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厅的门关上，包间里一片死寂。
王建军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肉都在抖。他盯着王浩，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你他妈干的好事！”
王建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碗碟跳起来，哐当响成一片。
王浩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我让你来道歉，你他妈给我添堵！”王建军站起来，指着王浩的鼻子骂，“你知道凯悦大酒店值多少钱吗？十二亿！十二亿！人家身价至少是这个数的好几倍！你得罪这种人，你他妈是想把咱们家往死里整？”
王浩小声嘟囔：“我也没想到他会忽然有钱……”
“没想到？没想到你他妈不会动脑子？”王建军气得直转圈，“昨天聚会上你干什么去了？扔钱羞辱人家？你当众打人脸，人家能给你好脸色？”
王浩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王建军转了几圈，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李？帮我查个人……陈默，对，就是昨天买下凯悦那个。把他底细给我查清楚，越详细越好！钱不是问题！”
挂了电话，他看着王浩，眼神阴鸷：
“这小子突然冒出来，肯定有鬼。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王浩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对，查他！
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怎么可能忽然有这么多钱？肯定有问题！
说不定……是偷的？是骗的？是来路不正？
只要查出问题，就能扳回一局！
28层总统套房。
陈默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周建国站在他身后，恭敬地汇报：
“陈总，王建军那边我已经让人盯着了。他刚才打了好几个电话，好像在查您的底细。”
陈默笑了笑：“让他查。”
“可是……”周建国有些担心，“您的身份如果被查出来，会不会有麻烦？”
“什么麻烦？”
周建国犹豫了一下：“我是说……您忽然拥有这么多资产，外人肯定会怀疑。万一他们查到什么……”
陈默转过身，看着他。
“周总，你知道我这些资产是怎么来的吗？”
周建国一愣：“这……我不知道。”
“那你觉得，应该是怎么来的？”
周建国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以陈总的年纪，不太可能是白手起家。可能是……家族继承？或者是……某种特殊渠道？”
陈默笑了。
“周总，你不用猜。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走到周建国面前，直视他的眼睛：
“我所有的资产，都是合法的。法律手续齐全，经得起任何调查。”
“如果有人想查，就让他们查。查到最后，他们会发现——”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什么都查不出来。”
周建国心头一震。
这位年轻的老板，说话的语气淡淡的，却有种让人不敢质疑的压迫感。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明白了，陈总。”他低下头，“我会全力配合您。”
陈默点点头，转身又看向窗外。
“对了，王浩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们今天下午应该还会在酒店。王浩昨晚订了今晚的KTV包房，要请同学们唱歌。”
“KTV？”陈默挑了挑眉，“在哪儿？”
“就在酒店三楼，咱们的‘金钻KTV’。他订的是最大的总统包，一晚上消费起码两万。”
陈默笑了。
这是送上门的节奏啊。
“今晚我没事，去凑个热闹。”
周建国一愣：“陈总，您要去……参加他们的聚会？”
“不是参加。”陈默回过头，眼睛里有光，“是去看看，有些人还能蹦跶多久。”
晚上八点，金钻KTV，总统包。
这是凯悦大酒店最豪华的KTV包房，两百多平米，带独立卫生间和休息区，装修得像皇宫一样。最低消费两万，还不算酒水。
王浩坐在主位上，身边围着几个同学。
李曼坐在角落里，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机。
她今天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早上在电梯口被陈默拒绝后，她回到房间哭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出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复合？
不可能。陈默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
道歉？
她道了，可人家不接受。
那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自己也不知道。
“李曼，来，唱首歌！”有人把话筒递过来。
李曼摇摇头：“你们唱吧，我不想唱。”
王浩看了她一眼，眼神阴沉。
他当然知道李曼今天去找陈默了。虽然李曼没说，但他能感觉到。
他心里憋着火，但又不好发作。
毕竟，昨晚的事，是他自己作死。
但他不甘心。
一个穷小子，凭什么踩在他头上？
他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开了。
陈默站在门口。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扭头看着他，表情各异——有人惊讶，有人尴尬，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等着看热闹。
王浩的脸僵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笑：
“哟，陈总来了？稀客啊！来来来，坐坐坐！”
他站起来，做出请的姿势，语气里带着虚伪的热情。
陈默没动，就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包房里的人。
十几个人，都是昨天的那些同学。有男有女，有混得好的，有混得一般的，有捧王浩臭脚的，也有像张磊那样看不惯但不敢说的。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李曼身上。
李曼也在看他，眼神复杂。
“陈默……”她站起来，想说什么。
陈默移开目光，看向王浩。
“听说你在这儿请客，我过来看看。”
王浩干笑一声：“陈总赏光，那是我的荣幸！来来来，坐！服务员，再加两个菜，拿两瓶好酒！”
陈默摆摆手：“不用了，我就待一会儿。”
他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旁边的人赶紧往两边挪，给他腾出一大块地方。
气氛有点微妙。
王浩端起酒杯，想打破僵局：
“陈总，今天中午的事，是我爸太冲动了。其实我就是想请您喝杯酒，道个歉，没别的意思。”
陈默看着他，没接话。
王浩讪讪地放下酒杯，干笑道：
“陈总，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咱们好歹同学一场，没必要闹这么僵，是吧？”
“同学一场？”陈默终于开口，“你还知道我们是同学？”
王浩一愣。
“昨天在聚会上，你往桌上扔钱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我们是同学？”陈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你说我连给你提鞋都不配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我们是同学？”
王浩的脸涨红了。
周围的人都低着头，不敢看。
“王浩，我今天来，不是听你道歉的。”陈默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是来告诉你一句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你，不，配。”
王浩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可以随便羞辱人？”陈默继续说，“你以为家里有几千万，就可以在同学面前充大爷？”
“你知道我昨天被你们当众羞辱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目光所及，所有人都低下头去。
“那种感觉，我记一辈子。”
“所以今天，我也让你尝尝。”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王浩一眼：
“对了，这间包房的最低消费是两万。你慢慢唱，唱够本。”
说完，他推门走了。
包房里一片死寂。
王浩站在那儿，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操！”
玻璃碴子四溅，周围的人吓得往后缩。
李曼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她忽然想起大学时候的陈默。
那时候的他，温和、善良、有点内向，从不跟人起冲突。别人说什么他都笑笑，从来不发脾气。
现在这个陈默，凌厉、强势、锋芒毕露，一句话就能把人逼到墙角。
是钱改变了他吗？
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他？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那个曾经爱她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走廊里，陈默慢慢走着。
身后，包房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他没回头。
“叮！”
系统声音忽然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当众打脸王浩】。”
“任务奖励：签到次数+1，已自动转化为今日日常签到。”
“是否立即执行？”
陈默愣了一下，看看四周——KTV走廊，装修豪华，灯光昏暗。
“签到。”
“叮！”
“日常签到完成！”
“签到地点：金钻KTV走廊”
“签到奖励：江城东郊别墅区3号独栋（已拥有，自动转化为现金8000万）”
“奖励已发放至宿主银行账户。”
陈默手机一震，收到银行短信：
【XX银行】您的尾号3872账户于6月16日21:33转入人民币80000000.00元，余额8091.7万元。
八千万。
就这么又来了。
陈默看着那条短信，忽然笑了。
以前为了八千块都要借，现在八千万就是一句话的事。
人生，真是奇妙。
他走进电梯，按了28层。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王浩家资产几千万。
而他刚才那一句话，就挣了八千万。
比王浩家全部家产还多。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还是三个月前那个被公司优化、被房东骂、连房租都交不起的陈默吗？
不是了。
但又好像还是。
他还是那个喜欢吃泡面、喜欢安静、不喜欢跟人起冲突的陈默。
只是，他再也不用忍了。
电梯到了28层。
门打开，周建国又站在门口。
“陈总，您回来了。”他递过来一个文件夹，“这是明天的工作安排。上午九点，酒店管理层会议，希望您出席。下午两点，江城商会的人想见您。晚上七点，有场慈善晚宴，主办方邀请您参加。”
陈默接过文件夹，翻了翻。
“管理层会议，我参加。商会的人，让他们下午四点来。慈善晚宴，帮我推了。”
周建国一愣：“推了？陈总，这场晚宴规格很高，很多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去。”
“我知道。”陈默走进套房，“但我有更重要的事。”
周建国跟进去：“什么事？”
陈默转过身，看着他，笑了笑：
“回家。”
周建国愣住了。
回家？
“我爸妈还在老家。”陈默说，“我发了财，总得告诉他们一声。”
周建国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对，应该的应该的！那您打算什么时候走？我给您安排车。”
“明天下午，开完会就走。”
“好的，我马上安排。”
周建国走后，陈默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江城灯火辉煌，像一片金色的海。
他忽然想起老家，那个小村庄，那些朴实的村民，还有辛辛苦苦把他养大的父母。
三年没回去了。
上次回去，还是大学毕业那年。那时候他意气风发，觉得能在城里闯出一片天。
结果三年过去，一事无成，连电话都不好意思打。
现在，他终于可以挺起胸膛回去了。
“叮！”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即将返乡，触发主线任务【衣锦还乡】。”
“任务要求：在返乡期间完成至少5次签到，每次签到需与家乡相关。”
“任务奖励：解锁【乡村振兴】系列功能，包括但不限于农业黑科技、乡村文旅规划等。”
“任务失败惩罚：无（本任务为长期任务）”
陈默看着任务说明，若有所思。
乡村文旅？
农业黑科技？
系统这是要让他回去建设家乡？
他想起老家那些荒山，那些留守的老人，那些外出打工的年轻人。
如果真能带着这些东西回去……
“接受任务。”他说。
“任务已接受，祝宿主旅途愉快。”
窗外，夜色渐深。
陈默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二天早上八点，陈默准时醒来。
他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吃早餐。
刚到二楼，就看见一群人从电梯里出来——是昨晚KTV的那帮同学，一个个精神萎靡，一看就是熬了夜。
王浩走在最前面，脸色很难看。
看见陈默，他脚步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但很快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快步走了。
其他人也低着头，匆匆走过。
只有李曼，在经过陈默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陈默没看她，径直走向餐厅。
李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眶慢慢红了。
“李曼，走了！”有人喊她。
她擦了擦眼角，快步跟上。
身后，餐厅的门关上，隔绝了所有视线。
陈默坐在窗边，点了一份早餐。
窗外阳光明媚，新的一天开始了。
那些过去的人，过去的事，都该翻篇了。
接下来，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
“喂？小默？”
陈默鼻子一酸，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
“妈，是我。”
“小默！你咋想起打电话了？”那头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带着惊喜，“你在城里咋样？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工作累不累？”
一连串的问题，让陈默的眼眶又湿了。
他忍了忍，说：
“妈，我挺好的。我明天回家。”
“回家？”那头愣了一下，“咋突然要回家？是不是出啥事了？”
“没事。”陈默笑了笑，“就是想你们了。顺便，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啥好消息？”
陈默看着窗外的阳光，一字一句道：
“妈，你儿子，发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