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成了那个理所当然要完成这些事的工具人。
我接过笔记本,手在颤抖。
白澜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对霍景深说:「景深哥,那我先去学校了,晚自习还有模拟考。」
霍景深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去吧,好好考,别担心家里。」
他们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门口那两个冷漠的看守。
我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注意事项,每一条都像一道紧箍咒,要把我牢牢困在这个地狱里。
隔壁房间又传来痛苦的呻吟。
我咬紧牙关,站起身,推开了那扇通往地狱的门。
03
房间里的景象让我几乎当场崩溃。
两张病床并排放着,上面躺着两个瘦骨嶙峋的老人。
他们的皮肤蜡黄,眼窝深陷,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消毒水味,还有无法掩盖的腐臭味。
我捂着嘴,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
白父睁开眼睛,用浑浊的目光看着我。
「你是谁?」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小澜呢?」
我走到床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白叔叔,我是小澜的同学,我叫苏锦。小澜让我来帮忙照顾您和伯母。」
白父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激动起来:「不要!我不要小澜的同学来!她应该好好学习,不要管我们!」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张床都在晃动。
我慌了,赶紧扶住他,想让他平静下来。
但他咳得越来越厉害,血痰从嘴角流出来,弄得到处都是。
我手忙脚乱地想找纸巾,却发现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床头柜上只有一堆药瓶,连一张纸都找不到。
我只能用手去接那些血痰,温热的触感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好不容易等白父平静下来,我才有机会喘口气。
我的手上全是血迹,还有粘稠的痰液。
我冲到洗手间,对着水龙头拼命搓洗。
可无论怎么洗,我都觉得洗不干净。
那种恶心的触感好像渗进了皮肤里,怎么都抹不掉。
我蹲在洗手间的地上,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可我不敢哭太久。
因为白母也醒了,她也需要照顾。
我擦干眼泪,走回房间。
白母看着我,眼中没有太多情绪,只是淡淡地说:「麻烦你了。」
我点点头,按照白澜留下的笔记本,开始给她喂药。
白母的手已经没有力气了,我要扶着她的头,把药片送进她嘴里,再喂水让她咽下去。
这个过程很艰难,因为她吞咽困难,经常会把药吐出来。
我要一遍一遍地重复,直到确保她把药都吃下去。
然后是喂饭。
白澜准备的是白粥,已经凉了。
我重新热了一下,一勺一勺地喂给白母。
她吃得很慢,经常会呛到,咳得昏天黑地。
一顿饭喂下来,我的胳膊都酸得抬不起来。
而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我还要给白父喂药、喂饭。
还要按时给两位老人翻身,防止褥疮。
还要时刻注意他们的状况,一旦有异常就要立刻处理。
天黑的时候,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白父失禁了。
他痛苦地呻吟着,排泄物弄得床单上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