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在阅览室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默牵着苏清月的手，走进图书馆大门。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出现在校园里。
苏清月有些不自在，总觉得周围的人在看她。但陈默的手很温暖，握着她，让她慢慢放松下来。
“去哪儿？”他问。
苏清月想了想：
“三楼，古籍阅览室。我要查点资料。”
两人沿着楼梯往上走。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和脚步声。
三楼古籍阅览室在走廊尽头，是个单独的区域，需要刷卡进入。苏清月是文学院的研究生，有权限。
她刷了卡，推开门。
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看书。
陈默扫了一眼，发现基本都是学生，有几个戴着厚厚的眼镜，一看就是那种整天泡在图书馆的学霸。
苏清月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放下书包，去书架那边找书。
陈默在她对面坐下，拿出手机随便翻看。
不一会儿，苏清月抱着一摞书回来，在他对面坐下，开始认真地翻阅。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她看书的时候很专注，偶尔皱皱眉，偶尔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字，偶尔抬头思索一下。
陈默就坐在对面，看着她。
他觉得，这比看手机有意思多了。
苏清月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
“你看我干什么？”
陈默笑了笑：
“好看。”
苏清月的脸红了，瞪了他一眼：
“别闹，我看书呢。”
陈默点点头，继续看。
苏清月拿他没办法，低下头继续看书，但嘴角的笑一直没消。
就在这时，阅览室的门被推开。
几个人走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考究的衬衫和西裤，手腕上戴着一块名牌表，脸上带着一种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优越感。
他扫了一眼阅览室，目光落在苏清月身上，眼睛一亮。
然后，他朝这边走过来。
“清月！”他在桌边停下，脸上堆起笑容，“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苏清月抬起头，看见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周浩，有事？”
那个叫周浩的男生一点也不在意她的冷淡，反而笑得更热情了：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咱们可是同学，关心关心你不行吗？”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陈默，眼神里闪过一丝审视：
“这位是？你朋友？”
苏清月看了陈默一眼，淡淡道：
“我男朋友。”
周浩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着陈默，上下打量了一番。
T恤，休闲裤，运动鞋，全身上下没什么名牌，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学生。
“男朋友？”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轻蔑，“清月，你什么时候找的男朋友？怎么没听你说过？”
苏清月没理他，继续低头看书。
周浩不甘心，又看向陈默：
“兄弟，你是哪个学院的？怎么没见过你？”
陈默看着他，目光平静：
“我不是这个学校的。”
周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更轻蔑了：
“不是这个学校的？那你是……社会人士？”
他把“社会人士”四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在他眼里，不是本校学生，就是来蹭图书馆的外人，没什么了不起的。
陈默点点头：
“算是吧。”
周浩笑了，转向苏清月：
“清月，你找男朋友，也不找个像样点的？这种……外面混的，能配得上你？”
苏清月的脸色沉了下来：
“周浩，我的事，不用你管。”
周浩耸耸肩：
“我不是管你，我是替你可惜。你好歹是文学院的才女，追你的人那么多，偏偏选个……”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旁边几个人也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弄。
苏清月站起来，脸色很难看：
“周浩，请你离开。”
周浩没动，反而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别急啊，我正好也来看书。这阅览室又不是你家的，我想坐哪儿就坐哪儿。”
他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人也纷纷找位置坐下，把周围的桌子都占了。
苏清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知道周浩是什么人。
江城周家的少爷，家里有钱有势，在文学院读研纯粹是混日子。从开学第一天起，他就开始追她，送花、送礼、请吃饭，各种手段用了个遍。
她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
但他就是不死心，反而越挫越勇。
现在她有了男朋友，他肯定更不甘心了。
陈默一直没说话，就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周浩的表演，看着他带来的几个人，看着他眼神里的轻蔑和不甘。
忽然，他笑了。
“周浩是吧？”他开口了。
周浩看向他：
“怎么？”
陈默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你刚才说，我不配当清月的男朋友？”
周浩笑了：
“难道你配？你知道清月是什么人吗？文学院第一才女，保送研究生，导师的心头肉。追她的人，哪个不是家里有背景、自己有本事的？”
他上下打量着陈默：
“你呢？你算什么东西？”
陈默点点头，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了：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她？”
周浩一愣，然后指了指自己：
“起码也得是我这样的。家里做生意的，资产过亿。我自己，研究生，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
他看着陈默，眼神里满是优越感：
“你呢？你家里干什么的？你自己干什么的？月薪能有一万吗？”
陈默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周浩是吧？”他站起来，比周浩高出半个头，“我问你几个问题。”
周浩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陈默指着窗外：
“对面那栋楼，叫什么？”
周浩看了一眼，不明所以：
“学生活动中心啊，怎么了？”
陈默又问：
“学生活动中心旁边那条街呢？”
周浩皱起眉头：
“商业街啊，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默笑了：
“那条商业街，是谁的？”
周浩愣了一下。
他当然不知道。
陈默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看看吧。”
周浩接过手机，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江城大学城商业街的产权证明。
所有人：陈默。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手微微抖了起来。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道。
陈默收回手机，看着他：
“周浩，你家资产过亿？巧了，这条街，就值几十个亿。”
周浩的脸彻底白了。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默继续说：
“你问我月薪能有一万吗？我还真不知道我月薪多少。但我每天的零花钱，大概是你家一年的收入。”
周浩的腿有点软。
他看着陈默，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听说的一个传闻——有人在大学城砸了几十个亿，把商业街全买下来了。
当时他还跟朋友嘲笑，说哪个傻子这么有钱，花几十亿买条破街。
现在，那个“傻子”就站在他面前。
“我……我……”他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默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可怕：
“周浩，我现在问你三个问题。你想清楚再回答。”
周浩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第一，清月是我女朋友，你服不服？”
周浩赶紧点头：
“服！服！”
“第二，以后还骚扰她吗？”
周浩拼命摇头：
“不了！绝对不了！”
“第三，现在可以滚了吗？”
周浩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他那几个跟班也赶紧跟着跑，连滚带爬地冲出阅览室。
门在身后关上，阅览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那几个正在看书的学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刚才那个嚣张得不行的周浩，转眼就吓得屁滚尿流。
这个穿T恤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陈默坐回位置，看向苏清月。
苏清月正看着他，眼神复杂。
“怎么了？”他问。
苏清月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陈默，你刚才……真帅。”
陈默也笑了：
“是吗？我觉得挺普通的。”
苏清月摇摇头：
“不普通。你刚才那个样子，就像……就像电视剧里的大佬。”
陈默被她逗笑了：
“那你是女主角？”
苏清月的脸红了，低下头：
“不跟你说了。”
但她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阅览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陈默继续看手机，苏清月继续看书。
但两个人的手，在桌子下面，悄悄握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陈默忽然问：
“那个周浩，追你很久了？”
苏清月点点头：
“从开学就开始。烦死了。”
陈默想了想：
“要不要我帮你彻底解决？”
苏清月愣了一下：
“怎么彻底解决？”
陈默笑了：
“让他转学，或者让他消失。”
苏清月瞪了他一眼：
“你别乱来。”
陈默耸耸肩：
“开玩笑的。”
苏清月看着他，忽然认真道：
“陈默，我不需要你帮我解决任何人。我自己能处理。”
陈默点点头：
“我知道。但我是你男朋友，该出手的时候，总得出手。”
苏清月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她低头继续看书，但嘴角的笑一直没消。
阅览室门口，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正好路过，看见里面的情景，愣了一下。
他认识苏清月，是他最喜欢的学生。
但那个男生……
老教授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年轻真好。
他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下午五点，陈默和苏清月走出图书馆。
阳光已经没那么烈了，斜斜地照在校园里。
苏清月伸了个懒腰：
“看书看累了。”
陈默看着她：
“想去哪儿？”
苏清月想了想：
“去商业街逛逛吧。你不是把那整条街都买下来了吗？我得去视察视察。”
陈默笑了：
“行，陈太太去视察产业。”
苏清月的脸又红了：
“谁是你陈太太！”
陈默笑着拉起她的手：
“迟早的事。”
两人穿过马路，走进商业街。
这条街是大学城最繁华的地方，两边全是各种店铺——餐馆、奶茶店、服装店、书店、网吧、KTV……应有尽有。
因为是周末，街上人很多，基本都是学生。
陈默牵着苏清月的手，慢慢走着。
走到一家奶茶店门口，苏清月停下脚步：
“我想喝奶茶。”
陈默点点头：
“走，进去。”
两人走进奶茶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苏清月点了杯招牌奶茶，陈默随便点了杯柠檬水。
等奶茶的时候，苏清月忽然问：
“陈默，你真的把整条街都买下来了？”
陈默点点头。
苏清月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那得多少钱？”
陈默想了想：
“几十个亿吧。具体我也没算。”
苏清月倒吸一口凉气。
几十个亿。
她以前觉得，家里有房有车，父母工作稳定，就是很好的生活了。
但现在，她男朋友，一条街就值几十个亿。
“陈默。”她忽然说。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一个普通人。只是运气好了点。”
苏清月摇摇头：
“你不是普通人。”
她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普通人，是不会想着给村里修路、给图书馆捐钱的。普通人，是不会在乎别人过得好不好的。”
她转头看着他：
“你是个好人。”
陈默看着她，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才是好人。”
苏清月被他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没躲开。
奶茶上来了，她低头喝着，耳朵尖红红的。
陈默看着她，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
他想起三个月前的自己，那个被公司优化、被前女友羞辱、对未来一片迷茫的自己。
那时候他怎么会想到，会有今天？
会有一个这么好的女孩，坐在他对面喝奶茶，说他是好人。
窗外，夕阳西下，把整条街染成金色。
奶茶店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苏清月放下杯子，看着他：
“陈默，谢谢你。”
陈默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苏清月认真道：
“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
“该说谢谢的是我。”
他看着她：
“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重要的。”
苏清月的眼眶有点红。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坐回去，低着头，不敢看他。
陈默笑了。
他站起来，拉起她的手：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两人走出奶茶店，融进人群里。
夕阳把他们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身后，奶茶店里还在放着那首歌：
“你是重要的存在，在某人的宇宙里……”
晚上八点，陈默送苏清月回宿舍。
女生宿舍楼下，很多情侣在依依惜别。
陈默和苏清月站在门口，相视而笑。
“明天见。”苏清月说。
陈默点点头：
“明天见。”
苏清月转身要走，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陈默。”
“嗯？”
“我今天很开心。”
陈默笑了：
“我也是。”
苏清月笑了，转身跑进宿舍楼。
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然后转身，慢慢往回走。
夜风吹过，带着桂花的香气。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满是安宁。
手机忽然响了，是周建国打来的。
“陈总，有个事得跟您汇报一下。”
“说。”
“那个赵虎，今天又派人来了。这次送了一份大礼，说是赔罪的。东西挺贵重，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估计值几百万。”
陈默眉头一挑：
“收了？”
“没收。我说等您指示。”
陈默想了想：
“告诉他，明天晚上，我请他吃饭。”
周建国愣了一下：
“陈总，您要见他？”
陈默看着天上的月亮：
“见。有些事，该了结了。”
挂了电话，他继续往前走。
月色很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周浩的挑衅，他的反击，苏清月的笑容。
还有那条价值几十亿的商业街，那个还在纠缠的赵虎。
生活，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走进酒店，上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数字跳动。
18楼到了。
他走出电梯，走进房间。
站在窗前，看着对面的大学。
灯火通明，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他忽然想起系统激活那天，他站在凯悦大酒店的宴会厅里，被前女友当众羞辱。
那时候他以为，系统的意义是让他有钱，让他打脸那些看不起他的人。
现在他明白了。
系统的意义，是让他遇见她。
是让他有能力保护她。
是让他和她，一起走向更远的未来。
手机又响了，是苏清月发来的消息：
【到宿舍了。晚安。】
陈默回复：
【晚安。】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景。
嘴角，一直带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