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名为“沪上顶级交流群”的微信群里,消息炸开了锅。
赵昊把那张劳斯莱斯里的截图甩进去后,原本潜水的富二代们全都冒了出来。
“卧槽,这手,这表,这背景……昊子,这男的谁啊?这么嚣张?”
“这不是打你脸吗?这小子是谁?在哪个地头混的?”
王腾在群里最活跃,直接发了一段语音,语气极其阴狠:“昊子,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把这小子的账号挂出来,我找几个大V带节奏曝光他。一个没脸见人的素人,分分钟让他社会性死亡。”
赵昊死死盯着屏幕,指节因为用力捏得发白。
他想曝光吗?他做梦都想。
但他脑子里还残存着一丝理智。他是家喻户晓的富二代,社交账号上有几十万粉丝,立的是“深情阔少”的人设。
“不行。”赵昊咬牙打字,“这小子照片里没露全脸,也没指名道姓说那是浅浅。现在发出去,没有实锤,万一被粉丝反噬说我引导网暴,对我家的名声不好。”
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放弃苏浅。
苏家和赵家在生意上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在他看来,苏浅这种高傲到骨子里的女人,也就是一时新鲜,找个小白脸调剂一下生活。她不可能真的为了一个穷学生跟他彻底撕破脸。
“她只是做法有点不妥,毕竟那是她学弟。”赵昊在群里给自己找补,也给苏浅找台阶,“再看看吧,一个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浪花。”
……
接下来的几天,陈玄表现得异常“乖巧”。
大一开学,杂事堆积如山。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没完没了地给苏浅发微信,有时候甚至大半天都不回消息。
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被他玩到了极致。
猎物如果追得太紧,会产生警惕;只有当你突然撤力,她才会因为那种失落感而主动靠拢。
果不其然,苏浅开始主动了。
她发来的消息频率明显增高,虽然大多是各说各的,但那种想要维持联络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周三下午,陈玄在专柜试鞋,拍了一张黑白两色的球鞋图发给苏浅:【学姐,哪双好看?感觉白色清爽,黑色酷一点,好难选。】
苏浅秒回。
【都买。】
紧接着,又是五万块的转账。
陈玄收了钱,回了一个“谢谢老板”的俏皮表情,心底却是一片冷漠。
下午两点,金融学公开课。
陈玄选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正低头翻着课本。
突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陈玄抬起头,看见苏浅穿了一件修身的深色风衣,长发披肩,神色清冷地走了进来。她那股强大的校花气场,让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几分。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苏浅径直走到陈玄身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学姐?”陈玄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你怎么来听大一的课了?”
苏浅翻开笔记本,头也不抬,淡淡回了一句:“正好没事,过来旁听。”
陈玄歪着头,凑近了些,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香水味。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辜的试探:“昊哥今天没陪你一起来吗?他要是知道你坐我旁边,估计又要发朋友圈内涵我了。”
他故意把话说得很大声,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见,瞬间把两人的关系撇得清清白白。
苏浅握笔的手顿了顿,语气依旧漠然:“他有事,管不着我。”
“哦——”陈玄乖巧地拉长了音,点点头,“那我保护学姐。”
讲台上,老教授正吐沫横飞地讲着货币政策。
陈玄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的心思全在旁边那个冷若冰霜的女人身上。从他的角度,能看到苏浅风衣袖口下那一截白得晃眼的腕骨。
陈玄假装听课,右手却慢吞吞地从课桌下伸了过去。
他的手背,极其自然地贴上了苏浅的手背。
苏浅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猛地绷紧,握笔的姿势僵住了。
陈玄并没有收手。他大胆地向下挪动,指尖顺着她的袖口探了进去,在那层细腻冰凉的皮肤上轻重不等地刮蹭。
这是极其危险且下作的撩拨。
在坐满了几百人的大学课室里,在老教授的眼皮子底下,在他名义上的正牌男友眼线满天飞的学校里。
苏浅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起伏的频率明显加快。
她没有抽开手。
在这一场名为“隐忍”的较量中,她先溃不成军了。
苏浅突然反手翻转,五指用力,死死地扣住了陈玄的手。
两人在课桌下,十指相扣,紧得像是要揉进对方的骨血里。
陈玄盯着讲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且满足的弧度。
高岭之花?
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