释一下。”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三年前,我被关在拘留所,发着高烧,给你打最后一个求助电话时,你为什么挂断了?”
那个电话,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4
我的问题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傅司琛所有的疯狂和愤怒。
他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抓着我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些。
他喃喃道:“电话?什么电话……我不记得……”
“不记得了?”
我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是啊,你怎么会记得。”
我闭上眼,那天的绝望场景却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冰冷的拘留所里,我烧得浑身发烫,意识模糊。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了傅司琛的电话,那是我的救命稻草,我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