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江城，热浪逼人。
凯悦大酒店三楼宴会厅，江城大学经管学院13届毕业三周年聚会正在这里举行。
陈默站在酒店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金碧辉煌的大厅，深吸一口气。
三年了。
自从毕业后，他就没参加过任何同学聚会。不是不想，是没脸。
当年在学校，他也是风云人物——学生会副主席，连续四年奖学金，导师眼中的得意门生。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进大公司、拿高薪、前途无量。
可现实呢？
毕业后进了家广告公司，被上司PUA了三年，拿着五千块的工资，租着城中村的隔断间，每天挤两个小时地铁上下班。上个月，公司还以“优化结构”为由，把他优化掉了。
今天之所以来，是因为班长张磊亲自打电话：“陈默，大家都来，就差你了。李曼也来，你总不能躲一辈子吧？”
李曼。
陈默的前女友。大三开始谈的，毕业后分手。理由是：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分手那天，李曼说完这句话，转身就上了一辆宝马。车里坐的是王浩，江城本地富二代，家里做建材生意的，据说资产几千万。
三年了，陈默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
可站在酒店门口这一刻，他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算了，来都来了。”
陈默推门进去。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寒暄。陈默扫了一眼，发现这些人变化都不大——该发福的发福，该油腻的油腻，该炫耀的依然在炫耀。
“哟！陈默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顿时不少目光投过来。
陈默点点头，正要往里走，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默？你怎么来了？”
他转过头，看见李曼挽着王浩的胳膊，正站在不远处。
李曼穿着一身香奈儿的连衣裙，手里拎着爱马仕的包，整个人珠光宝气。旁边的王浩西装革履，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格外扎眼。
三年不见，李曼更漂亮了，但眼神也更现实了。
“同学聚会，我不能来？”陈默平静地说。
李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陈默今天穿得很普通——优衣库的T恤，淘宝买的休闲裤，脚上一双穿了两年的运动鞋。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
李曼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能来，怎么不能来？我就是好奇——你还在那家广告公司吗？听说你们公司最近裁员了，你没事吧？”
这话听着像关心，实际上是在当众揭短。
果然，周围不少人竖起耳朵，露出吃瓜的表情。
“被裁了。”陈默坦然承认，“公司优化结构，我被优化了。”
“啊？真被裁了啊？”李曼捂着嘴，表情夸张，“那你怎么不早说？早说的话，今天聚会我帮你把份子钱出了呀！毕竟你现在没收入，几百块钱也是钱嘛！”
旁边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
王浩搂着李曼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默，阴阳怪气道：
“陈默，你也别怪李曼说话直。她是为你好。这样，今天这顿算我请的，你的份子钱我出了。毕竟当年你追李曼的时候，也花了不少钱，就当我还你了。”
说完，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票子，随手扔在旁边的桌子上。
“拿着吧，别客气。”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几张钞票，又看看陈默。
这是在当众打脸。
而且是用钱打脸。
陈默盯着那几张钞票，手指微微攥紧，又缓缓松开。
他忽然笑了。
“不用。”他说，“几百块钱，我还拿得出。”
“拿得出？”李曼笑了，“陈默，你就别硬撑了。咱们好歹谈过，我了解你。你现在肯定特别难，找工作也不好找，房租都成问题吧？你要实在困难，可以找王浩帮忙，他家公司缺保安，你形象还行，一个月四五千没问题。”
“李曼说得对。”王浩接话，“陈默，你考虑考虑？保安也是正经工作，总比在家啃老强。”
两人一唱一和，把陈默贬得一无是处。
周围的人有的在看热闹，有的在偷笑，也有几个露出不忍的表情，但没人敢站出来说话——毕竟王浩家有钱有势，得罪不起。
陈默看着李曼那张精致却冷漠的脸，忽然觉得特别陌生。
这还是当年那个跟他在图书馆自习、在小吃街吃麻辣烫、说“以后我们一起努力”的女孩吗？
不是了。
早在他上不起那辆宝马的时候，就不是了。
“陈默！”
一个声音打破沉默。班长张磊快步走过来，一把搂住陈默的肩膀，笑着打圆场：
“来了就好！来来来，跟我坐一桌，咱们老同学好好聊聊！”
他拉着陈默往里面走，同时回头瞪了王浩一眼。
王浩耸耸肩，揽着李曼走向主桌，边走边大声说：
“李曼，等会儿给你介绍几个朋友——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对了，我爸刚说，咱们结婚的时候，酒席就定在这家凯悦大酒店。这可是五星级，一桌八千八，得订三十桌。”
“老公你真好~”李曼甜腻腻地说。
陈默听着这些话，没回头。
他跟着张磊走到角落的一桌坐下，张磊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
“别往心里去。那俩货就那样，狗眼看人低。”
陈默点点头：“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
张磊叹了口气，还想说什么，那边已经有人在喊他。他站起身：“我先过去招呼，你坐着，等会儿咱们喝酒。”
张磊走后，陈默一个人坐在角落。
周围是觥筹交错的热闹，是互相攀比的喧嚣，是一个个光鲜亮丽的成功人士。
只有他，像个局外人。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是苦的。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叮！”
“检测到宿主情绪值达到临界点……”
“【全域神豪签到系统】正在激活……”
陈默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所有人都在各聊各的，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系统激活中……”
“10%……50%……100%……”
“激活成功！”
“欢迎宿主绑定【全域神豪签到系统】！”
陈默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本能地感觉到——
自己的人生，可能要不一样了。
宴会厅主桌上，李曼正依偎在王浩怀里，笑得花枝乱颤。她朝角落的方向瞥了一眼，看见陈默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穷鬼，活该。”
她轻声说。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一刻，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那些她曾经看不起的人，那些她亲手抛弃的人，终将站在她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俯视她的卑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