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陈家村恢复了宁静。
陈默坐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满天繁星。乡村的夜晚没有城市的霓虹，星星格外明亮，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钻石。
妈妈端着一杯茶走过来，放在他旁边的小凳上：
“小默，想啥呢？”
陈默回过神，笑了笑：“没想啥，就是看看星星。”
妈妈在他旁边坐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空：
“你小时候也爱看星星。那时候咱家院子小，你就爬到屋顶上看，一看就是半天。”
陈默想起小时候的事，笑容更深了：
“那时候就想，星星那么远，啥时候能去看看。”
“现在呢？”妈妈问。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
“现在不想看了。只想守着你们，好好过日子。”
妈妈的眼眶红了，伸手摸摸他的头：
“傻孩子，妈不用你守着。你还年轻，该闯就去闯，该飞就去飞。妈只求你平平安安的。”
陈默握住妈妈的手，没说话。
夜风吹过，带来田野里的虫鸣。
远处，偶尔有几声狗吠。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他还在江城的那家广告公司，每天被上司PUA，被同事排挤，被老板当牛马使唤。
那时候他也看星星，但看的不是星星，是城市的夜空。霓虹灯把天空染成橙红色，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这样了——打工、受气、攒钱、买房、还贷、老去。
现在想想，真是恍如隔世。
“妈，我明天回趟江城。”他说。
妈妈愣了一下：“咋突然要走？”
“有点事要处理。”陈默说，“处理完就回来。”
妈妈点点头，没多问。
她知道，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事要做。
第二天一早，陈默开车回了江城。
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他打开系统界面，看了看今天的任务。
【日常签到未完成，今日剩余时间：14小时】
【当前连续签到天数：7天】
【今日签到奖励加成：30%】
他想了想，在界面上点了点：
“系统，能不能指定签到地点？”
“可以。指定签到需消耗双倍签到次数，或支付相应现金。”
“怎么支付？”
“宿主可选择支付100万元，指定任意地点完成一次签到。”
陈默嘴角抽了抽。
一百万一次？
系统真敢开价。
但他现在不缺钱。
“我指定一个地点。”他说，“江城天美广告公司。”
“指定签到已记录，扣除现金100万元。”
“请宿主前往指定地点完成签到。”
陈默手机一震，收到银行短信：
【XX银行】您的尾号3872账户于6月18日09:15支出人民币1000000.00元，余额8091.7万元。
一百万没了。
但陈默一点都不心疼。
因为那个地方，值这个价。
江城天美广告公司，位于市中心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
陈默在这家公司干了三年。
三年里，他从一个满怀激情的新人，变成了一个被磨平棱角的社畜。
三年里，他被上司PUA了无数次，被同事甩锅无数次，被老板画饼无数次。
三年里，他每个月拿着五千块的工资，干着三个人的活，加着无偿的班。
三年里，他无数次想辞职，但又无数次告诉自己：再忍忍，攒够经验就跳槽。
结果呢？
上个月，公司“优化结构”，他被优化了。
理由是：能力不足，业绩不达标。
他到现在都记得，那天人事部的人把辞退通知书拍在他桌上时的表情——冷漠、轻蔑，像在打发一条狗。
他更记得，他的直属上司张磊，站在旁边笑得很开心。
张磊。
就是他。
陈默把车停在写字楼楼下，抬头看着这栋熟悉的大楼。
六层，外墙斑驳，窗户老旧。当年他第一次来面试的时候，觉得这楼挺气派的。现在再看，只觉得破旧。
他推门进去，坐上那部老旧的电梯。
电梯吱吱呀呀地往上升，像随时会掉下去。
六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正对着天美广告公司的玻璃门。
门上贴着几个大字：天美广告，创意无限。
陈默看着那几个字，笑了。
创意无限？
他们最有创意的，就是怎么压榨员工。
他推门进去。
前台的小姑娘正在玩手机，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
“请问找谁？”
“找张磊。”
小姑娘这才抬起头，看见陈默，愣了一下：
“你是……陈默？”
陈默笑了笑：“还记得我？”
小姑娘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她当然记得陈默。公司里谁不认识陈默？那个被张磊当牛马使唤了三年的老实人，那个被优化时一声不吭的软柿子。
“张总监在开会，你等一下。”她说着，偷偷拿起手机，给张磊发了条消息。
陈默看见她的小动作，没在意。
他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这个熟悉的地方。
前台、接待区、开放式办公区、玻璃隔断的会议室……一切都跟三个月前一模一样。
只是，他不再是这里的员工了。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四十来岁，微胖，戴着金丝眼镜，穿着格子衬衫，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正是张磊。
“哟，陈默！”他笑着走过来，伸出手，“稀客啊！听说你被优化后一直没找工作，怎么，今天来办社保？”
话里话外，都是嘲讽。
陈默没伸手，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张磊，我今天来，是找你聊聊。”
张磊的笑容僵了一下，讪讪地收回手：
“聊聊？聊什么？”
“聊聊你这三年，是怎么对我的。”
张磊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正常：
“陈默，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对你不好？我手把手带你，给你机会，你还想怎样？”
陈默站起来，比他高出半个头。
他俯视着张磊，一字一句道：
“你手把手带我？你给我的，是背不完的黑锅，加不完的班，画不完的大饼。”
张磊的脸涨红了：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让你背黑锅了？”
陈默冷笑：
“前年那个美达地产的方案，你让我做的，最后出了问题，你在老板面前说是我的错。去年那个华盛科技的提案，我熬了一个月做出来的，你署上自己的名字去汇报，拿了好几万奖金，我一分没有。今年年初那个……”
“够了！”张磊打断他，脸色铁青，“陈默，你别在这儿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
陈默看着他，忽然笑了：
“证据？我要是有证据，三年前就告你了。”
张磊冷笑一声：
“那就是没有。没有证据，你在这儿放什么屁？”
他走近一步，指着陈默的鼻子：
“陈默，我告诉你，你今天来闹也没用。你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赶紧滚，别妨碍我们办公。”
办公区里，不少人探出头来看热闹。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露出同情的神色，但没人敢站出来。
陈默看着这些人，忽然想起自己在这里的三年。
他何尝不是这样？
被欺负了不敢吭声，被压榨了不敢反抗，被甩锅了只能忍着。
因为怕丢工作，因为要还房贷，因为要活下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看着张磊，平静地说：
“张磊，我今天来，不是来闹的。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张磊挑眉：“什么事？”
陈默拿出手机，点开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张磊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那是天美广告公司的股权变更文件。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天美广告公司，被凯悦集团全资收购。新任法人代表，陈默。
张磊的手抖了起来，手机差点掉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道，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陈默收回手机，看着他：
“张磊，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自己辞职，我给你一个月工资的补偿。第二，我查你这三年的账，看看你贪了多少。”
张磊的脸白得像纸。
他当然知道自己贪了多少。
美达地产的回扣、华盛科技的提成、还有各种虚报的差旅费……加起来，够他喝一壶的。
“陈默……陈总！”他结结巴巴道，“我……我错了！您大人大量，饶我一次！”
陈默看着他，目光平静：
“张磊，你知道我这三年最难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
张磊呆呆地看着他。
“是去年冬天。”陈默说，“那时候我发烧到三十九度，还硬撑着来上班，因为你一句话‘这个项目离不开你’。我加班到凌晨三点，回家路上晕倒在公交站，被路人送进医院。第二天，你打电话来，第一句话是‘今天的方案做完了吗’，没问我一句身体怎么样。”
张磊低下头，不敢看他。
陈默继续说：
“还有前年，我奶奶去世。我请假回去奔丧，你批了三天假，扣了我五天工资。理由是‘事假太多，影响工作’。”
“还有大前年，我刚入职。你跟我说，好好干，三年后升主管。三年过去了，我工资涨了五百块，你换了辆新车。”
张磊的头越来越低。
陈默看着他，忽然笑了：
“张磊，我不是来报仇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你曾经看不起的那个‘软柿子’，现在能决定你的生死。”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张磊一眼：
“三天时间。你自己考虑。”
门关上。
张磊站在原地，像被抽空了全身力气，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办公区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扇门，看着那个刚才还站在这里的年轻人。
三个月前，他还是被优化掉的“能力不足”员工。
现在，他是老板。
张磊的手机响了。
他机械地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
“张总，不好了！咱们的几个大客户，刚才同时打电话来，说要终止合作！”
张磊的手机滑落，啪地摔在地上。
陈默走出写字楼，站在阳光下。
他抬头看了看那栋破旧的大楼，忽然觉得它没那么高了。
六层而已。
在他站过的28层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正准备上车，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陈默！”
他回头，看见一个年轻女人跑过来。
二十五六岁，短发，戴着眼镜，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她跑到他面前，喘着气，眼眶红红的：
“陈默，你……你真的回来了？”
陈默愣了一下，认出来了。
是刘晓晓，他以前的同事。办公室里唯一对他好的人，经常偷偷给他带早餐，帮他挡过几次张磊的刁难。
“晓晓？”他有些惊讶，“你怎么下来了？”
刘晓晓擦了擦眼角，哽咽道：
“我看见你走了，就追出来了。陈默，你……你现在真的当老板了？”
陈默点点头。
刘晓晓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熬出头了……”
陈默心里一暖。
他想起那些日子，每次被张磊骂完，都是刘晓晓偷偷给他发消息安慰他。每次加班到深夜，都是刘晓晓帮他点外卖，说自己也在加班，其实是专门陪他。
“晓晓，你还在那儿干？”他问。
刘晓晓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知道……张磊那样，我怕……”
陈默看着她，忽然说：
“晓晓，跟我干吧。”
刘晓晓愣住了。
陈默笑了笑：
“我刚接手这家公司，需要信得过的人。你愿不愿意来帮我？”
刘晓晓的眼睛亮了，然后又暗下去：
“可是我……我没什么本事，就一个小文案……”
陈默看着她，认真道：
“你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人。这就够了。”
刘晓晓的眼泪又流下来。
她用力点头：
“我愿意！”
陈默笑了：
“好。明天来上班，职位是——总经理助理。”
刘晓晓愣住了：
“总……总经理助理？我？”
“对。”陈默说，“月薪两万，年底分红。干不干？”
刘晓晓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两万？
她现在的工资是五千。
“干！”她终于喊出来，“我干！”
陈默笑着拍拍她的肩膀：
“那明天见。”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
刘晓晓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的奔驰缓缓驶离，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这次，是高兴的泪。
陈默开着车，在市区里转了一圈。
他去了以前常去的那家面馆，吃了碗牛肉面。老板还是那个老板，面还是那个味道，只是他再也不是那个为了省两块钱加不加蛋都要犹豫半天的穷小子了。
他去了以前租住的城中村，看了看那栋自建房。房东大妈不在，门口贴着招租广告。他在那儿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他去了以前等公交的那个站台，站了一会儿。站台还是那个站台，等车的人还是那么多，只是他再也不用挤公交了。
最后，他把车停在江边。
夕阳西下，江面被染成金色。
他站在江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江水，忽然想起一句话：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他不用三十年。
三个月就够了。
“叮！”
系统声音响起。
“指定签到地点已到达，是否执行签到？”
陈默看了看四周——江边，夕阳，晚风。
“签到。”
“叮！”
“指定签到完成！”
“签到地点：江城天美广告公司”
“签到奖励：天美广告公司100%股权（已发放） + 江城商厦3层产权 + 现金500万元”
“奖励说明：江城商厦位于市中心，3层产权总面积6000平，当前估值约1.2亿。现金奖励已发放至宿主银行账户。”
陈默手机一震，收到银行短信：
【XX银行】您的尾号3872账户于6月18日17:23转入人民币5000000.00元，余额8591.7万元。
加上之前剩的，他现在有八千五百万现金。
还有一栋商厦的三层楼。
陈默看着那条短信，忽然笑了。
一百万换这么多，值了。
他收起手机，正准备上车，忽然看见江边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孩，二十出头，穿着白裙子，站在护栏边，看着江面发呆。
夕阳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色。
陈默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那女孩漂亮——虽然确实挺漂亮的。而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苏清月。
那天在江城大学图书馆门口，他第一次见到她。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抱着一摞书，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淡淡的香风。
他当时就愣住了。
后来他才知道，她叫苏清月，是江城大学的学生，比他小几岁。
再后来，他忙着处理王浩的事，忙着回老家，就把这事忘了。
现在，看见这个穿白裙子的女孩，他忽然又想起来了。
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陈默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想什么呢，人家又不认识你。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
车子驶离江边，消失在暮色里。
江边，那个白裙子女孩回过头，看着那辆远去的奔驰，若有所思。
她总觉得，刚才那个站在江边的男人，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
但她想不起来了。
她转身，继续看着江面发呆。
夕阳沉入江面，暮色四合。
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又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陈默回到凯悦大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周建国在门口等着，看见他的车，赶紧迎上来：
“陈总，您回来了。有件事得跟您汇报。”
“说。”
“王建军那边，有动静了。”
陈默脚步一顿：“什么动静？”
周建国压低声音：
“他让人去了清溪，跟那个刘建国接上了头。据说，他们要联手对付您。具体怎么对付，还不清楚。”
陈默点点头，没说话。
意料之中。
王建军那种人，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继续盯着。”他说，“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陈默走进酒店，上了28层。
总统套房里，灯已经亮了。茶几上放着几份文件，是周建国让人准备的。
他坐下来，翻了翻。
一份是王建军的产业清单。建军建材公司，在江城干了二十年，资产大概五六个亿。另外他还有几家小公司，都不太景气。
一份是刘建国的材料。这个人在清溪干了十几年，贪了不少，也得罪了不少人。他的把柄，随便一抓就是一把。
陈默看着这些材料，嘴角微微上扬。
五六个亿？
还不够他一个零头。
至于刘建国……
他拿起手机，给张县长发了条消息：
【张县长，那个刘建国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很快，张县长回复：
【陈总，正在查。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就有结果。】
陈默回了个“谢谢”，收起手机。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江城灯火辉煌，车流如织。
这座城市，他曾经只是其中的一颗螺丝钉，随时可以被替换。
现在，他站在最高处，俯瞰这一切。
王建军想斗？
那就斗。
刘建国想搞事？
那就搞。
他倒要看看，最后谁跪下求饶。
“叮！”
系统声音忽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触发隐藏任务【打脸前上司】。”
“任务要求：让张磊在公开场合，亲口承认自己曾经PUA过宿主。”
“任务奖励：解锁【商业洞察】技能 + 江城地标建筑‘凯旋大厦’30%股权”
“任务失败惩罚：无”
陈默看着任务说明，笑了。
让张磊亲口承认？
以张磊那种死要面子的人，比杀了他还难。
但越是这样，越有意思。
他拿起手机，给刘晓晓发了条消息：
【晓晓，明天上午，公司开全体员工大会。让所有人都参加。】
刘晓晓很快回复：
【好的陈总！几点？】
【十点。】
【收到！】
陈默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景。
明天，又会是精彩的一天。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陈默准时出现在天美广告公司。
公司里已经变了样。
门口贴着一张通知：全体员工大会，十点准时开始，所有人必须参加。
办公区里，员工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听说新老板就是陈默？”
“对，就是以前那个被优化的。”
“卧槽，他咋忽然这么有钱了？”
“不知道，反正昨天张磊脸都绿了。”
“活该！张磊那孙子，早该有人收拾他了！”
正说着，门开了。
陈默走进来，身后跟着刘晓晓。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跟三个月前的那个“软柿子”判若两人。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陈默走到会议室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张磊一眼。
张磊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低着头，不敢看他。
“张磊。”陈默说，“进来开会。”
张磊的身子一抖，慢慢站起来，跟进去。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陈默站在主位上，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有熟悉的面孔，也有陌生的。有曾经帮过他的，也有曾经踩过他的。
“今天叫大家来，有三件事。”他说。
“第一，宣布一下公司的新主人。从今天起，天美广告公司，归凯悦集团所有。我是新的法人代表。”
全场安静，没人敢说话。
“第二，人事调整。”他看向刘晓晓，“刘晓晓，从今天起，任总经理助理，协助我管理公司。”
刘晓晓站起来，向大家点点头。
有人露出羡慕的表情，有人嫉妒，但没人敢说什么。
“第三。”陈默顿了顿，看向张磊，“张磊，你的事，自己说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张磊。
张磊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坐在那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默看着他，平静地说：
“张磊，我给你机会。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张磊的嘴唇抖了抖，终于开口：
“我……我……”
他说不下去。
陈默就看着他，不说话。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过了很久，张磊终于低下头，声音沙哑：
“我……我承认，我这几年，对陈默……不，对陈总，确实不好。我让他背黑锅，我压榨他，我……我PUA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虽然大家都知道张磊不是好人，但亲耳听他承认，还是让人震惊。
陈默看着他，目光平静：
“张磊，你知道我这三年，最恨你的是什么吗？”
张磊抬起头，看着他。
“不是你让我背黑锅，不是你压榨我，不是你克扣我工资。”陈默说，“是你让我怀疑自己。”
“你让我觉得自己真的能力不行，真的活该被欺负，真的只配拿五千块工资。”
“你差点毁了我。”
张磊低下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默看着他，忽然笑了：
“但我不怪你。”
张磊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陈默继续说：
“因为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在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不会那么拼命地想出人头地。”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你成就了今天的我。”
他站起来，走到张磊面前：
“所以，我不追究你。你辞职吧，该拿的补偿一分不少。”
张磊愣住了，眼眶慢慢红了。
他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陈总……对不起……”
陈默拍拍他的肩膀：
“走吧。重新开始。”
张磊点点头，转身离开。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陈默看着在座的员工，平静地说：
“以前的事，翻篇了。以后，好好干。”
他转身走出会议室。
身后，响起一片掌声。
那是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发自内心的掌声。
陈默走出写字楼，站在阳光下。
手机响了，是系统消息：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打脸前上司】。”
“奖励已发放：解锁【商业洞察】技能 + 凯旋大厦30%股权。”
陈默看了看手机，嘴角微微上扬。
凯旋大厦，江城最高的地标建筑，六十层。
30%的股权，值多少钱？
至少二十亿。
他收起手机，上了车。
接下来，该回村了。
还有些事，等着他处理。
车子发动，驶向城外。
身后，那座破旧的写字楼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陈默看着前方的路，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过去的事，真的翻篇了。
接下来，是新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