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一片死寂。
我忍不住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几乎带着癫狂:
“家暴?哈!如果真是我爸打我,我干嘛连我妈、大哥、二哥、还有那个瘫在床上的弟弟一起烧死?”
我歪着头,眼神冰冷地看向杨卫晴:
“总不能说,一个坐轮椅、连话都说不清的3岁小孩,也天天拿皮带抽我吧?”
4
杨卫晴的脸色沉得像铁。
“所以,你还是不肯说,为什么要杀他们?”
我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仿佛睡着了。
我的沉默像一根火柴,点燃了几个年轻警员的怒火。
“装什么清高!畜生就是畜生!”
“王老师,您还替她说话?她连亲爹妈都烧成炭了,您这好学生的滤镜是不是太厚了?”
有人冷笑:“这种人,枪毙都脏了子弹。”
我以为李老师会转身离开,失望透顶。
可她却猛地站直身子,一向温和的眼里燃着火:
“办案靠证据,不是靠骂街。”
“我教过的学生,有没有良心,轮不到你们用畜生两个字盖棺定论。”
警员们一愣,随即嗤笑。
“哟,护犊子护到杀人犯头上了?难怪她敢这么嚣张!”
李老师没理他们。她只是轻轻走到我面前,伸手替我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
“默默,你不说,我不逼你。”
“不管外面怎么说……老师信你心里有光。”
我喉头一哽,几乎要哭出来。
可我还是扯出一个笑。
“值得吗?为了一个杀人犯,搭上自己的名声?”
她没回答,只是看着我,眼里没有责备,只有心疼。
就在这时,杨卫晴拿着一份新调取的监控记录走了进来。
“陈默,我只问最后一个问题。”
“又是最后?”
我嗓音干涩,“你们的问题,怎么永远没完?”
她没理会我的嘲讽,直接调出一段画面,正是我站在火场门口,亲手将弟弟从轮椅上拖出来,却没有浇汽油,而是用刀结束了他的生命。
“你父母和哥哥,都被烈火吞噬。”
她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可你弟弟,你是用刀杀的,而且,动作很慢。”
她停顿片刻,声音压得极低:
“为什么?是下不去手?还是……他对你来说,不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锈钝的锯子,狠狠拉进我早已结痂的旧伤。
我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些被我锁在记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