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了,我虚弱地喊了一声:“司琛……”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他的声音,而是一个我熟悉到骨子里娇弱的女声。
是沈清。
“司琛哥,是谁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嗲意。
然后,我听到了傅司琛毫不犹豫的回答:“骚扰电话。”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听筒里只剩下一片冰冷宣判我死刑的忙音。
那一刻,我的世界,彻底崩塌。
可现在,
我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张痛苦不堪的脸,冷漠地陈述:“是啊,一个快死的人的求救,对你来说,当然是骚扰。”
傅司琛像是被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似乎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挖出了那段被他刻意遗忘的片段,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我……我当时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沈清她……我以为真的是骚扰电话……”
他的解释苍白而无力,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傅司琛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来电显示上,清清楚楚地跳动着两个字——“清清”。
多么讽刺。
三年前是她,三年后还是她。
他下意识地就想挂断,像是生怕被我看到这个名字。
我却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还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接啊,怎么不接?”
5
傅司琛的动作僵住了,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和慌乱。
在我的注视下,他最终还是像个犯了错的孩子,颤抖着手指划开了接听键。
为了不让我听到,傅司琛刻意压低了声音。
但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沈清那娇滴滴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司琛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一个人在家好怕,外面好像在打雷。”
我挑了挑眉,今天明明是个晴朗的夜晚。
傅司琛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他背对着我,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安抚道:“清清乖,别怕,我处理完一点事情马上就回去,你先把门窗关好。”
那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和我记忆中他对我说话的样子一模一样,甚至更甚。
我静静地听着,心如止水。
曾经,这份温柔是我的专属,我曾以为我们会是彼此的终点。
现在想来,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傅司琛匆匆挂断电话,转身看我,脸上写满了急切的辩解:“念念,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
“你们怎么样,和我没关系。”
我轻轻开口,打断了他,“你看,你现在的生活很好,有蒸蒸日上的事业,有需要你呵护的爱人。别再来打扰我这个‘死人’了。”
我走到门边,拉开房门,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也别再用你这迟来的深情,脏了我轮回的路。”
说完,我没再看他一眼,用力地关上了门,将他所有的痛苦和悔恨,都隔绝在门外。
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似乎是他无力地靠在了门板上。
我却只是靠在冰冷的门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傅司琛,这只是个开始。
6
第二天一早,我约了母亲遗产案的代理律师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我需要尽快处理好国内的事务,然后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