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建军建材公司总部。
王建军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办公桌上摊着一份文件,是他花了大价钱请人查的——关于陈默的调查结果。
结果让他又惊又怕。
“什么都查不到?”他盯着面前的中年男人,声音压得很低,“你告诉我,什么都查不到?”
中年男人叫李强,是江城小有名气的私家侦探,专门帮人查底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道:
“王总,不是我不尽力,是真的查不到。这个陈默,三年前大学毕业,进了家广告公司,月薪五千,租住在城中村,社会关系简单,父母是清溪县陈家村的农民。上个月被公司裁员,银行卡余额不到三千块。”
“然后呢?”王建军问。
“然后……”李强的声音更低了,“然后就什么都查不到了。他忽然就有了凯悦大酒店的产权,忽然就有了十几个亿的资产。这些资产的来源,干干净净,合法合规,没有任何问题。”
王建军猛地站起来:
“一个穷小子,忽然有十几个亿,你告诉我没问题?”
李强苦着脸:“王总,我知道您不信,可事实就是这样。他的资产都是通过正规渠道过户的,股权转让、产权变更,手续齐全,经得起查。至于他哪来的钱……这个真的查不到。”
王建军盯着他看了几秒,挥了挥手。
李强如蒙大赦,赶紧退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建军和王浩。
王浩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今天穿得规规矩矩,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
王建军在办公室里踱步,走了几圈,忽然停下来,看着王浩:
“你说,他那天在聚会上,到底说了什么?”
王浩一愣:“爸,您问哪句?”
“全部。”王建军眼神阴鸷,“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给我复述一遍。”
王浩咽了口唾沫,开始回忆。
从陈默忽然出现在主桌旁边,到他莫名其妙说了句“签到”,到他拿出手机给经理看,到他宣布自己是酒店老板,到他离开时说的那句“我这儿不欢迎你”……
王建军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签到?”他喃喃道,“他说的‘签到’是什么意思?”
王浩摇头:“我也不知道。当时就觉得挺莫名其妙的,好好的说什么签到。”
王建军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问:
“他拿出手机给经理看的时候,你看见手机上的内容了吗?”
王浩想了想:“没看清,但经理看完之后,脸色马上就变了。那个经理对陈默的态度,一下子变得特别恭敬。”
王建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手机……”他喃喃道,“问题可能就在那个手机上。”
他转身看向王浩:
“你跟他做了三年同学,知道他有什么特殊背景吗?”
王浩苦笑:“爸,我跟他不熟。他是农村考出来的,平时挺低调的,除了成绩好,没什么特别的。大学时候跟李曼谈过,后来分手了,就这样。”
“李曼?”王建军挑眉,“就是你那个女朋友?”
王浩点头。
王建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李曼现在在哪儿?”
王浩一愣:“在……在家吧。早上跟我吵了一架,然后就回房间了。”
“把她叫来。”
王浩不敢多问,赶紧打电话。
半小时后,李曼出现在办公室里。
她今天没化妆,脸色有些苍白,眼睛还有点肿。看见王建军,她低下头,叫了声“王叔”。
王建军看着她,忽然笑了:
“李曼,坐。别紧张,叔就是想问你点事。”
李曼在沙发上坐下,双手紧紧攥着包。
王建军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和蔼:
“你跟陈默谈过恋爱,对吧?”
李曼的身子僵了一下,点点头。
“那时候他什么样?”
李曼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
“挺好的……对我很好。他没什么钱,但有什么都给我。每个月工资发下来,先给我买衣服、买吃的,自己省着花。”
王建军点点头:“那后来为什么分手?”
李曼的头低下去,声音更轻了:
“因为……因为我嫌他穷。”
王建军笑了,笑得很意味深长:
“嫌他穷?那现在他有钱了,你后悔吗?”
李曼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回答了。
王建军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李曼,你是个聪明姑娘。叔问你,你觉得陈默这个人,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李曼一愣:“不对劲?”
“就是……”王建军转过身,盯着她的眼睛,“他忽然有这么多钱,你不觉得奇怪吗?”
李曼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他……他一直都是那种人,不会做坏事的。”
王建军笑了笑,没再追问。
他挥挥手:“行了,你先回去吧。”
李曼站起来,看了王浩一眼,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父子俩。
王建军坐回老板椅上,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这个陈默,不简单。”
王浩凑过来:“爸,您看出什么了?”
王建军吐出一口烟雾,眯着眼睛:
“他不是靠家族,也不是靠关系。他的钱,是凭空出现的。”
王浩一愣:“凭空出现?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王建军冷笑,“这个世界,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有些人,就是有这种运气。”
他看着王浩,眼神变得阴冷:
“但不管他靠什么发的财,他得罪了咱们王家,就得付出代价。”
王浩眼睛一亮:“爸,您打算怎么办?”
王建军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给他。
王浩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那是清溪县的资料。
“爸,您这是……”
“他在江城,咱们动不了他。”王建军说,“但他老家在清溪。他父母还在那儿。”
王浩的脸色变了变:“爸,您想动他父母?那可是犯法的……”
“犯法?”王建军笑了,“谁说我要动他父母?我只是听说,清溪县最近在搞旅游开发,他老家那个村,正好在规划范围内。”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我在清溪有熟人。只要打个招呼,他老家的地,就能变成废地。他父母住的那个房子,也能变成违建。”
王浩听懂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
姜还是老的辣。
他爸这是要釜底抽薪,从根上断陈默的后路。
“可是爸……”他犹豫道,“万一被陈默发现了……”
“发现?”王建军冷笑,“发现又能怎样?咱们又没亲自动手,都是按规矩办事。他有钱又怎样?有钱能斗得过官?”
王浩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爸,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王建军摆摆手:
“不急。先让人去清溪摸摸底。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刘啊,我是王建军。有件事想麻烦你……”
清溪县,陈家村。
陈默正坐在院子里,跟父母一起吃晚饭。
今晚妈妈炖了鸡,炒了腊肉,还做了他小时候最爱吃的土豆丝。陈默吃了两大碗饭,撑得直打嗝。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妈妈笑着给他夹菜。
陈默嘿嘿笑:“妈做的饭最好吃。”
爸爸在一旁喝着酒,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自从知道儿子有钱了,他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虽然还不知道这些钱到底是怎么来的,但儿子说合法,他就信。
正吃着,院门被推开,林森跑了进来。
“陈默哥!”
陈默放下筷子:“怎么了?”
林森喘着气,压低声音道:
“周虎那边有动静了。”
陈默站起来,跟父母说了声“我出去一下”,跟着林森出了门。
两人走到村口的大槐树下,林森才停下来,小声道:
“刚才我看见周虎跟他那两个兄弟,在村东头跟几个陌生人说话。那几个人开着一辆县城的车,穿着挺体面,像是当官的。”
陈默眉头一皱:“当官的?”
“嗯。”林森点头,“我偷偷凑近听了两句,好像说什么‘地’、‘规划’、‘补偿’什么的。周虎一直在点头,笑得跟朵花似的。”
陈默的眼睛眯了起来。
县城的官,周虎,地,规划……
这几样凑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看清那几个人长什么样了吗?”
林森摇头:“天太黑,没看清。但车牌号我记下来了。”
他把车牌号报给陈默。
陈默记下,给周建国发了过去。
【查一下这个车牌号,清溪县的。】
发完,他拍了拍林森的肩膀:
“干得好。继续盯着。”
林森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陈默站在大槐树下,看着村东头的方向。
那里是周虎家的方向。
周虎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陈默开着那辆奔驰,去了县城。
他先去了土地局。
接待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听说他要咨询土地承包的事,态度挺热情。
“您是想承包哪里的地?”
“陈家村的荒山。”陈默说,“我已经承包下来了,想问问后续的开发手续怎么办。”
年轻人愣了一下,看了看电脑,眉头皱了起来:
“陈家村的荒山?这个……系统里显示,那座山已经被人申请了。”
陈默心里一沉:“谁申请的?”
年轻人又看了看电脑:“是一个叫周虎的人。他上个月提交的申请,说要在山上种果树,申请承包经营权。”
陈默看着他,平静地问:
“他的申请批了吗?”
年轻人摇头:“还没批,正在审核中。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听说他跟刘局关系不错,这申请,估计八九不离十。”
陈默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离开。
走出土地局,他站在门口,脸色沉了下来。
周虎也在打那座山的主意。
而且,他背后有那个刘副局长。
难怪周虎敢这么嚣张,原来是上面有人。
陈默冷笑一声。
有人又怎样?
他拿出手机,给周建国发消息:
【那个刘建国的材料,发给我。】
很快,周建国的消息回了过来,附带一份几十页的PDF文件。
陈默粗略翻了翻,嘴角微微上扬。
受贿、滥用职权、包庇黑恶势力、强占农民土地……
每一件事,都够他喝一壶的。
有了这些,刘建国就是只纸老虎。
陈默收起手机,正准备上车,忽然听见有人喊他:
“陈默?”
他回头一看,愣住了。
李曼。
她怎么会在这儿?
李曼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简单的连衣裙,没化妆,脸色有些憔悴。她看着陈默,眼睛里全是复杂的神色。
“你怎么在这儿?”陈默问。
李曼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
“我……我来找我舅舅。”
“你舅舅?”
“嗯。”李曼点点头,“他在土地局上班。”
陈默心里一动:“你舅舅是谁?”
“刘建国。”李曼说,“他是副局长。”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刘建国是李曼的舅舅?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他看着李曼,忽然笑了:
“你来找他,有什么事?”
李曼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陈默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王浩让你来的?”
李曼的身子微微一颤,没有说话。
但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陈默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释然。
他曾经爱过这个人,但现在,她已经跟他毫无关系了。
“李曼。”他说,“你知道王浩让你来干什么吗?”
李曼抬起头,看着他。
陈默一字一句道:
“他是让你来打探我的底细,让你舅舅帮忙,对付我爸妈。”
李曼的脸色变了。
“不……不是……”她结结巴巴道,“王浩只是说,让我来看看你,劝你别跟他作对……”
“劝我?”陈默笑了,“李曼,你信吗?”
李曼说不出话来。
陈默看着她,眼神平静:
“你回去告诉王浩,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接着。”
说完,他转身上车。
李曼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奔驰缓缓驶离,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傻。
傻到以为王浩是真的关心她。
傻到以为还能挽回什么。
一切,都回不去了。
陈默开着车,在县城里转了一圈。
他去了县城的几个主要部门,规划局、发改委、招商局,都转了转,跟工作人员聊了聊,了解了一下县里的旅游开发政策。
转了一圈下来,他心里有数了。
清溪县的旅游开发,确实是县里的重点项目,投资几个亿,想打造一个生态旅游示范区。但因为资金不足,一直推进缓慢。
而他手里,正好有那个“清溪县旅游开发项目”的100%股权。
那是系统奖励的,包含清溪湖景区、温泉度假村、生态农业园三大板块。
也就是说,他就是这个项目的老板。
陈默嘴角微微上扬。
周虎想靠刘建国占他的山?
刘建国想靠手里的权力卡他的脖子?
那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他拿起手机,给周建国打电话:
“帮我约一下清溪县的县长,就说清溪县旅游开发项目的投资人,想跟他见一面。”
周建国那边愣了一下:“陈总,您说的是……清溪县那个烂尾的旅游项目?”
“对。”
“那个项目不是停了好几年了吗?”
“现在重新启动了。”陈默说,“我就是新的投资人。”
周建国倒吸一口凉气。
他忽然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的老板。
这才一天,就把手伸到了县里。
“好,我马上安排。”他说。
挂了电话,陈默开车回了村。
刚进村口,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他家门口。
他心里一紧,赶紧停下车跑过去。
拨开人群,他看见院子里站着几个人——周虎和他那两个兄弟,还有几个穿制服的人。
爸爸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妈妈躲在后面,吓得直发抖。
“怎么回事?”陈默走进去,挡在父母前面。
周虎看见他,咧嘴笑了:
“陈默,你回来了?正好,省得我去找你。”
他指了指旁边那几个穿制服的人:
“这几位是县规划局和城管队的同志。你家这房子,涉嫌违建,需要拆除。”
陈默看着那些人,平静地问:
“违建?我家这房子住了三十年,怎么忽然就违建了?”
一个穿制服的上前一步,板着脸道:
“根据最新规划,这一片属于旅游开发区,所有建筑需要重新审批。你家这房子没有正规手续,属于违章建筑,限你三天内自行拆除,否则我们将依法强拆。”
陈默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是规划局的?叫什么名字?”
那人一愣,没想到陈默会问这个。
“我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
“重要。”陈默打断他,“你说我家房子是违建,总得有个说法。我想知道,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的脸色变了一下,下意识看了周虎一眼。
周虎冷笑一声:
“陈默,你别不识抬举。这是县里的决定,你配合也得配合,不配合也得配合。”
陈默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可怕:
“周虎,你背后那个人,叫刘建国是吧?”
周虎的笑容僵住了。
陈默继续说:
“你让他给我记住一句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有些人的房子,他拆不起。”
周虎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正常:
“少他妈废话!三天,就三天!到时候不拆,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带着人走了。
人群渐渐散去。
陈默转身,看着父母。
爸爸的脸色很难看,妈妈在偷偷抹眼泪。
“小默,这可咋办啊……”妈妈哽咽道,“咱家这房子,住了几十年了,咋就成违建了……”
陈默握住她的手:
“妈,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动咱家一砖一瓦。”
他走到院子里,看着那几间土坯房。
房子是旧的,墙皮都掉了,窗户也破了。但这是父母一辈子的心血,是他长大的地方。
谁敢动,他就让谁付出代价。
他拿出手机,给周建国发了条消息:
【县长那边约好了吗?】
周建国很快回复:
【约好了,明天上午十点,县政府。】
陈默看着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就让某些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晚上,陈默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林森又来了,跟他汇报周虎的动静。
“陈默哥,周虎今天可得意了,在村里到处吹,说你家的房子要拆了,他家马上要发大财了。”
陈默点点头,没说话。
林森凑过来,压低声音:
“陈默哥,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周虎那边有县里的人撑腰,咱们斗得过吗?”
陈默看着他,忽然问:
“林森,你信不信我?”
林森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
“信!”
陈默笑了:
“那就等着看好戏。”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陈默开车去了县城。
县政府门口,周建国已经等着了。看见陈默的车,他赶紧迎上来:
“陈总,都安排好了。县长姓张,叫张德明,是个干实事的人。我跟他提了旅游项目的事,他很重视,特意推了其他安排见您。”
陈默点点头,跟他一起走进县政府。
县长办公室里,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在看文件。看见他们进来,他站起来,笑着迎上来:
“陈总!久仰久仰!我是张德明。”
陈默跟他握了握手,在沙发上坐下。
张德明打量着陈默,眼睛里带着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这个投资几个亿的大老板,这么年轻。
“陈总,我听周总说,您有意重启咱们县的旅游开发项目?”张德明开门见山。
陈默点点头:“不是有意。是已经开始了。”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张德明。
张德明接过来一看,眼睛慢慢瞪大了。
那是清溪县旅游开发项目的股权证明书。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项目100%股权,持有人:陈默。
“这……”张德明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陈总,您什么时候……”
“前几天。”陈默说,“我把整个项目都买下来了。”
张德明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项目,县里搞了好几年,投了几个亿,一直没搞起来。后来资金链断了,项目就烂在那儿了。
现在,居然有人全盘接手?
“陈总,您打算投多少钱?”他问。
陈默看着他,平静地说:
“前期两个亿。后续看情况,还可以追加。”
张德明的手抖了一下。
两个亿!
县里一年的财政收入,也就这么多。
他看着陈默,态度一下子变得格外热情:
“陈总,您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县里一定全力支持!”
陈默笑了笑:
“张县长,我还真有点事想麻烦您。”
“您说您说!”
陈默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老家在陈家村。昨天,有人去我家,说我家房子是违建,要强拆。”
张德明的笑容僵住了。
陈默继续说:
“那个人,是县规划局的,跟一个叫周虎的村霸一起去的。据说,周虎背后有人。”
张德明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在清溪干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周虎是什么人,也知道他背后是谁。
“陈总,您放心。”他郑重道,“这件事,我一定查清楚。该处理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陈默点点头:
“那就麻烦张县长了。”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张德明一眼:
“对了,张县长,那个周虎,最近在打陈家村荒山的主意。那座山,我已经承包了。”
说完,他推门走了。
张德明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刘,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下午,陈家村。
陈默刚到家,就看见村口停着一辆县城的车。
周虎站在车旁边,正跟一个人说话。看见陈默的车,他脸色一变,转身就想走。
陈默停下车,摇下车窗:
“周虎,别走啊。”
周虎僵在那儿,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陈默看着他,笑了笑:
“你上面那个人,现在估计正在县长办公室喝茶。你不去看看?”
周虎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默没再理他,开车回了家。
院子里,妈妈正在择菜。看见他回来,笑道:
“小默,回来了?晚上想吃啥?”
陈默蹲下来,帮妈妈择菜:
“妈,随便做点就行。”
阳光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远处,周虎还站在村口,像个木头人一样。
陈默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有些人,蹦跶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