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滇南行:风波过后,温柔归岸
成都的春日温柔还缠在衣袖间,我和苏苏便收拾好行囊,踏上了奔赴云南的路。这是我们许下的约定,是她藏在心底许久的风花雪月,也是我从藏地归来后,想要与她共赴的下一场山河。
后备箱里放着她手绘的云南旅行攻略,页脚贴着小小的爱心贴纸;副驾的储物格里,是我为她准备的防晒帽、润唇膏,还有那对藏地经文与成都纹样交织的情侣钥匙扣。苏苏把风干的白玫瑰夹在最爱的手绘本里,指尖轻轻拂过书页,眼底盛着洱海的波光,轻声说:“我盼了好久好久,终于可以和你一起去看苍山雪,赏洱海月了。”
我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紧紧相连。车载音乐放着轻柔的滇南民谣,歌声里的苍山、洱海、傣家竹楼,都成了此刻最动人的期许。车轮碾过成渝高速,再转杭瑞高速,窗外的风景从天府之国的平畴沃野,渐渐变成滇地的层峦叠翠,空气里漫开淡淡的草木清香,海拔缓缓抬升,心也跟着飘向了那片彩云缭绕的土地。
整整十个小时的车程,我们没有赶路,累了就在服务区停下,吃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线,靠在车边看云卷云舒;渴了就喝一口温水,听苏苏絮絮叨叨说着她想象中的云南:大理古城的青石板路,双廊的海边日落,西双版纳的椰林晚风,玉龙雪山的皑皑白雪。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我望着她的侧脸,只觉得世间所有的奔福,都不及此刻身边人的笑颜。
傍晚时分,我们抵达大理。
入住的客栈就在洱海畔,推开窗就能看见万顷碧波,苍山藏在薄薄的雾霭里,像一幅淡墨渲染的山水画。客栈是白族传统的院落,青灰的瓦片,雕花的木门,院子里种满了三角梅、缅栀子,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裹着洱海的湿气,温柔得不像话。苏苏一进院子就欢呼着跑向窗边,趴在栏杆上望着洱海,裙摆被风吹起,像一只即将展翅的蝴蝶。
“太美了,”她回头看向我,眼里满是惊喜,“这就是我梦里的洱海。”
我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的清香:“以后,我们可以常来。”
放下行李,我们沿着洱海畔散步。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湖面上,碎金粼粼,归鸟掠过水面,留下浅浅的涟漪。岸边的芦苇随风摇曳,当地的白族老人牵着水牛缓缓走过,孩童在沙滩上追逐打闹,笑声清脆。我们手牵手踩着细软的沙滩,脚印一深一浅,被潮水轻轻漫过,又留下新的痕迹。苏苏捡起一枚贝壳,递到我面前,贝壳上有着天然的纹路,像洱海藏了千万年的秘密。
“我们明天租小电驴环海吧,”她晃着我的胳膊,语气软糯,“我想沿着洱海一直走,走到双廊,走到瓦色,把所有的风景都看遍。”
“好,都听你的。”我笑着答应,心里满是宠溺。
那晚的大理,月光温柔,海风清软,我们坐在客栈的庭院里,点了两份鲜花饼,一杯酸角汁,一杯梅子酒,聊着天,看着星空,没有尘世的喧嚣,只有彼此的陪伴。我以为,这场云南之行,会一直这样温柔顺遂,直到永远。却不知,藏在心底的旧时光,会在不经意间,掀起一场猝不及防的风波。
第二天一早,我们租了一辆白色的小电驴,苏苏戴着浅米色的遮阳帽,从身后轻轻环住我的腰,把脸贴在我的后背,发丝被风吹起,拂过我的脖颈,痒丝丝的,甜进心底。小电驴沿着洱海环湖公路缓缓行驶,左边是碧波万顷的洱海,右边是连绵起伏的苍山,沿途的花海开得热烈,格桑花、薰衣草、郁金香,层层叠叠,像打翻了大自然的调色盘。
我们在双廊停下,逛了临湖的手作店,苏苏挑了一对银质的情侣手链,手链上刻着小小的山海纹样,她亲手给我戴在手腕上,又把另一条戴在自己手上,笑着说:“山海相连,我们也永远相连。”我握住她的手,手链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是我听过最动听的旋律。
中午,我们走进洱海畔一家老字号的白族茶馆。茶馆临湖而建,木质的桌椅,雕花的窗棂,墙上挂着白族扎染的布幔,空气里飘着普洱茶的醇香。老板是一位和蔼的白族大叔,操着一口软糯的白族普通话,给我们泡上陈年的普洱,笑着问:“你们是第一次来大理吧?看你们的样子,真般配,是打算在这边长住吗?”
我望着窗外熟悉的洱海,望着那片曾在心底珍藏了无数个日夜的湖水,一时失神,脱口而出:“很久以前,我和朋友来过云南,旅行结束后,我写下了整整七千字的游记记录这段旅途,那时候,我们还约定,要在洱海边上买一间小屋,就此定居,守着苍山洱海过一辈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环在我腰上的苏苏的手,骤然收紧,又猛地松开。
空气瞬间凝固,茶馆里的茶香仿佛都变得苦涩起来。
我后知后觉地回过神,看向苏苏,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委屈与失落。
我慌了,连忙想要解释:“苏苏,我不是故意的,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
“是艺涵,对不对?”苏苏打断我的话,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止不住的颤抖,“陪你去云南、和你约定洱海定居的人,是艺涵对不对?那七千字的游记,也是为她写的,对不对?”
我僵在原地,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艺涵,这个藏在我滇南旧梦里的名字,就这样被赤裸裸地摆在了阳光下。年少时我和艺涵同游云南,一路走过昆明的翠湖、大理的洱海、丽江的古城、临沧的茶山、西双版纳的傣寨,旅途结束后,我把所有的心动与风景,写成了七千字的游记,字里行间,都是对那段时光的珍视。我们在洱海边并肩而坐,看着苍山落日,天真地许下相守一生的约定,以为一句承诺就能抵过岁月漫长,却最终败给了世事无常,走散在了人海里。
我以为这段过往早已尘封,以为自己早已放下,却没想到,在这样温柔的时刻,随口的一句话,就戳破了所有的平静,也伤了身边最爱的人。
“我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她,”苏苏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我以为,我们的双向奔赴,是独一无二的。我以为,你从藏地奔赴成都,奔赴我,是满心满眼只有我。可我现在才知道,我脚下的这片土地,你曾经和别人一起走过;我心心念念的洱海,你曾经和别人许下过定居的约定;我期待已久的云南之行,不过是你重走旧路,重温旧梦。”
“不是的,苏苏,你听我解释,”我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她猛地躲开,“那段过往早就过去了,我和艺涵早已没有任何联系,洱海的约定也只是年少的天真,我现在爱的人只有你,我想共度一生的人也只有你。”
“过去了?”苏苏笑了,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木质的桌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过去了你还会脱口而出?过去了你还会望着洱海失神?过去了你还把那段记忆藏在心底,连提都不肯跟我提?我不是要你抹去所有的过去,我只是害怕,害怕我只是你年少遗憾的替代品,害怕我挤在你的旧时光里,永远走不进你的心。”
“我不想再这样了,”她吸了吸鼻子,眼神一点点变得决绝,“这场云南之约,我本来满心欢喜,可现在,我只觉得窒息。我们算了吧,就此别过,就当这场奔赴,从未开始。”
“算了吧”三个字,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我的心口,疼得我喘不过气。
我被一时的慌乱、委屈与不甘冲昏了头脑,想起自己从拉萨出发,跨越三千公里奔赴成都,想起日夜牵挂的思念,想起想要给她一生温柔的决心,竟梗着脖子,说出了最伤人的话:“你非要这样无理取闹,非要揪着过去不放,我也没办法。”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苏苏,也压垮了我们之间所有的温柔。
她怔怔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与心碎,没有再说话,转身就跑出了茶馆。
我坐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看着桌上微凉的普洱茶,看着窗外依旧温柔的洱海,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疼得发麻。我抬手狠狠捶了自己一拳,恨自己的笨拙,恨自己的口不择言,恨自己把那个跨越山海才拥入怀的姑娘,亲手推远了。
我追出去的时候,苏苏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沿着洱海畔疯狂地寻找,喊着她的名字,声音被海风吞没,只有空荡荡的湖水回应我。我回到客栈,她的行李箱已经不在了,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只留下那枚她刚捡的贝壳,放在窗台上,孤零零的,像她此刻的心。
客栈老板告诉我,苏苏订了去往昆明的车票,已经离开了。
我坐在客栈的庭院里,从日落等到深夜,抽了整整一包烟,苍山的雾漫进院子,裹着洱海的寒气,冻得我浑身发抖。我一遍遍地回忆着我们的相遇,从藏地的牵挂,到成都的重逢,到朝夕相伴的烟火,再到这场云南的奔赴,所有的温柔与美好,都因为我的一句话,碎得面目全非。
我拿出手机,想要给她发消息,想要道歉,却发现手指颤抖得连字都打不出来。我知道,此刻任何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我陷入绝望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临沧栎柴村的小强。
那是我当年游云南时认识的茶农兄弟,憨厚、质朴、真诚。当年我和艺涵走到临沧,被困在茶山深处,是小强收留了我们,带我们逛茶园,喝最醇的普洱茶,吃阿姐煮的土鸡米线。他是我在云南最信任的人,也是此刻,我唯一想要倾诉的人。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小强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澜沧江畔憨厚的乡音传来,温暖又踏实:“哥!好久没联系了,你是不是到云南了?咋不来栎柴村看看我,看看茶园!”
“小强,我在大理,”我声音沙哑,满是疲惫,“我和苏苏吵架了,吵得很凶,她要和我分手,我心里乱透了,我想去找你。”
“哥,你别慌,”小强的语气立刻变得认真,“栎柴村永远是你的家,你现在就过来,我在村口等你,啥都别想,过来喝杯茶,慢慢说。”
挂了电话,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收拾好行囊,没有丝毫犹豫,驱车离开大理,一路向南,驶向临沧栎柴村。
车子驶离洱海,钻进连绵的盘山公路,海拔越来越高,漫山的普洱茶田层层叠叠,像绿色的海浪,澜沧江的碧水在山谷间蜿蜒,像一条碧绿的丝带。风吹过茶林,带着清苦的茶香,瞬间将我拉回当年的云南时光——
那时的我和艺涵,怀揣着对云南的热爱,走遍滇南的山山水水,旅途结束后,我把沿途的风景、心动与温柔,写成了七千字的游记,字字句句,都是年少的热忱。我们在洱海边并肩而坐,看着苍山落日,她说:“以后我们就在这里买一间小木屋,推开窗就是洱海,每天喝茶、看云、写文字,一辈子都不分开。”我紧紧握住她的手,郑重地许下承诺,以为那就是一生。
可年少的心动,终究抵不过岁月的变迁。旅程结束后,我们走向了不同的人生轨道,争吵、疏离、告别,那场云南之行,那篇七千字的游记,那个洱海的约定,终究成了心底尘封的旧梦。我从未忘记,却也从未想过回头,因为我知道,那只是年少的悸动,不是余生的归宿。
而苏苏,是我历经风雨,渡己渡人后,真正寻到的归人。
四个小时的车程,我终于抵达临沧栎柴村。
村子藏在茶山深处,远离尘世的喧嚣,竹楼错落有致,鸡鸣犬吠声声入耳,茶园里的茶农背着茶篓忙碌,空气中满是清新的茶香。小强早已站在村口等我,穿着胶鞋,背着茶篓,黝黑的脸上挂着憨厚的笑,看见我,立刻快步走过来,一把揽过我的肩:“哥,可算到了,快跟我回家,阿姐已经煮好老普洱茶了。”
小强的家是传统的佤族竹楼,一楼养着家禽,二楼是住人的地方,炭火盆里烧着柴火,茶壶坐在火上,茶香绕着竹梁,温暖又治愈。小强的阿姐是个温柔的佤族女人,笑着给我端来热茶,又端上自家做的核桃、板栗,没有多余的询问,只是默默陪着我,给我最踏实的温暖。
我坐在小板凳上,捧着温热的茶杯,把和苏苏的相遇、奔赴、争吵,把和艺涵的云南之行、七千字游记、洱海约定,一股脑地全部说给小强听。我没有隐瞒,没有辩解,只是把心底所有的愧疚、慌乱、后悔,全都倾诉了出来。
小强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给我添上茶水,等我说完,他磕了磕手里的烟袋,笑着说:“哥,我是个粗人,不懂你们城里人的情情爱爱,但我知道,年少的梦是梦,眼前的人才是真。当年你和那个姑娘的约定,是年少的欢喜,是对风景的热爱,不是过日子的情分。那七千字的游记,也只是青春的纪念,不是放不下的执念。可我听你说苏苏姑娘,你从西藏跑到成都,千里奔赴,眼里心里都是她,那是想过一辈子的样子。”
“人这一辈子,谁还没有点过去?”他往炭火里添了一根柴,火光映着他憨厚的脸,“过去的错,不是你故意的,可你不能拿过去的梦,惩罚现在真心待你的人。苏苏姑娘生气,不是因为你的过去,是因为她爱你,她害怕失去你。你要做的,不是辩解,是让她知道,她才是你的现在和未来。”
质朴的话,像一盏滚烫的热茶,烫醒了混沌的我。
我在栎柴村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我跟着小强上山采茶,指尖拂过鲜嫩的茶芽,感受茶山的生机;跟着他下山晒茶,看着茶叶在阳光下慢慢脱水,褪去青涩,沉淀醇香;跟着阿姐学做佤族美食,吃土鸡米线,喝竹筒酒,看茶山的日出日落,听山间的鸟鸣虫吟。
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感情的纠葛,只有茶山的宁静与质朴。我终于彻底清醒:艺涵是我云南旧梦里的过客,是年少心动的见证;那七千字游记,是青春的纪念,早已翻篇;而苏苏,是我跨越山海奔赴的归人,是我想要相守一生的温柔。那段旧梦,早已烟消云散,我不该让它成为伤害苏苏的利器。
第四天清晨,我告别小强,驱车前往西双版纳,去找另一位故人——菲儿。
菲儿是我当年游云南时认识的朋友,如今在西双版纳景洪开了一家傣家民宿,性格爽朗,通透豁达。当年我和艺涵在版纳,就是住在菲儿的民宿里,她陪我们逛星光夜市,吃傣味手抓饭,围着篝火跳傣家舞,是个敢爱敢恨的姑娘。
抵达西双版纳时,正是午后。
椰林成片,棕榈参天,空气里飘着芒果、菠萝的甜香,傣家竹楼藏在绿树丛中,屋檐挂着孔雀灯,处处都是热带风情。菲儿的民宿还是当年的模样,院子里的三角梅开得热烈,椰树随风摇曳,泳池里的水波光粼粼。
菲儿看见我,笑着捶了我一拳:“稀客啊!当年那个写云南游记的小子,怎么一个人来了?脸上还写满了愁容,是不是感情出问题了?”
我苦笑着点头,把和苏苏的争吵、分手的危机,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菲儿端来一杯冰镇的泡鲁达,坐在椰树下,看着版纳的蓝天白云,轻声说:“我开民宿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情侣,因为旧过往吵架,因为误会分开。你和艺涵的云南之行,那七千字游记,是青春的纪念,洱海的约定,是年少的憧憬,那不是爱情,是对浪漫的执念。而苏苏,她愿意陪你从藏地到天府,再到滇南,她愿意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这才是真正的爱。”
“你知道吗?真正的相爱,不是没有过去,而是拥有了现在,就愿意放下所有的过往,全心全意对待眼前人。”她看向我,眼神通透,“你现在要做的,不是逃避,不是自责,是告诉苏苏,你的心在哪里。别让误会,错过了真正值得的人。”
菲儿的话,像版纳的阳光,驱散了我心底所有的阴霾。
当晚,我坐在菲儿民宿的阳台,看着西双版纳的漫天星光,给苏苏发了一条长长的消息。
我没有辩解,没有隐瞒,坦诚了和艺涵的云南之行,坦诚了那篇七千字的游记,坦诚了洱海边的年少约定,坦诚了自己的笨拙与后悔。我告诉她,那段过往早已尘封,艺涵只是过客,游记只是纪念,而她,是我跨越山海也要奔赴的终点,是我想要相守一生的归人。我告诉她,我在临沧栎柴村的茶山想通了所有,我在西双版纳的星光下,满心满眼都是她。我告诉她,我错了,我愿意用一生去弥补,只求她能给我一个机会。
消息发出去,我一夜未眠,坐在阳台上等了整整一夜。
西双版纳的星光温柔,晚风清甜,我却坐立难安,心里满是忐忑与期待。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民宿的院子,竹门被轻轻推开。
我抬眼望去,瞬间屏住了呼吸。
苏苏站在椰林下,穿着我送她的浅米色连衣裙,头发随意挽着,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了很久,却朝着我,轻轻弯起了嘴角。
她没有回成都,只是在昆明等了我三天。菲儿悄悄给她发了消息,告诉她我的醒悟,告诉她我的真心,告诉她,我在版纳,等她回家。
我几乎是冲过去的,快步跑到她面前,紧紧将她拥入怀中,用尽全身的力气,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一遍遍地重复:“苏苏,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再也不会说分手,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苏苏埋在我的怀里,眼泪打湿我的衣襟,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哭着轻轻捶我的胸口:“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我以为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不会,永远不会,”我轻轻拭去她的眼泪,吻着她的额头,吻着她的眼角,吻着她的唇,“苏苏,艺涵是年少的旧梦,游记是翻篇的过往,你是我的余生。洱海的约定,我和她没有完成,往后,我陪你完成。我们要在洱海边,守着苍山,看着洱海,过一辈子。”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我,轻轻点头,踮起脚尖,吻上我的唇。
这个吻,温柔又绵长,裹着误会解开的释然,裹着失而复得的珍惜,裹着跨越山海的笃定,在西双版纳的晨光里,绽放成最动人的温柔。
误会解开,心结释然,我们终于重新握紧了彼此的手。
接下来的日子,我带着苏苏,重走了这场温柔的滇南之旅。
我们先回到临沧栎柴村,见了憨厚的小强,见了温柔的阿姐。苏苏跟着小强上山采茶,学着晒茶,坐在竹楼里喝最醇的普洱茶,吃阿姐煮的土鸡米线。她摸着茶山的茶树,笑着说:“原来你的云南旧时光,藏着这么温柔的茶山故事。”我握紧她的手,在茶山云海下许诺:“往后,每一段旅程,都有我陪你。”
我们又回到西双版纳,住在菲儿的傣家民宿里。逛星光夜市,吃傣味手抓饭、芒果糯米饭、香茅草烤鸡;围着篝火跳傣家舞,看孔雀舞表演,在椰林下拍照,在泳池边嬉戏。菲儿笑着打趣我们:“这下好了,有情人终成眷属,以后可要常来版纳看我。”苏苏笑着点头,眼底满是幸福。
最后,我们重回大理,重回洱海畔。
这一次,我们不再有隔阂,不再有误会。我们租小电驴环海,在双廊看日落,在古城踩月光,在洱海边许下属于我们的约定。我牵着苏苏的手,站在当年和艺涵许下承诺的地方,轻声说:“以前的约定,作废了。现在,我只和你约定,一生一世,不离不弃,苍山为证,洱海为盟。”
苏苏靠在我的怀里,望着洱海的碧波,望着苍山的雪,笑着流泪:“我愿意。”
洱海的风,轻轻吹过,吹散了所有的过往,吹来了余生的温柔。
从成都到大理,从临沧到版纳,从误会争吵到失而复得,我终于懂得:
最好的爱情,从不是一路顺遂,无波无澜。而是吵过闹过,哭过痛过,依旧愿意回头牵住彼此的手;是历经风波,看清真心,依旧愿意双向奔赴,共赴山河。
年少的云南游记,是旧梦;
如今的滇南携手,是余生。
西藏的神山,成都的烟火,云南的风花雪月,所有的山河湖海,所有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