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陈默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苏清月的消息准时出现在七点整：
【早安。今天有什么安排？】
陈默嘴角上扬，回复道：
【白天有点事要处理。晚上可能有饭局，你要不要一起？】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就显示“正在输入”。
【什么饭局？】
【一个叫赵虎的人，非要请我吃饭赔罪。】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
【赵虎？那个保安公司的老板？听说他在江城挺有势力的，你怎么惹上他了？】
陈默笑了：
【不是我惹他，是他惹我。之前让人砸了我的工地。】
【那他请你吃饭赔罪？】
【嗯，被我晾了好几天，急了。】
苏清月发来一个“服了”的表情：
【那你小心点。这种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陈默回复：
【放心。晚上要是没事，就一起来。让你看看你男朋友怎么收拾人。】
苏清月发来一个笑脸：
【好啊，正好观摩学习。】
陈默放下手机，起床洗漱。
推开房门，酒店的早餐已经送来了。这是他昨天睡前吩咐的，简单的中式早餐——粥、包子、鸡蛋、小菜。
他一边吃一边看新闻。
手机上弹出一条推送：【江城商界风云再起，建军建材疑似联手神秘资本，欲收购凯悦大酒店？】
陈默眉头一挑，点进去看。
是一篇本地财经自媒体发的文章，标题很耸动，内容却没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大致是说，建军建材最近动作频频，接触了几家资本，似乎有意进军酒店业。而凯悦大酒店作为江城地标，自然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文章最后还意味深长地写道：“据知情人士透露，建军建材背后有神秘资本支持，实力不容小觑。凯悦大酒店的新主人，恐怕要坐不住了。”
陈默看完，笑了。
王建军这是忍不住了？
先是让他儿子王浩来道歉，被他拒绝。然后找吴天明当说客，又被拒绝。现在开始放消息，想通过舆论施压？
太幼稚了。
他放下手机，继续吃早餐。
吃完早餐，他换了身衣服，下楼退房。
昨晚周建国已经给他安排了新的住处——凯悦大酒店28层的总统套房，他上次住过的那个。
从大学城到凯悦大酒店，开车只要二十分钟。
陈默到的时候，周建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陈总，您来了。”周建国迎上来，压低声音，“那个赵虎，今天又派人来了。问晚上在哪儿吃饭，几点，需要带什么人。”
陈默边走边说：
“告诉他，晚上七点，凯悦大酒店中餐厅。他一个人来就行。”
周建国愣了一下：
“一个人？陈总，那个赵虎可不是善茬，万一……”
陈默摆摆手：
“放心。在我的地盘上，他翻不了天。”
两人走进电梯，上了28层。
总统套房还是老样子，落地窗外是江城的全景。陈默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忽然问：
“周总，那个王建军的事，你听说了吗？”
周建国点点头：
“看到了。那篇文章，是他让人发的。我还查到，他最近确实在接触几个资本，想筹集资金。据说目标是……收购咱们酒店。”
陈默笑了：
“收购？他哪来的钱？”
周建国犹豫了一下：
“据说他搭上了一个省城的资本，实力很强。具体是谁，还在查。”
陈默转过身，看着他：
“周总，你说，要是王建军真的带着资本来收购，咱们该怎么办？”
周建国想了想，认真道：
“陈总，凯悦大酒店是您的私人资产，只要您不卖，谁也买不走。”
陈默笑了：
“那要是他想搞别的花样呢？”
周建国一愣：“您的意思是……”
陈默走到窗前，看着窗外：
“王建军那种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文章只是个开始，后面肯定还有动作。”
他顿了顿，继续道：
“让人盯着他。有什么动静，马上告诉我。”
周建国点头：
“明白。”
下午五点，陈默给苏清月发了条消息：
【准备出发了吗？】
苏清月很快回复：
【刚下课。在宿舍换衣服，马上好。】
【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你告诉我地址。】
陈默把地址发给她，然后下楼去中餐厅。
凯悦大酒店的中餐厅在二楼，装修得富丽堂皇，是江城最有名的餐厅之一。平时订位都要提前好几天，今天为了见赵虎，陈默特意让人留了最大的包间——牡丹厅。
就是上次王建军请客的那个包间。
陈默站在包间门口，看着门上的牌子，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上次在这里，王建军带着王浩来道歉，被他拒绝。
这次换了个赵虎，不知道又会是什么结果。
他推门进去，在正中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端上茶，恭敬地退到一边。
陈默看了看时间——六点四十。
还有二十分钟。
他端起茶杯，慢慢品着。
六点五十五分，包间的门被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中年男人五十来岁，光头，满脸横肉，穿着一身花哨的西装，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手上戴着几个金戒指，浑身上下写满了“暴发户”三个字。
正是赵虎。
他身后那两个人，一看就是保镖，虎背熊腰，眼神凶狠。
陈默看了一眼，没说话。
赵虎走进来，满脸堆笑：
“陈总！久仰久仰！我是赵虎！”
他伸出手，想跟陈默握手。
陈默没伸手，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赵虎的笑容僵了一下，讪讪地收回手，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那两个保镖站在他身后，像两尊门神。
陈默看着他们，淡淡道：
“赵总，我说的是让你一个人来。”
赵虎干笑一声：
“陈总别误会，这两个是我兄弟，不是外人。带他们来，是让他们认识认识陈总，以后见了面好打招呼。”
陈默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赵虎见他不说话，有点尴尬，主动找话题：
“陈总真是年轻有为啊！我听说您把大学城商业街都买下来了？那可是几十个亿的大手笔！”
陈默放下茶杯：
“赵总今天来，不是来夸我的吧？”
赵虎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正色道：
“陈总是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陈总，之前的事，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您。今天来，就是想当面赔个罪。”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推到陈默面前：
“这是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请陈总收下。”
陈默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手表——百达翡丽，跟他手上戴的那个差不多。
他看了一眼，合上盖子，推了回去：
“赵总，东西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赵虎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正常：
“陈总，您这是不肯原谅我？”
陈默看着他：
“赵总，你砸了我的工地，损失了三百万。钱，你赔了。这事就算完了。”
赵虎眼睛一亮：
“那陈总的意思是……”
陈默看着他，目光平静：
“我的意思是，这事翻篇了。以后咱们各走各的路。”
赵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陈总果然大气！我就喜欢跟您这样的人打交道！”
他端起酒杯：
“来，陈总，我敬您一杯！”
陈默没动。
赵虎举着杯子，有点尴尬。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
苏清月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画着淡妆，看起来清清爽爽的。
“陈默。”她叫了一声。
陈默站起来，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进来：
“来了？坐。”
苏清月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对面的赵虎，又看看他身后那两个保镖，微微皱了下眉。
赵虎的眼睛在苏清月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笑了：
“陈总好福气啊！这位是嫂子吧？真漂亮！”
陈默没理他，给苏清月倒了杯茶：
“先喝点茶，一会儿点菜。”
苏清月点点头，端起茶杯。
赵虎被晾在一边，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举起酒杯：
“嫂子好！我是赵虎，跟陈总有点误会，今天来赔罪的。来，我敬您一杯！”
苏清月看了他一眼，没动。
赵虎的酒杯举在空中，没人接。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陈总，您这是什么意思？”他放下酒杯，声音沉了下来，“我今天是诚心来道歉的，您这么不给面子？”
陈默看着他，目光依然平静：
“赵总，你道歉，我接受了。事情翻篇了。这不就够了吗？”
赵虎盯着他：
“那您连杯酒都不愿意喝？”
陈默笑了：
“我不喝酒。”
赵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身后那两个保镖，已经往前走了两步。
苏清月的手，在桌下悄悄握紧了陈默的手。
陈默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担心。
他看着赵虎，淡淡道：
“赵总，你这是要在我这儿闹事？”
赵虎盯着他，忽然笑了：
“陈总，您别误会。我就是觉得，您太不给面子了。”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默：
“陈总，我知道您有钱。但有钱不是万能的。在江城这个地界上，有些人，您得罪不起。”
陈默也站起来，比他高出半个头：
“赵总，我也告诉你一句话。”
他直视着赵虎的眼睛：
“在江城这个地界上，我陈默，谁都得罪得起。”
赵虎的瞳孔微微收缩。
两个人对峙着，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
周建国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穿制服的警察。
“陈总，没事吧？”周建国问。
陈默摇摇头：
“没事。”
周建国看向赵虎，冷冷道：
“赵总，这里不欢迎你。请吧。”
赵虎看看他，又看看陈默，忽然笑了：
“行，陈总，您行。”
他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陈默一眼：
“陈总，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带着两个保镖走了。
包间的门关上，重新安静下来。
苏清月松了口气，拉着陈默的手：
“你没事吧？”
陈默摇摇头：
“没事。”
他看向周建国：
“你怎么来了？”
周建国笑道：
“我让人盯着呢。听说赵虎带了两个保镖来，怕出事，就叫了几个朋友过来看看。”
陈默点点头：
“辛苦了。”
周建国摆摆手，带着人退出包间。
包间里只剩下陈默和苏清月。
苏清月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陈默，那个赵虎，会不会报复你？”
陈默笑了笑：
“不会。”
苏清月不解：
“为什么？”
陈默拉着她坐下，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因为他不是傻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
“今天他来，是想试探我的底细。我让他知道了，我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他以后，只会躲着我走。”
苏清月看着他，若有所思。
陈默给她倒了杯茶：
“吃饭吧。别想这些了。”
苏清月点点头，拿起筷子。
但心里，还是有点担心。
吃完饭，陈默送苏清月回学校。
车子停在女生宿舍楼下，苏清月解开安全带，看着他：
“陈默。”
“嗯？”
“你要小心。”
陈默点点头：
“我知道。”
苏清月看着他，忽然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晚安。”
然后推门下车，跑进宿舍楼。
陈默坐在车里，摸着被亲过的地方，笑了。
他发动引擎，驶离校园。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
陈默刚进房间，手机就响了。
是周建国打来的。
“陈总，查到了。王建军搭上的那个省城资本，是赵家的人。”
陈默眉头一挑：
“赵家？”
“对。省城赵家，做房地产的，资产几百亿。他们在江城有个项目，一直想扩张。王建军应该是想借他们的势，来对付您。”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意思。”
周建国问：
“陈总，咱们怎么办？”
陈默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让他们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倒要看看，这个赵家，有多大本事。”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城市的灯火。
王建军，赵虎，现在又来个赵家。
敌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
但他心里，没有任何恐惧。
反而有一种兴奋。
就像猎手，终于等来了真正的猎物。
他掏出手机，给苏清月发了条消息：
【睡了没？】
很快，苏清月回复：
【还没。怎么了？】
陈默回复：
【没事，就是想你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个脸红的表情。
陈默笑了，放下手机。
窗外的夜景，忽然变得更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