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2-24 06:02:50

周虎走了,田埂上只剩下陈默和父亲。

陈大壮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这个一辈子要强的老农民,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头都不敢抬。

陈默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从来都是顶天立地的。小时候家里穷,父亲一个人种十几亩地,起早贪黑,从没喊过一声累。他考上大学那年,父亲借遍了全村,凑齐学费送他去学校,站在村口笑得一脸褶子:“小默,好好念书,以后有出息了,爸就享福了。”

可现在,这个曾经把他扛在肩上的男人,在他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

“爸。”陈默蹲下来,手搭在父亲肩上。

陈大壮身子一抖,没抬头。

“小默,爸对不起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爸没本事,欠了钱不敢跟你说,怕你担心……谁知道那个周虎……”

“爸。”陈默打断他,“你看着我。”

陈大壮慢慢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是老泪纵横的痕迹。

陈默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是我爸。你把我养大,供我念书,你就是最有本事的。欠钱怎么了?谁家还没个难处?”

“可是三万块……”陈大壮哽咽道,“你刚回来,哪来这么多钱……”

陈默笑了。

他松开手,站起来,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银行短信,递到父亲面前。

“爸,你看看这个。”

陈大壮接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他不识字,但上面的数字他认得——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他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这……这是……”

“八千多万。”陈默说,“爸,你儿子现在有八千多万。别说三万,就是三百万,三千万,也拿得出来。”

陈大壮的手抖了起来,手机差点掉地上。他赶紧双手捧住,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这……这都是你的?”

“都是我的。”

陈大壮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来,一把抓住陈默的手:

“小默,你跟爸说实话,这些钱……是正当来的吗?”

他看着陈默的眼睛,眼神里有担忧,有害怕,也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陈默心里一暖。

这才是他的父亲。不问他有多少钱,只关心这钱是不是干净的。

“爸,你放心。”陈默握紧父亲的手,“这钱干干净净,都是合法的。我在城里做生意,挣的。”

“做生意?”陈大壮皱眉,“你做什么生意能挣这么多?”

陈默想了想,决定先不解释太多。系统这种事,说出来也没人信。

“爸,你就别管我做啥了。你只要知道,从今天起,咱们家再也不用受穷,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他看着远处周虎消失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

“至于那个周虎……”

陈大壮脸色一变,赶紧拉住他:

“小默,你别乱来!周虎在村里势力大,他兄弟好几个,还有县里有人,咱们惹不起!”

陈默拍了拍父亲的手:

“爸,你放心。我不乱来。我只是——”

他顿了顿,笑了笑: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惹不起。”

父子俩回到家,妈妈已经把早饭摆好了。

陈默坐下来吃饭,一边吃一边想刚才的事。

周虎的事,肯定要解决。但不是现在。

他现在刚回来,对村里的情况还不了解。贸然出手,容易打草惊蛇。

得先摸清周虎的底细。

吃完饭,他走出院子,在村里慢慢转悠。

陈家村不大,一百多户人家,大部分都姓陈。村子东头是田地,西头是荒山,中间是一条土路,两边是老旧的土坯房。

陈默一路走过去,看见不少熟悉的面孔。

王大爷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他,笑着招手:“小默回来了?在城里混得咋样?”

“挺好的,王大爷。”

“好好好,有出息就好!”王大爷笑呵呵的,但眼神里有一丝羡慕,也有一丝落寞。

陈默知道他在想什么——王大爷的儿子也在外面打工,好几年没回来了。

往前走几步,是李婶家。她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陈默,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陈默心里一动。

李婶家的地,就在他家旁边。去年好像被周虎占了?

他继续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村里的人,看见他,要么热情打招呼,但眼神躲闪;要么干脆避开,假装没看见。有几个聚在一起聊天的,看见他过来,立刻散了。

这不对。

他停下来,想了想,转身往回走。

走到村口的小卖部门口,他停下来。

小卖部是村里唯一能买东西的地方,老板叫陈有福,是他本家的一个叔叔,平时话多,什么都知道。

陈默走进去。

陈有福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陈默,眼睛一亮:

“小默!回来了?听说你开大奔回来的,发大财了?”

陈默笑了笑,在柜台边坐下:

“有福叔,跟你打听点事。”

“你说你说!”陈有福来了精神,凑过来,“打听啥?”

“周虎。”

陈有福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你打听他干啥?”

陈默没回答,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是早上在服务区买的中华,一百块一包。他拆开,递给陈有福一根。

陈有福接过烟,眼睛亮了:

“哎呀,中华!小默真是发财了!”

他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压低声音道:

“小默,你问周虎,是不是出啥事了?”

陈默也点上烟,吸了一口:

“他刚才在田里堵我爸,说我爸欠他三万块钱。”

陈有福脸色一变:

“三万?不对啊,你爸去年住院,是跟我借的钱,我借了他五千。周虎那儿……没听说啊?”

陈默眉头一皱:

“你是说,我爸没跟周虎借过钱?”

陈有福摇摇头:“没听说过。你爸那人老实,借钱都跟我开口。周虎那种人,他躲都躲不及,怎么可能跟他借?”

陈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周虎在撒谎?

那他为什么要撒谎?

“有福叔,周虎在村里,到底是什么人?”

陈有福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周虎啊……唉,说起来,村里没人不怕他。他兄弟三个,都是混子,他老大周虎,老二周龙,老三周豹,一个比一个横。前几年承包了村里的荒山,说是种果树,实际上啥也没种,就等着政府征地补偿。”

“后来县里要搞旅游开发,说要征那片山。周虎就放出话,说山是他的,补偿款得归他。村里人谁敢吱声?吱声就被他打。”

“去年李婶家的地被他们占了,李婶去镇上告,结果半路上被周虎堵住,打了一顿,住院半个月。她儿子回来想报仇,也被打了,现在都不敢回来。”

陈默听着,眼神越来越冷。

“村里没人管?”

“管?”陈有福苦笑,“谁管?镇上的干部跟周虎称兄道弟的,派出所的人来了也是和稀泥。告?往哪告?人家上面有人!”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家那块地……”

陈有福叹了口气:

“你家那块地,周虎早就眼红了。那块地靠着路边,位置好,真要搞开发,值钱。他一直想弄到手,你爸死活不卖。这回他编个欠钱的谎,估计就是想逼你爸卖地。”

陈默点点头,站起来。

“有福叔,谢了。”

“哎,小默,你可别乱来啊!”陈有福赶紧拉住他,“周虎那人惹不起,你刚回来,别惹事!”

陈默拍拍他的手:

“叔,你放心。我不惹事。”

他走出小卖部,站在村口,看着远处那座荒山。

荒山不高,长满了野草和灌木。但在陈默眼里,那已经不是山了。

那是周虎的老巢。

他拿出手机,打开系统界面。

【日常签到未完成,今日剩余时间:14小时】

他想了想,在界面上点了点。

“系统,我能在荒山签到吗?”

“可以。任何地点均可签到。但签到奖励与地点相关,特殊地点可获得特殊奖励。”

“荒山算特殊地点吗?”

“检测中……该地点为【陈家村荒山】,当前状态:闲置。周边有旅游开发规划,具备一定商业价值。建议宿主完成签到。”

陈默点点头,朝荒山走去。

荒山脚下,有一块破旧的牌子,上面写着“陈家村集体荒山”,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陈默站在牌子前,四下看了看。没人。

他清了清嗓子,低声道:

“签到。”

“叮!”

“日常签到完成!”

“签到地点:陈家村荒山”

“签到奖励:陈家村荒山100%承包经营权 + 现代农业技术包 + 现金100万元”

“奖励说明:荒山承包经营权已通过系统完成手续,承包期50年。现代农业技术包包含:智能灌溉系统、有机种植技术、农产品深加工技术等。现金奖励已发放至宿主银行账户。”

陈默手机一震,收到银行短信:

【XX银行】您的尾号3872账户于6月17日10:23转入人民币1000000.00元,余额8191.7万元。

一百万。

加上之前那八千万,他现在有八千多万现金。

还有一座荒山。

陈默抬头看着那座长满野草的山,嘴角微微上扬。

周虎想占他家地?

他现在有了整座山。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陈默?”

陈默回头,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篮子菜。

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扎着马尾,穿着朴素的白T恤和牛仔裤,脸上没有化妆,但五官清秀,眼睛很大,看着很舒服。

陈默愣了一下,觉得有点眼熟。

那女人走近几步,仔细看了看他,忽然笑了:

“真的是你!陈默!我是陈小雨啊,小时候咱们一起上过学的!”

陈默想起来了。

陈小雨,他小学同学,比他小两岁。那时候他家穷,她家也穷,俩人经常一起去山上挖野菜。后来他上了初中,她好像没考上,就回家务农了。

“小雨?”陈默有些惊讶,“你……你还在村里?”

陈小雨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苦涩:

“嗯,嫁人了,嫁到隔壁村。今天回来看我妈。”

她看了看陈默,又看看他身后的荒山:

“你在这儿干嘛?”

陈默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我刚承包了这座山。”

陈小雨愣住了。

“承包……这座山?”她瞪大眼睛,“你疯啦?这破山能干啥?周虎他们盯着好几年了,你承包……”

她忽然停住,脸色变了变:

“你……你承包了?那周虎……”

陈默看着她:

“周虎怎么了?”

陈小雨咬了咬嘴唇,压低声音:

“陈默,你赶紧走吧。周虎早就想占这座山,一直等着政府征地补偿。你现在承包了,他肯定饶不了你。”

陈默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感动。

这么多年没见,她第一反应是让他走,是担心他的安全。

“小雨,谢谢你。”他笑了笑,“不过你放心,我不怕他。”

陈小雨急得直跺脚:

“你不怕他?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兄弟三个,打人往死里打!去年李婶家的儿子,被打得住院半个月!你一个读书人,打得过他们?”

陈默看着她,忽然问:

“小雨,你嫁到隔壁村,过得好吗?”

陈小雨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

“还行吧……就那样。”

陈默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他们都穷,一起去山上挖野菜,一起去河里摸鱼,一起坐在田埂上看日落。她总是跟在他后面,叫他“小默哥”。

后来他考上大学,去了城里。她留在村里,嫁了人。

一晃,十年了。

“小雨。”他说,“你信不信我?”

陈小雨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比小时候高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但眼睛还是那个眼睛,干净,真诚。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被人欺负,他挡在她前面,也是这样看着她,问:“你信不信我?”

那时候她信了。

现在……

“我信。”她说。

陈默笑了:

“那就别劝我走。留下来,看看我怎么收拾周虎。”

陈小雨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傻乎乎的。”

“傻人有傻福。”陈默说,“走,去你家看看你妈。”

两人沿着村路往回走。

走到陈小雨家门口,她忽然停下,脸色变了。

陈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院子里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光头,一脸横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

正是周虎。

他旁边还站着两个年轻人,长得跟他有点像,应该是他兄弟。

三人围着一个老太太,正在说什么。老太太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妈!”陈小雨冲进去,挡在老太太前面,“周虎,你想干什么?”

周虎转过头,看见陈小雨,咧嘴笑了:

“哟,小雨回来了?正好,省得我去找你。”

他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妈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陈小雨脸色一白:

“我妈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周虎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晃了晃:

“借条,你妈签的字。去年她生病,借了我两万块。加上利息,两万五。今天必须还。”

陈小雨接过借条,看了一眼,手抖了起来。

那确实是妈妈的笔迹。

她回头看向妈妈,妈妈低着头,老泪纵横。

“妈……你……”

老太太哽咽道:“小雨,妈对不起你……去年生病,实在没办法……他们说到时候慢慢还……”

陈小雨的眼泪掉下来。

两万五。

她家一年都挣不到两万五。

周虎看着她哭,笑得更得意了:

“哭什么哭?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拿不出钱也行,你家那块地,抵给我。”

陈小雨浑身一颤。

那块地,是她家唯一的收入来源。没了地,她妈怎么活?

“周虎,你欺人太甚!”她咬着牙说。

周虎笑了,笑得很张狂:

“欺人太甚?我就欺你了,怎么着?”

他伸手想抓陈小雨的肩膀。

手刚伸出去,就被另一只手攥住了。

周虎一愣,抬头看去。

陈默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手上却像铁钳一样,攥得他手腕生疼。

“你他妈谁啊?”周虎疼得龇牙咧嘴,想抽回手,抽不动。

“陈默。”陈默说,“早上刚见过。”

周虎愣了愣,想起来了。

陈家那小子,开大奔回来的那个。

他冷笑一声:

“怎么,想英雄救美?你他妈算老几?”

陈默没说话,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周虎的脸色变了,额头冒出冷汗。

“放手!你他妈放手!”他喊道。

旁边两个兄弟想冲上来,陈默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

“想让他手腕断掉,就过来。”

两人停住了。

周虎疼得脸都扭曲了,终于服软:

“行……行,你狠……我走……我走……”

陈默松开手。

周虎捂着手腕,退后几步,眼神阴鸷地盯着陈默:

“小子,你有种。但你给我记住,这事儿没完!”

说完,带着两个兄弟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陈小雨扶着妈妈,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看着陈默,想说谢谢,却说不出来。

老太太拉着陈默的手,哽咽道:

“孩子,你快走吧……周虎不会放过你的……”

陈默蹲下来,握住老太太的手:

“大娘,你放心。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他站起来,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周建国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个人:周虎,清溪县陈家村的。查他所有的底细,包括跟县里谁有关系。越快越好。】

发完,他收起手机,看向陈小雨:

“小雨,借条给我看看。”

陈小雨把借条递给他。

陈默看了看,皱起眉头。

这张借条有问题。

字迹虽然是老太太的,但纸张太新,根本不像是去年写的。

而且上面的利息算法,明显是高利贷。

他把借条收起来:

“这张借条,我帮你处理。”

陈小雨愣住了:

“你……你要怎么处理?”

陈默笑了笑:

“放心,我有办法。”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陈小雨一眼:

“这几天,让你妈别出门。周虎再来,就给我打电话。”

他报了手机号,然后走出院子。

陈小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又流了下来。

妈妈拉着她的手,轻声道:

“小雨,这娃……跟以前不一样了。”

陈小雨点点头。

是不一样了。

但有些东西,又好像没变。

还是那个会挡在她前面的“小默哥”。

陈默走在村路上,脸色很冷。

周虎比他想象的还要嚣张。

编谎话逼他家卖地,伪造借条逼陈家抵债,带着兄弟欺负孤寡老人……

这种人,不收拾不行。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周建国打来的。

“陈总,您让我查的那个人,有消息了。”

“这么快?”

“咱们在清溪县有业务,县里有些人我认识。周虎这个人,在当地挺有名。他背后是县里一个姓刘的副局长,俩人关系很深。那个刘局,分管土地和规划的。”

陈默的眼睛眯了起来。

土地和规划?

正好,他刚承包了荒山,还要搞旅游开发。

“继续查。”他说,“查那个刘局,查周虎所有的产业。越详细越好。”

“明白。”

挂了电话,陈默看着远处的荒山,嘴角微微上扬。

周虎以为他是地头蛇?

那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强龙。

他走回家,妈妈正在院子里择菜,看见他,笑道:

“小默,中午想吃啥?妈给你做。”

陈默蹲下来,帮妈妈择菜:

“妈,随便做点就行。”

妈妈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慈爱:

“瘦了,得补补。妈给你炖只鸡。”

陈默笑了。

外面那些破事,先放一边。

在家陪妈妈,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走进来,看见陈默,咧嘴笑了:

“陈默哥!听说你回来了!”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林森?”

这是林森,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小时候俩人一起偷瓜、一起下河、一起挨打。后来他考上大学去了城里,林森没考上,留在村里种地。

林森跑过来,一把抱住他:

“靠!真是你!我听说你开大奔回来的,还以为他们吹牛呢!”

陈默笑着拍他的背:

“你小子,还是这德行。”

两人松开,互相打量着。

林森瘦了,黑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他穿着件花衬衫,脚上踩着拖鞋,一看就是村里混的。

“陈默哥,你在城里混得咋样?”林森问。

“还行。”陈默说,“你呢?”

林森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就那样呗,种地,打零工,混口饭吃。”

陈默看着他,忽然说:

“林森,跟我干吧。”

林森愣住了:

“跟你干?干啥?”

陈默笑了笑:

“我要在村里搞点事,缺个帮手。你愿不愿意?”

林森看着他,眼睛慢慢亮了:

“陈默哥,你说真的?”

“真的。”

“干!”林森一拍大腿,“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陈默点点头:

“好。明天开始,你先帮我做件事。”

“啥事?”

“盯着周虎。他的一举一动,都记下来,告诉我。”

林森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周虎?陈默哥,你跟他……”

“有点过节。”陈默说,“怎么,不敢?”

林森咬了咬牙:

“有什么不敢的!那王八蛋欺负村里人好几年了,早就想收拾他!陈默哥,你要干他,算我一个!”

陈默拍拍他的肩膀:

“不急。先摸清他的底细。”

林森点点头,转身跑了。

妈妈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

“小默,你真要跟周虎斗?”

陈默蹲下来,继续择菜:

“妈,不是我要跟他斗。是他非要往枪口上撞。”

妈妈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她知道,儿子长大了。

有些事,该他自己做主了。

傍晚,陈默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

手机响了,是周建国发来的消息。

【陈总,查清楚了。周虎在县里的保护伞是刘建国,土地局副局长。周虎这些年靠着刘建国,强占了不少村里的地,等着政府征地补偿。他名下有家建材公司,实际上是空壳,专门用来洗钱。】

【刘建国的材料我也查到一些,包括受贿、滥用职权、包庇黑恶势力。够他喝一壶的。】

陈默看着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他回了一条:

【材料发给我。暂时不要动。】

发完,他收起手机,看着远处的荒山。

夕阳照在山上,给荒草镀上一层金色。

他忽然想起系统奖励的那个“现代农业技术包”。

有了这个,这座荒山,就能变成金山。

周虎想占?

那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占。

他转身走进屋里。

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妈妈正在盛汤。

“小默,吃饭了。”

陈默坐下,端起碗。

外面,夜色渐浓。

一场好戏,即将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