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陆屿”。
我接起电话,刚才还冰冷的声音瞬间变得柔和,是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软:“喂?……我没事,遇到点小麻烦……嗯,你快到了?好,我等你。”
挂掉电话,我迎上沈清和她那群闺蜜惊疑不定的目光,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未婚夫马上就到。”
我轻声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她们听清。
“他脾气不太好,尤其看不得我受委屈。希望警察,能比他先到。”
8
警察最终还是比陆屿先到。
沈清被带去做笔录,虽然最后因为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只是被警告教育,但也足够让她颜面尽失。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我父亲沈振华的耳朵里。
当天下午,我就接到了他命令式的电话。
“孽女!你还知道回来!马上给我滚回家里来,你妈的遗产,我们当面谈清楚!”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怒火。
我知道,这是鸿门宴。
但我还是去了。
有些账,必须当面算才清。
沈家别墅灯火通明,一进门,我就感受到了那种熟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客厅里坐满了人,大伯、三叔、姑姑……所有沈家的亲戚几乎都到齐了。
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审判一个罪人。
沈清坐在我父亲身边,眼眶红红的,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样子。
而傅司琛,竟然也在。
坐在一个相对靠后的位置,脸色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想必,是被我父亲请来当“说客”的。
我一进门,我大伯就率先发难:“沈念,你还知道回来啊?这三年死哪去了?一回来就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还把你妹妹弄进了警察局,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就是!你爸为了找你,头发都白了多少!”
姑姑也跟着帮腔,“你倒好,在外面逍遥快活,现在为了点钱就冒出来了,真是个白眼狼!”
他们轮番上阵,对我进行着道德绑架和人格羞辱。
傅司琛看着我被围攻,眼神痛苦,嘴唇动了动,却只是无力地说了一句:“念念,有话好好说。”
沈清则适时地抹了抹眼泪,柔声说:“姐姐,你别怪大家,大家都是关心你。只要你愿意放弃遗产,我们还是一家人,我……我还把你当姐姐。”
真是可笑至极。
我父亲沈振华,一直冷眼旁观。
直到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才从茶几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
“这是遗产放弃协议,签了它,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你还是我沈振华的女儿。”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容反驳的命令。
我看着那份协议,又看了看满屋子人丑恶的嘴脸,突然笑了。
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一寸一寸,将它撕得粉碎。
“做梦。”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沈振华的呼吸陡然粗重,死死捏着沙发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凸起发白。
下一秒,他像是被点燃的炸药般弹起,扬起手,一巴掌就朝我脸上扇了过来,怒吼道:“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孽女!”
傅司琛脸色大变,冲上来想拦,却被我大伯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