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楼的狗半夜狂吠
揪朵羽毛 著
独居高层恐怖·全程压抑
我住17楼。
高层,风大,夜里一静,整栋楼像悬在半空的铁盒子。
我一个人住,怕孤单,养了一只小型犬,叫豆豆。
温顺、胆小、从不乱闹,平时连陌生人敲门都只是轻轻哼两声。
可从某个夜晚开始,它变了。
变得我完全不认识。
变得,一到凌晨两三点,就死死对着玄关、客厅落地窗、卫生间门口,疯狂狂吠。
不是警惕,不是撒娇,是全身炸毛、浑身发抖、喉咙里挤出凶戾到破音的嘶吼。
我一开始只当是狗敏感。
直到我抱着它,一起站在17楼的窗前,看着楼下空无一人的小区夜景——
它突然从我怀里挣脱,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中央,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
我才彻底明白:
狗半夜狂吠,从来不是对着空气。
是对着你看不见的东西。
尤其是,在17楼。
一、第一个夜晚:它对着玄关狂叫
事情是从入秋开始的。
那天我加班到一点多,回家、开门、豆豆像往常一样扑过来迎接。
一切正常。
我洗漱完,躺床上玩手机,豆豆趴在床边睡觉。
大概到凌晨两点四十分,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
突然——
“汪!汪汪汪!!!”
豆豆猛地跳起来,对着玄关方向,疯狂狂吠。
声音尖锐、恐惧、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的凶狠。
我瞬间被吓醒,心脏狂跳。
“豆豆!闭嘴!”我呵斥。
它平时很听我话,我一吼立刻安静。
可那天,它像没听见一样,全身毛炸得像刺猬,前爪刨着地板,身体微微发抖,喉咙里“呜呜”低吼,眼睛死死盯着玄关,叫得歇斯底里。
我一下清醒了。
不对劲。
我住17楼,独门独户,门外是电梯间和消防通道,
半夜这个点,根本不可能有人路过。
就算有人,狗最多警惕地竖耳朵,不会这么疯。
我开灯,起床,拿着手机手电筒,一点点走到玄关。
开门一看:
空的。
楼道静得可怕。
电梯显示屏漆黑,没有运行。
声控灯全灭。
连一丝风都没有。
我检查门锁、窗户、阳台,全都锁得死死的。
17楼,不可能有人爬上来。
我松了口气,以为是外面风吹管道响,或者远处野猫叫。
我把豆豆抱起来,摸它的头:“没事了,别怕。”
它在我怀里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眼睛依旧死死盯着玄关里面,喉咙里还在发出威胁的低呜。
那眼神,不是看贼,不是看动物。
是看让它从骨子里恐惧的东西。
我当时没多想,只当它受惊了。
哄了十几分钟,它才慢慢安静下来,蜷缩在床角,一夜没再睡。
我以为只是偶然。
我错了。
这只是第一晚。
二、第二个夜晚:它对着落地窗尖叫
第二晚,我特意早睡,想看看是不是巧合。
十二点刚过,我关灯睡觉。
豆豆乖乖趴在窝里。
前半夜安安静静。
到了凌晨三点零七分,我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豆豆猛地从窝里弹起来。
没有任何预兆。
它没有叫,先是全身僵硬,尾巴夹紧,耳朵向后贴,鼻子微微抽动,像在闻什么。
我心里一紧,轻声喊:“豆豆?”
它不理我,一步步、慢慢地,走向客厅落地窗。
落地窗关着,锁死,外面是17楼高空,除了夜景、风、远处楼灯,什么都没有。
它站在玻璃前一米远的位置,停下。
沉默了三秒。
突然——
“嗷——!!!汪汪汪!!!”
它发出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尖叫,紧接着疯狂狂吠,身体拼命往后缩,却又死死盯着窗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我吓得头皮一麻,立刻开灯冲过去。
窗外:
空无一物。
17楼高空,连鸟都不会在这个点停在玻璃上。
楼下小区道路漆黑安静,连车都没有。
可豆豆叫得快要断气,四肢发抖,口水都流出来,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惧。
我抱住它,它浑身冰凉,抖得像筛糠,把头埋在我怀里不敢看窗外,却依旧控制不住地低吼。
我顺着它的目光看向玻璃。
玻璃上只有我和它的倒影。
灯光明亮,倒影清晰。
没有别的。
我安慰自己:
高层风声怪,云影动,灯光晃,狗眼睛尖,看错了。
可我心里,已经开始发毛。
连续两晚,同一个时间,对着不同的空地方,发疯一样狂叫。
这不是巧合。
三、第三个夜晚:它对着空无一物的客厅中央叫
第三晚,我彻底不敢睡了。
我把客厅灯全开,卧室门开着,豆豆拴在我身边,手机摄像头打开录像,我倒要看看,它到底在叫什么。
我强撑到凌晨三点。
整栋楼死寂,17楼风声呜呜地刮着外墙,像有人在哭。
突然,豆豆耳朵一动。
它猛地抬头,看向客厅正中央。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家具,没有杂物,就是一块空地板。
豆豆开始低呜,身体绷紧。
下一秒,它再次炸毛,疯狂挣扎,对着那片绝对空无一物的地板,狂吠不止。
“汪汪汪!!!呜呜——!!!”
它一边叫,一边一点点往后退,不敢靠近,却又不敢移开视线。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客厅灯全开,亮如白昼,360度无死角。
我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空地。
什么都没有。
真的什么都没有。
可豆豆的反应,骗不了人。
那是看见入侵者、看见威胁、看见不属于这里的东西的反应。
是本能的、生理的、无法伪装的恐惧与攻击。
我抱着发抖的狗,坐在亮堂堂的客厅,一夜没合眼。
天亮后,我反复看夜里的录像。
画面里:
灯亮,房间整洁,没有人,没有动物,没有影子晃动,没有异常声音。
只有豆豆,突然对着空地,发疯狂叫。
像被空气吓疯了。
我开始害怕。
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冷。
四、物业一句轻飘飘的话,我浑身僵住
我实在扛不住,第二天借口问物业费,故意跟物业老员工闲聊。
“叔,我住17楼,最近半夜总听见我家狗狂叫,是不是楼上楼下有什么动静?”
大叔正在喝茶,手一顿,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怪。
“17楼……哪一户?”
“XX室。”
大叔脸色明显沉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姑娘,你那间屋,上一任住户,出事了。”
我心猛地一沉:“出什么事了?”
“半夜,从17楼落地窗,掉下去了。”
我浑身一震,手脚瞬间冰凉。
“就……就在你家客厅那个窗户。”大叔声音压得更低,“当天夜里,邻居家的狗,叫了一整宿。
后来这房子空了大半年,再没人敢长住。
你是第一个租满三个月的。”
我喉咙发紧,声音发抖:“那……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谁敢租?”大叔叹了口气,“我们也没当回事,谁知道……又开始了。”
我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所有碎片,瞬间拼上了。
- 第一晚:它对着玄关狂叫。
那是进门的地方。
- 第二晚:它对着落地窗狂叫。
那是出事的位置。
- 第三晚:它对着客厅中央狂叫。
那是一个人,从走到窗,必经的位置。
它不是乱吠。
它是在对着那个东西叫。
那个从门外走进来,穿过客厅,走到窗边,最后停在17楼高空前的东西。
它看得见。
我看不见。
五、第四晚:我终于“看见”了
我不敢再住,想立刻搬走,可东西太多,临时找不到房,只能硬撑。
朋友说陪我,可她加班,要后半夜才能到。
那天晚上,我把所有灯全开,窗帘拉死,豆豆抱在怀里,缩在沙发上。
我不敢看窗,不敢看玄关,不敢看客厅中央。
凌晨两点五十分。
豆豆突然不动了。
全身僵硬,耳朵竖起,鼻子微微抽动。
它在闻。
闻空气里,我闻不到的味道。
我心脏提到嗓子眼,死死抱着它,轻声颤抖:“豆豆,别叫,别叫……”
话音刚落——
豆豆猛地抬头,看向我正前方。
那里,空的。
它喉咙里发出极度凶狠的低吼,身体开始发抖。
我顺着它的目光,看向前方。
灯光明亮,什么都没有。
可我突然,清晰地感觉到——
有东西,站在我面前。
不是错觉,是被注视的压迫感。
冰冷、安静、沉重。
就在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
豆豆猛地挣脱我的怀抱,跳到地上,对着那个“空位置”,疯狂狂吠。
“汪汪汪!!!嗷——!!!”
它一边叫,一边后退,吓得快要瘫倒。
我浑身汗毛炸开,头皮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我看不见,可我能感觉到。
它站在那里。
安安静静。
看着我。
听着狗叫。
我疯了一样抓起手机,手抖得按不开密码。
我想打电话,想喊人,想逃,可腿像灌了铅。
就在这时,豆豆突然不叫了。
它发出一声极度恐惧的呜咽,夹着尾巴,连滚带爬躲到我身后,浑身发抖,不敢再露头。
我瞬间明白了一个最恐怖的事实:
狗不叫了,不是因为东西走了。
是东西,靠近了。
它不再站在两米外。
它,走到我面前了。
我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笼罩着我。
不是风,是一种沉、冷、静的压迫感。
我不敢抬头,不敢睁眼,死死抱着狗,缩在沙发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我不知道它长什么样,不知道它要做什么,不知道它会不会碰我。
我只知道:
它在。
就在我面前。
17楼,半夜,只有我和它,还有一只吓破胆的狗。
豆豆在我怀里,抖得几乎抽搐,一声都不敢再出。
时间像被凝固。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几分钟,可能几小时。
那股阴冷的压迫感,慢慢淡了。
消失了。
豆豆终于放松一点,却依旧不敢抬头。
我瘫在沙发上,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那一晚,我终于确信:
高层17楼,半夜狗狂吠,
从来不是对着风,不是对着影子,不是对着野猫。
是对着,那个回不了家、下不去楼、只能在高层楼道和房间里徘徊的东西。
六、真正恐怖的真相
第二天,我通过邻居、物业、中介,一点点拼凑出完整真相。
上一任住在这里的,是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姑娘。
独居,加班,失眠,半夜情绪崩溃。
她出事那晚,没有吵架,没有挣扎,没有外人闯入。
门锁完好,窗户从里面打开。
监控只拍到:
她凌晨三点,自己走出电梯,刷卡进门。
然后,再也没出来。
她从17楼落下时,楼下的流浪狗,集体狂叫了一整夜。
从那以后,这栋楼高层住户的狗,只要到凌晨三点左右,就会莫名狂吠。
尤其是17楼。
物业请过人来看,那人说:
横死在高层的人,脚不沾地,魂下不去楼,困在半空。
它记着回家的路:
进电梯、上17楼、开门、进玄关、走过客厅、站在窗前。
它一遍遍重复。
人看不见。
狗,看得清清楚楚。
狗狂吠,不是凶。
是怕。
是看见不属于活人的东西,本能的恐惧。
狗突然不叫,躲起来。
是因为东西已经走到面前。
我听完,浑身冰凉,半天说不出话。
我终于明白:
每一次豆豆对着空地方狂叫,
都是在替我预警。
它在告诉我:
它来了。
它正沿着当年的路线,
走进门,
走过客厅,
站在窗前,
看着17楼的夜景。
而我,一无所知。
七、后来:我再也不敢住高层
我当天就搬走了。
押金、家具、电器,全都不要了。
我一刻都不敢多留。
搬家那天是白天,阳光很好,豆豆却一直夹着尾巴,不肯进客厅,不肯靠近落地窗,死死拽着我往外走。
它比我更清楚,那个白天安静的房间里,藏着什么。
现在我住低层,接地气,阳光足,豆豆再也没有半夜狂叫过。
温顺、安静、贪睡,变回了以前那只小狗。
可我留下了一辈子的阴影。
我再也不敢住高层。
尤其是10楼以上。
尤其是半夜安静的时候。
尤其是,一个人在家。
每次听到别人家的狗半夜狂吠,我都会浑身一紧,头皮发麻。
别人都说:
“狗就是爱乱叫。”
“风吹草动吓的。”
只有我知道真相。
狗半夜莫名狂吠,
是因为它看见了你看不见的东西。
它对着空气叫,
是因为空气里站着人。
它越叫越凶,
是因为东西越走越近。
它突然不叫、躲起来,
是因为东西,已经站在你面前了。
尤其是,你住在高层。
尤其是,凌晨两三点。
尤其是,家里只有你和狗。
结尾(细思极恐)
你现在住几楼?
你家里有没有宠物?
有没有过,在半夜,万籁俱寂的时候,
它突然对着空无一物的门口、客厅、窗户、角落,
莫名狂吠、全身发抖、不敢靠近?
你开灯一看,什么都没有。
你骂它神经质。
你继续睡觉。
可你不知道——
在你关灯、闭眼、熟睡的那几个小时里,
它一直睁着眼,
对着站在你房间里的东西,
无声地,发抖。
它在守你。
它在怕。
它在告诉你:
别睡。
它来了。
就在17楼。
就在你家里。
就在你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