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费八万。
他说没钱。
同一个月,他转了三十四万去买房。
给吴甜的公司买的。
一套八十九平的房子。
我问李律师:“这套房子现在谁住?”
“我让人查了一下物业记录。业主登记的紧急联系人是吴甜。长期有人居住。”
“几个人?”
“物业说好像是一个年轻女的,带着一个小孩。四五岁的样子。”
四五岁。
2020年房子买好的时候,那个孩子应该刚出生不久。
“还有一个信息。”李律师的表情变了一下。“我查了一下吴甜的户籍信息。她名下有一个孩子,2019年8月出生,未婚。”
“孩子的父亲呢?”
“出生证明上父亲那栏是空的。”
我没说话。
但我们都知道那个空格该填什么名字。
2019年6月,赵建军和吴甜注册了“青禾文化传媒”。
2019年8月,吴甜的孩子出生。
注册资本50万,来自我的工资。
公司名下一套房,首付34万,来自我爸做手术那个月。
每季度两万“教育投资”,是那个孩子的国际幼儿园学费。
所有的钱,都从我的工资卡里来。
我看着那份材料。
一页一页。
很安静。
李律师没催我。
过了很久,我把材料合上。
“李律师,我需要一份完整的财产清单。包括赵建军名下、吴甜名下、以及这家公司名下的所有资产。”
“可以。大概要一周。”
“不急。”
我站起来。
“还有一件事。”
“你说。”
“我婆婆——钱桂兰——有没有可能也是这家公司的相关人?”
李律师看了我一眼。“你为什么这么问?”
“赵建军账户里有几笔钱来自我婆婆。金额不小。她退休金一个月三千五,不可能拿出那么多。”
“我查一下。”
我走出律所的时候,外面阳光很好。
四月底。路边的梧桐树长出了新叶子。
我走到车里,坐下来,没有马上发动。
我摸了摸包里的东西。
存折还在。
爸攒了十二年的六万块还在。
赵建军七年花了我一百四十三万。
我爸十二年攒了六万。
一个用七年花光了我的钱。
一个用十二年一分一分地给我存钱。
我把存折贴在胸口位置按了一下。
发动了车。
7.
一周后,李律师的电话来了。
“查到了。你婆婆的事。”
我正在公司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