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眠村的晨雾还未散尽,青乌总坛前的青石板上,十八道身影刚刚立完守山之誓。
山风掠过新立的龙纹石碑,将众人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一股沉稳而凛冽的气息,在山谷间缓缓铺开。
就在这时,一架军用直升机划破天际,稳稳落在总坛空地上,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尚未平息,陈九章的紧急密令,已经递到了沈砚手中。
那是一枚刻着紫金龙纹的铜符,触手冰凉,符身之上,正传来一阵阵急促而微弱的震颤。
“紫禁城下第三封印松动,燕京国脉被外力撬动。”沈砚指尖微紧,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黄道会余孽勾结境外势力,已在京郊布下死阵,目标——截断华夏祖龙之气。”
方辞接过铜符,目光落在程数面前跳动的龙脉数据屏上。
屏幕之上,京郊燕山一带的龙脉走势图彻底染红,原本蜿蜒流畅的金色龙气,被十五道狰狞的黑红色节点死死钉住,如同被利爪撕裂的血脉。
“是血龙截杀阵。”方辞声音冷冽,“以玄门弟子魂魄炼制傀儡,以活人精血滋养阵基,目的是彻底掐断燕山通往燕京的龙气支脉,为后续窃国脉铺路。”
林潮生腰间的古刀“沧浪”发出一声清越鸣响,刀鞘上水龙纹路微微发亮,似在迫不及待出鞘。
老九五指一旋,寒光凛冽的军刺在掌心转出一道利落弧线,眼底战意沸腾:“总坛刚立,正好拿这群杂碎,祭青乌之威。”
赵铁柱早已俯身贴地,双耳紧贴青石板,片刻之后猛地抬头,脸色惨白:“沈先生,龙脉在哭……那些傀儡不是死物,是被强行抽走魂魄的玄门弟子,他们还在挣扎!”
颜青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瞳孔中浮起细碎的流光,那是史官一脉独有的回溯之力。
“是昆仑弟子,三年前集体失踪的那一批。”她声音微颤,却异常坚定,“被黄道会掳走,剔去三魂七魄,炼制成只懂杀戮的龙气傀儡。”
周小满迅速铺开龙脉绘卷,朱砂笔在纸上疾走如龙,青乌护龙图的轮廓飞速成型,金光隐隐流转。
“苏晚,记录阵纹特征,锁定傀儡与阵眼的能量链路。”方辞冷静下令。
苏晚轻点头颅,指尖凝起一缕史官金光,在竹简之上飞速刻写,字迹如龙蛇游走,精准无比。
“程数,推演阵眼位置与自爆倒计时。”
“收到!”程数十指翻飞,数据流如瀑布狂涌,“阵眼锁定燕山南麓黑风口,倒计时二十九分四十七秒,阵体蓄能完毕后,傀儡会集体自爆,引爆整条龙脉!”
沈砚抬眼望向燕京方向,青乌长衫随风而动,周身已萦绕起一层温润却威严的青乌龙气。
“全员登车,奔赴燕京。”
车队驶入京郊高速,天色骤然暗沉下来。
乌云如墨压顶,公路两侧树木扭曲成诡异姿态,叶片之上覆着一层冰冷黑霜,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煞之气。
“前方五百米,黑风口。”程数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出,带着一丝紧绷,“他们来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前方路面轰然炸裂,碎石飞溅之中,十五道赤红双眼的身影悍然冲出。
他们身着破烂道袍,周身缠绕黑红色煞气,皮肤下青筋如毒蛇狂窜,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印下一枚发黑的血印。
“杀——!”
为首傀儡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带着腥风扑向车队。
老九与林潮生几乎同时推开车门,身形如箭冲出。
军刺破空直刺咽喉,老九手腕一拧,避开傀儡悍然抓击,锋芒狠狠扎进傀儡眉心!
可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道黑煞从伤口溢出,傀儡非但未倒,身躯反而急剧膨胀,煞气暴涨。
“是煞气傀儡,物理斩击无效!”林潮生挥刀格挡,沧浪刀与傀儡重拳相撞,刺耳金属轰鸣炸响,刀光四溅,他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发麻。
“赵铁柱,引地脉龙气!”方辞厉声喝道。
赵铁柱立刻扑趴在地,双手死死按在滚烫路面,全身剧烈颤抖。
一缕精纯金色龙气从地底喷涌而出,顺着他双臂狂涌而出,瞬间缠上老九与林潮生的武器。
“借龙脉之力,破煞!”
老九眼中爆起精光,军刺金光暴涨,他猛地发力将刺拔出,黑红色煞气被龙气瞬间撕裂!
这一次,傀儡身躯轰然崩解,再无重组之力。
“颜青,招魂!”
颜青双手快速结印,瞳孔化作纯白,回溯之力全开。
“昆仑弟子,听我青乌号令!”她声音穿透煞气,“你们的魂,该回家了!”
周小满抬手将绘卷抛向空中,完整的青乌护龙图轰然展开,万丈金光铺开,形成巨大屏障。
无数金色符文从天而降,落在残存傀儡身上,那些赤红双眼中,竟缓缓透出一丝清明。
“沈先生,阵眼锁定!黑风口山坳,三名黄道会邪修主控阵基!”程数的声音带着兴奋。
沈砚缓步下车,一步步走向山坳。
他步伐不快,却自带一股镇压天地的威严,青乌龙气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模糊龙影,所过之处,黑煞自动退散。
山坳之中,三名黑袍邪修正站在巨大骨制阵盘前,双手掐诀,口中念着诡异咒文。
阵盘中央,十五根漆黑骨针插地而立,针上缠绕着淡蓝色的微弱魂魄,正是那些昆仑弟子的残魂。
“沈砚!”为首邪修惊怒交加,随即狞笑道,“你来得正好!用你的青乌龙气献祭血龙阵,本座可留你全尸!”
沈砚淡淡摇头,指尖轻弹,一缕青乌龙气飞射而出,正中一根骨针。
咔嚓——!
漆黑骨针应声断裂。
“不可能!”邪修目眦欲裂,“此阵以玄门弟子骸骨炼制,万法不侵!”
“那我便,一根一根,尽数打断。”
沈砚身形一闪,瞬息出现在阵盘之前。
双手翻飞如龙,青乌龙气如暴雨倾泻,十五根骨针在眨眼之间,尽数崩碎!
失去骨针支撑,阵盘黑光大盛,疯狂震颤,濒临自爆。
“引爆阵眼!同归于尽!”邪修嘶吼着,一掌狠狠拍在阵盘之上。
黑红色煞气如海啸狂涌,山坳温度骤降,空气几乎冻结。
“周小满,封阵!”
金色龙纹从绘卷中狂涌而出,化作巨网,死死锁住喷涌煞气。
“程数,算间隙!”
“三秒!只有三秒破阵机会!”
沈砚深吸一口气,周身青乌龙气暴涨至巅峰。
他双手按在阵盘之上,金色龙气如决堤洪流,疯狂灌入阵基。
“青乌正道,镇魂归龙!”
一声清亮龙吟,震彻整个燕山!
金色龙影冲入阵盘,黑红色煞气瞬间被吞噬净化,阵盘光芒缓缓黯淡。
那些被困的魂魄,化作点点金光,向着昆仑故土缓缓飞去。
三名邪修被龙气震飞,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黑血。
老九快步上前,军刺直指为首邪修咽喉:“黄道会主巢在哪?宇宙收割者,到底是什么东西?”
邪修惨笑一声,嘴角溢出黑血:“你们逃不掉的……宇宙大人……终将收割地球龙脉……”
话音未落,三人身躯同时炸开,化为一滩黑红血水,不留半分活口。
沈砚站在崩碎的阵盘前,望着渐渐散去的煞气,眉头紧锁。
宇宙收割者……这六个字,带着一股来自星空深处的冰冷恶意。
方辞走上前,手中握着一枚从邪修身上搜出的黑色令牌,令牌之上,刻着一只紧闭却透着凶戾的独眼符号。
“是收割者的标记。”方辞沉声道,“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止华夏龙脉。”
就在此时,程数的数据屏突然发出尖锐警报!
屏幕之上,紫禁地宫方向的龙气,正在以恐怖速度暴跌!
“沈先生!”程数声音骤变,“紫禁地宫出事了!陈九章的副手——王坤,反了!”
沈砚抬头,望向燕京中心那座巍峨古城。
眸中,冷意渐生。
国运之战,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紫禁禁地,阴煞锁龙
直升机的旋翼还在轰鸣,沈砚一行人已经踏上了燕京的土地。
这座千年古都的天空,此刻被一层灰蒙蒙的浊气笼罩,明明是正午时分,阳光却穿不透那层厚重的阴霾,整座城市都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诡异。
刚落地,陈九章便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匆匆赶来,往日沉稳果决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难以掩饰的慌乱与震怒。
“沈先生,晚了一步!”陈九章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王坤半个时辰前,以巡查封印为借口,强行闯入了紫禁地宫核心区域,现在已经彻底控制了第三封印节点!”
方辞眼神一冷:“他的目的是什么?”
“钉死最后三枚窃龙针,彻底锁死国脉。”陈九章咬牙道,“我们的人被他布下的邪阵拦在地宫外围,根本冲不进去,再拖延片刻,紫禁城下的祖龙之气,就会被彻底抽干!”
赵铁柱猛地趴在地上,耳朵紧贴着燕京古老的地砖,片刻之后,他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地宫下面……有好多亡魂在哭,他用了至少二十名龙脉守卫者的残魂,布下了阴煞锁龙阵!”
颜青闭上双眼,史官回溯之力瞬间铺开。
再睁眼时,她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那些亡魂,是近十年驻守地宫的守卫,王坤以巡查之名,分批将他们诱杀,魂魄一点点抽离,炼成了阵基燃料。”
周小满立刻铺开绘卷,朱砂笔在指尖飞速转动:“阴煞锁龙阵以生魂为引,以国脉为食,阵眼一旦成型,整个燕京都会变成一座死城,邪气会顺着龙脉蔓延九州。”
程数的平板上,紫禁山地脉数据疯狂跳动,红色警报几乎要将屏幕撑爆:“窃龙针已经钉入五枚,只剩下最后三枚,王坤正在地宫最深处的龙台,准备完成最终钉封!”
沈砚抬头望向紫禁城的方向,青乌长衫无风自动。
在他的眼中,整座帝都的龙气已经扭曲撕裂,紫禁城下那道最核心、最古老的祖龙之气,正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呜咽。
那是华夏的根,是国运的基,是千万年山河大地凝聚的魂。
绝不能断。
“带路。”沈砚只说了两个字,却重如千钧。
陈九章立刻点头:“所有人听令,全程护送沈砚小队进入地宫,遇阻格杀勿论!”
一行人穿过层层禁卫,踏入紫禁城禁地。
朱墙金瓦依旧威严,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甜之气,地砖缝隙里,隐隐渗出黑色的雾气,触之冰寒刺骨。
越靠近地宫入口,煞气越重。
守在地宫外的特勤队员个个面色发青,眼神涣散,显然是被邪气侵体,神智受到了影响。
“是迷魂煞,普通人撑不过半个时辰。”方辞淡淡开口,“周小满,布清障图。”
周小满抬手一挥,绘卷在空中展开,金色龙纹流淌而出,化作一圈柔和的光罩,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雾气一接触金光,立刻如同冰雪消融,队员们瞬间清醒过来,神色一振。
“沈先生,地宫入口到了。”陈九章指着前方一道刻满龙纹的青铜大门,“门后就是第一道关卡,王坤布下的傀儡阵,我们损失了七个人,都没能冲过去。”
沈砚抬手,轻轻按在青铜门上。
掌心的青乌龙气微微一吐,沉重无比的巨门,竟缓缓向内敞开。
门后,一片漆黑。
阴风呼啸而出,夹杂着凄厉的哭喊与嘶吼,无数道惨白的影子在黑暗中浮动,正是那些被炼成傀儡的地宫守卫。
“杀了他们,阵会更强;不杀,他们会杀了我们。”王坤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带着戏谑与疯狂,“沈砚,这道选择题,你做得难受吗?”
老九握紧军刺,眼底杀意沸腾:“狗贼,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林潮生按住老九的肩,沧浪刀微微出鞘,刀光映亮一片黑暗:“傀儡由煞气操控,魂魄未灭,不能硬杀。”
“赵铁柱,引地宫龙气。”方辞下令。
赵铁柱立刻趴伏在地,双手按在冰冷的石砖上,全身剧烈颤抖。
一缕比外界更加精纯厚重的金色龙气,从地底喷涌而出,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至整个地宫通道。
“颜青,唤魂。”
颜青双手结印,瞳孔化作纯白,声音清亮而坚定,穿透层层煞气:“地宫守卫,青乌在此,听我号令,挣脱邪控,归魂龙脉!”
金色龙气与招魂之力交织在一起,那些傀儡动作猛地一滞,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露出了迷茫而痛苦的神色。
“就是现在!”周小满笔尖疾走,“镇魂符,启!”
无数金色符文从绘卷中飞出,贴在傀儡眉心,傀儡们缓缓倒下,身上的煞气层层剥落,魂魄化作光点,融入地宫龙气之中。
黑暗深处,王坤的怒骂声响起:“废物!全是废物!”
沈砚脚步不停,带着小队一步步深入地宫。
越往深处,龙气越浓,煞气也越烈,石壁上刻满的古老龙纹,此刻都在渗出黑色的血迹,仿佛在流血哭泣。
终于,他们抵达了地宫最核心的区域——镇国龙台。
龙台之上,一枚巨大的玄玉封印悬浮在空中,正是守护华夏国运的第三封印。
此刻,玄玉封印已经裂开了数道缝隙,五枚漆黑如墨的窃龙针深深钉在封印之上,疯狂吸食着祖龙之气。
龙台之下,王坤身披黑袍,手持一把血色匕首,脚下踩着一座由生魂凝聚而成的阴煞阵盘,脸上布满了癫狂的笑容。
在他身边,还站着两名境外而来的邪术师,周身萦绕着不属于华夏的诡异符文,正联手催动窃龙针。
“沈砚,你终于来了。”王坤舔了舔匕首上的血迹,笑容残忍,“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只要我钉完最后三枚窃龙针,华夏国运,就会成为宇宙大人的养料!”
陈九章目眦欲裂:“王坤!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家国!”
“家国?”王坤狂笑,“在永生和力量面前,家国算什么东西!宇宙大人承诺我,只要献祭华夏龙脉,我就能跳出轮回,长生不死!”
他猛地一脚踩碎阵盘,生魂的凄厉惨叫响彻地宫!
黑红色的煞气如同海啸般爆发,整个地宫剧烈摇晃,头顶的石砖不断坠落,封印的裂痕再次扩大!
“你们拦不住我!”王坤手持窃龙针,一步步走向玄玉封印,“今天,我就要亲手,钉死华夏的国运!”
“你敢。”
沈砚向前一步,青乌龙气冲天而起。
金色的龙影在他身后凝聚,威严、古老、浩荡,那是属于青乌守山人的正道之气,那是属于华夏祖龙的不屈之威。
“青乌守山人在此,谁敢动我国脉,杀无赦。”
王坤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境外邪术师对视一眼,同时嘶吼着扑了上来,手中凝聚起诡异的黑魔法力。
“老九,林潮生。”沈砚淡淡开口。
“在!”
两道身影同时冲出,军刺与古刀交织成一道死亡之网。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干脆利落的斩杀。
噗嗤两声轻响,两名境外邪术师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倒在了血泊之中,身上的邪气被龙气瞬间净化。
王坤彻底慌了,他疯狂掐诀,想要引爆阴煞阵:“我跟你们同归于尽!”
“晚了。”
方辞抬手,程数早已算准阵基破绽,赵铁柱引动龙气直破阵眼,颜青回溯生魂执念,周小满绘下破阵龙图。
青乌小队,全员发力。
金光炸开,阴煞瞬间崩解!
王坤身上的黑袍寸寸碎裂,邪气被彻底拔除,他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沈砚一步步走上龙台,指尖轻轻抚过玄玉封印。
五枚窃龙针,在青乌龙气的包裹下,缓缓从封印中退出,化作飞灰。
裂痕,一点点愈合。
祖龙之气,重新浩荡流淌。
地宫之外,燕京的阴霾缓缓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千年古都之上。
股市回弹,气候归正,万民安宁。
国运,稳住了。
陈九章走上前,看着瘫倒在地的王坤,眼神冰冷:“押下去,严加审讯,我要知道黄道会所有的秘密。”
就在此时,沈砚的目光,落在了龙台最深处的一道石壁上。
石壁之上,刻着三行古老的文字,苏晚的史官血脉自动觉醒,轻声念出:
“一九四九,三封印镇世。
长江定流,昆仑定源,紫禁定国。
守龙,非锁龙,待共生之日,龙归天地。”
沈砚指尖轻抚石壁,心中猛地一震。
他终于明白,老一辈守山人留下的,不是枷锁。
而是等待。
等待一个可以与龙脉共生的时代。
而这个时代,已经来了。
程数的平板突然再次响起警报,这一次,警报来自遥远的西方——昆仑。
“沈先生!”程数声音颤抖,“昆仑祖龙节点,爆发宇宙级龙脉波动!有东西……从星空里,过来了!”
沈砚抬头,望向昆仑的方向。
眸中,战意与凝重,同时升起。
国运之战未歇,宇宙之战,已然开启。
第三章 昆仑星陨,龙血燃天
紫禁城的阳光刚落回朱墙金瓦,青乌小队的直升机已划破云层,朝着昆仑方向全速突进。
程数的平板在机舱内亮得刺眼,屏幕上昆仑祖龙节点的波动曲线,像一条被狂风撕碎的金色巨蟒,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毁灭性的震颤。
“沈先生,距离昆仑主峰还有一百二十公里!”程数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刚才监测到一次宇宙级能量爆发,不是陨石,是人为的空间撕裂!”
方辞接过平板,目光落在那道深紫色的能量轨迹上,瞳孔骤然收缩:“是收割者的星门技术,他们直接跨越空间,把先锋部队投放到了昆仑祖龙源头上。”
机舱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昆仑,华夏龙脉的根,青乌守山人的发源地。那里藏着华夏最古老的龙气,也藏着老一辈守山人留下的终极秘密。
此刻,那里正被来自星空的敌人,架在了火上。
“赵铁柱,能感受到昆仑的龙气吗?”沈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铁柱早已将上半身探出机舱,任凭高空寒风刮得脸颊生疼,他的双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沈先生,昆仑在烧……祖龙源被一股冰冷的黑暗能量包裹,龙气在反抗,可对方的力量太诡异了,像是能直接吞噬龙气!”
颜青靠在机舱壁上,双眼紧闭,史官一脉的回溯之力全力铺开,想要穿透空间,看清昆仑的现状。
可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不行。”颜青擦去血迹,脸色苍白,“对方布下了一道黑暗结界,隔绝了所有回溯探查,我的力量刚触碰到结界,就被一股恐怖的吞噬力差点扯碎。”
周小满立刻拿出绘卷,朱砂笔蘸满了自己的精血,笔尖在纸上飞速游走:“我以青乌血脉为引,绘制昆仑护龙阵,就算看不到里面,也能帮祖龙源撑上一把!”
苏晚坐在周小满身边,手中的竹简泛着淡淡的金光,她快速刻写着,将周小满绘阵的每一个节点、每一道符文,都精准记录下来,形成一份完整的破阵图谱。
“还有五十公里!”程数突然嘶吼一声,“前方出现黑暗结界!肉眼可见!”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昆仑山脉上空,笼罩着一层巨大的深紫色结界,像一口倒扣的巨锅,将整个昆仑主峰牢牢罩住。结界之上,无数诡异的黑色符文在缓缓蠕动,每一道符文闪过,都有一缕金色的龙气被吞噬进去。
直升机刚靠近结界边缘,就被一股巨大的排斥力狠狠弹开,机身剧烈摇晃,险些失控。
“不能再靠近了!”飞行员嘶吼着,拼命稳住操纵杆,“再往前,直升机会被直接撕碎!”
“全员跳伞!”沈砚当机立断,一把抓过身边的降落伞,“老九、林潮生,随我正面破阵!方辞,你带其他人,寻找结界薄弱点,伺机进入!”
“是!”
五声脆响,降落伞在空中张开,五道身影朝着昆仑主峰,义无反顾地跃了下去。
沈砚落在结界之上,青乌长衫在高空寒风中猎猎作响。他抬手,一掌拍在结界上。
掌心的青乌龙气如金色洪流,疯狂涌入结界,可那些深紫色的符文却像饿狼一样,瞬间扑了上来,疯狂吞噬着龙气。
“果然是吞噬阵。”沈砚眼神一冷,指尖凝起一缕更精纯的龙气,“青乌正道,破!”
金色龙气化作一把利剑,狠狠刺向结界上的符文。
砰!
一声巨响,结界剧烈震颤,数十道黑色符文被当场击碎,结界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就是现在!”
老九和林潮生同时发力,军刺和沧浪刀上缠绕着赵铁柱引动的地脉龙气,狠狠劈在裂痕之上。
咔嚓!
裂痕迅速扩大,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缺口,出现在众人面前。
“方辞,带小队进来!”沈砚大喊一声,率先跃了进去。
刚穿过结界,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和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目眦欲裂。
昆仑祖龙源,那片原本草木葱茏、龙气浩荡的圣地,此刻已成一片焦土。地面上布满了深不见底的陨石坑,古老的松柏被烧成了焦炭,潺潺的溪流早已干涸,只剩下发黑的血迹。
而在祖龙源的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龙源碑,此刻正被三根巨大的黑色星柱钉在地上,碑身上的古老龙纹,正在缓缓剥落。
碑下,数百名昆仑弟子倒在血泊之中,他们的身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伤口,龙气被吸得一干二净。
在龙源碑前,站着十道身着黑色铠甲的身影,他们的脸上戴着冰冷的金属面具,眼窝之中,闪烁着淡紫色的光芒。
正是收割者的先锋部队——星陨卫。
为首的星陨卫,手中握着一把通体漆黑的长矛,长矛的尖端,正滴着金色的龙血。
“终于来了。”为首的星陨卫开口,声音像金属摩擦般刺耳,“青乌守山人,华夏龙脉的最后守护者。”
沈砚一步步走上前,周身的青乌龙气疯狂暴涨,身后的金色龙影,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你们是谁?为何要吞噬华夏龙脉?”
“我们,是宇宙收割者。”星陨卫首领缓缓抬起长矛,矛尖直指沈砚,“宇宙的规则,就是收割弱小,滋养强大。地球龙脉,蕴含着宇宙中最精纯的生命能量,是大人最完美的养料。”
“至于我们是谁……”星陨卫首领扯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半人半机械的脸庞,“你可以叫我,陨一。”
“杀!”
沈砚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闪电般冲出。
青乌龙气化作一道金色巨龙,朝着陨一狠狠扑去。
陨一冷笑一声,手中长矛一挥,一道深紫色的能量波,迎面射来。
金色巨龙与紫色能量波在半空相撞,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
冲击波四散开来,林潮生和老九被震得连退三步,赵铁柱更是直接趴在地上,死死抓住地面,才没被吹飞。
“好强的力量。”林潮生握紧沧浪刀,虎口已经被震裂,“这不是普通的邪修,是真正的宇宙战士。”
“他们的能量,能克制龙气。”方辞快速分析着,“程数,计算他们能量波的频率!周小满,绘制反吞噬阵!”
“收到!”程数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跳动,“能量频率锁定,是紫微星域的暗物质频率!”
“反吞噬阵,起!”周小满将绘卷抛向空中,朱砂笔在空中疾走,金色的符文如雨点般落下,在众人面前,布下了一道巨大的阵法。
陨一看着眼前的阵法,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雕虫小技,也想挡住我们?”
他抬手一挥,九名星陨卫同时上前,手中的武器凝聚起深紫色的能量,朝着青乌小队,发起了冲锋。
“老九,守左路!”
“林潮生,守右路!”
“赵铁柱,引昆仑龙气,灌注阵法!”
“颜青,苏晚,记录他们的攻击模式!”
沈砚一声令下,青乌小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老九手持军刺,与两名星陨卫战在一起。他的身法灵动,军刺上的龙气不断撕裂着对方的铠甲,可星陨卫的身体却像金属般坚硬,就算被刺中,也能瞬间愈合。
林潮生的沧浪刀,刀光如练,每一刀都带着开天辟地之势。可星陨卫的能量波,总能精准地挡住他的刀势,让他有力无处使。
赵铁柱趴在地上,全身剧烈颤抖,他拼尽全身力气,将昆仑地下的祖龙气,源源不断地灌注到反吞噬阵中。
阵法之上,金色符文光芒大盛,那些袭来的紫色能量波,被阵法瞬间吞噬,转化成了精纯的龙气,反哺给众人。
“有用!”程数兴奋地大喊,“他们的暗物质能量,在反吞噬阵面前,就是最好的养料!”
陨一的脸色,终于变了:“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破解暗物质能量!”
“这是华夏的土地。”沈砚缓缓抬起头,眸中金光闪烁,“在这里,龙气为尊!”
他纵身一跃,落在龙源碑前,双手抓住那三根黑色的星柱。
“青乌守山人,今日,护龙!”
沈砚周身的青乌龙气,暴涨至巅峰,金色的龙影,与龙源碑上的龙纹,瞬间融为一体。
“给我,拔!”
一声怒吼,震得整个昆仑山脉都在颤抖。
三根黑色的星柱,被沈砚硬生生从龙源碑上拔了出来,化作三道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龙源碑上的龙纹,重新亮起,金色的龙气,如决堤洪流,疯狂喷涌而出。
那些倒在地上的昆仑弟子,还有一丝残魂的,在龙气的滋养下,缓缓化作光点,朝着昆仑深处飞去。
陨一看着重新亮起的龙源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他猛地将手中的长矛,朝着龙源碑,狠狠掷去。
长矛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刺龙源碑的核心。
沈砚眼神一凝,转身,一掌拍在长矛之上。
砰!
长矛被当场拍飞,陨一也被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撤!”
陨一知道,今日再难得逞,他怒吼一声,带着剩下的星陨卫,朝着结界的方向,快速退去。
“想走?”
沈砚身形一闪,挡在了他们面前。
“青乌小队,全员出击!”
金色的龙气,紫色的能量,在昆仑祖龙源,再次碰撞在一起。
这一次,胜利的天平,正在朝着青乌小队,缓缓倾斜。
可就在此时,程数的平板,突然发出了一阵尖锐的警报。
屏幕之上,一道巨大的星门,正在昆仑结界之外,缓缓成型。
“沈先生!”程数的声音,带着绝望,“收割者的主力部队,来了!”
沈砚抬头,望向结界之外那道越来越大的星门,眸中战意,燃至天际。
昆仑之战,才刚刚开始。
而华夏的国运,正系于这一战。
第四章 星门压境,九州龙啸
昆仑祖源的焦土之上,硝烟尚未散尽。
被拔去黑星柱的龙源碑重新焕发出万丈金光,祖龙之气如江海奔涌,冲刷着整片被暗物质污染的山谷,焦枯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新芽,断裂的山石缓缓归位,大地深处传来低沉而有力的脉动——那是昆仑龙脉,在重新呼吸。
沈砚立在龙源碑前,青乌长衫染上风尘与微尘,周身金色龙气依旧盘旋不散,目光冷冽望向结界之外。
那里,一道横贯天际的深紫色星门正在疯狂扩张,扭曲的空间裂缝中溢出刺骨的黑暗能量,星陨卫残部仓皇退至门侧,单膝跪地,对着门内躬身行礼。
一股远超先前十倍、百倍的压迫感,如同天穹塌陷,狠狠压向整个昆仑山脉。
“是收割者主舰先锋团。”方辞快步走到沈砚身侧,声音压得极低,“程数已经解析出能量等级,这一支队伍,配备完整的龙脉收割装置,目标是直接抽走昆仑祖龙核心。”
程数的平板屏幕已经被红色警报铺满,数据流疯狂跳动近乎崩溃:“沈先生,星门稳定倒计时117秒!一旦完全开启,至少三十名星陨卫+两台龙脉收割机甲会直接投放!我们现在的战力,撑不住第一轮冲击!”
赵铁柱死死趴在地面,双耳几乎要嵌入山石之中,满脸冷汗嘶吼:“龙脉在颤!祖龙在怕!那东西……不是吃龙气,是连根拔起!”
颜青捂住剧痛的胸口,史官回溯之力被星门能量不断冲撞,嘴角再次溢出鲜血:“我看到了……星门背后是冰冷的星空,他们把龙脉当成宇宙电池,收割过的星球,全部变成死星!”
周小满指尖的朱砂笔微微颤抖,却依旧稳稳握住绘卷,金色符文在纸上飞速成型:“我可以布昆仑守山大阵,但需要至少半炷香时间,还要所有人配合阵眼!”
苏晚将竹简横于胸前,史官金光流淌,将星门结构、收割者能量轨迹、龙脉薄弱点一一记录刻印:“我已将阵眼链路全部标注,方辞,你可以直接指挥。”
老九握紧军刺,虎口崩裂的血迹尚未干涸,眼神却依旧悍不畏死:“打不过也得打!昆仑要是没了,华夏龙脉就断了根!”
林潮生按住腰间沧浪刀,刀身清鸣不止,水龙纹路与昆仑祖龙之气隐隐共鸣:“我守右翼,任何东西跨过来,先过我这一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砚身上。
青乌守山人的首领,龙脉医师,华夏国运守护者,此刻便是整座昆仑、整条九州龙脉的主心骨。
沈砚缓缓抬眼,目光扫过结界外那道恐怖的紫色星门,又低头看了看脚下重新焕发生机的祖源之地。
他没有立刻下令冲锋,反而缓缓闭上双眼。
周身青乌龙气不再外放,而是一点点内敛,沉入地底,顺着昆仑祖龙的脉络,向着整个华夏九州蔓延而去。
长江奔涌,黄河咆哮,燕山起伏,泰岳巍峨。
从南到北,自西向东,九州大地之上,无数蛰伏的龙气节点,同时亮起微光。
“沈先生?”陈九章带着增援的特勤队员刚刚冲入结界,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一愣。
沈砚没有睁眼,声音却如同龙吟,穿透云层,响彻天地。
“青乌守山人,立誓——医龙、伴龙、共生。”
“今日,我以青乌正统之名,召九州龙气,归位昆仑!”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整个华夏大地猛地一震!
长江之水掀起千重巨浪,水龙之气冲天而起;黄河九曲如龙盘,金芒贯穿云霄;五岳群山同时发光,龙脉之气如万龙朝圣,向着昆仑方向疯狂汇聚!
千米高空之上,肉眼可见千万道金色龙气之流,从九州四面八方奔腾而来,如同金色天河,轰然灌入昆仑祖源!
“那、那是什么?!”
星门之前,陨一满脸惊骇,抬头望着遮天蔽日的金色龙流,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他征战宇宙百颗星球,收割过无数文明的地脉能量,却从未见过……拥有自主意识、能跨地域汇聚的龙脉!
“这不是死物……这是活的生命网络!”
星门之内,一道更加低沉、更加冰冷的声音缓缓传出:“低等星球,竟然诞生了完整的龙脉灵智……有趣,那就连这灵智一起,收割殆尽。”
轰隆——!
星门彻底稳定!
两台十余米高的黑色机甲踏出空间裂缝,周身布满暗物质炮管,胸口核心处闪烁着炽热的紫光;紧随其后的,是三十名身披重铠、手持收割战刃的星陨卫,气息比陨一强悍数倍!
“龙脉收割程序,启动。”
机甲头部红光一闪,两道粗壮的紫色光柱轰然射出,直刺龙源碑核心!
“布阵!”
沈砚猛地睁眼,金光大盛!
方辞瞬间接令,声音冷静如铁:
“周小满,启昆仑守山大阵!
赵铁柱,引九州汇流龙气灌注阵基!
颜青,招魂昆仑历代守山人残魂,加固阵壁!
苏晚,史官印记锁死机甲能量核心!
老九、林潮生,随我正面拦截星陨卫!
程数,破解机甲攻击频率,给沈先生破阵坐标!”
“是!”
全员应声,无一人退缩。
周小满将绘卷狠狠掷向空中,朱砂笔以精血为墨,凌空狂书:“昆仑守山,青乌镇源——阵,启!”
万丈金光从地面冲天而起,形成巨大的半球形光罩,将整个祖源之地牢牢护住。
紫色光柱轰击在光罩之上,爆发出刺耳轰鸣,却只能激起层层涟漪,无法寸进!
赵铁柱趴在阵眼正中央,全身青筋暴起,嘶吼着将九州龙气疯狂引入阵中:“来啊!吃多少我给你多少!撑死你们!”
颜青双手结印,瞳孔纯白如皓月:“昆仑历代守山英灵,青乌后人在此,请归阵助战!”
无数淡金色的残魂虚影从山石中浮现,那是千年来镇守昆仑的先辈,他们抬手按在光罩之上,阵法力量再次暴涨!
苏晚指尖凌空刻写,史官金光如刀,在空间中写下密密麻麻的符文,死死钉住两台机甲的能量流动:“核心锁定!程数,快!”
“收到!破解完毕!”程数疯狂敲击平板,“机甲左胸第三十七节点,是唯一弱点!攻击那里,直接瘫痪能源炉!”
老九与林潮生早已冲杀而出。
军刺破空,刀光如练,两人一左一右,如两道黑色闪电冲入星陨卫阵中。
金属碰撞声、暗物质炸裂声、龙气破杀声交织在一起,热血沸腾,杀气冲天!
一名星陨卫刚要暗施偷袭,老九翻身一脚将其踹倒,军刺直刺眉心;另一人挥刃斩向林潮生,沧浪刀凌空劈落,直接将暗物质刃芒劈碎!
陨一怒吼着挥矛冲上:“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靠近机甲!”
可他刚冲至阵前,一道金色龙气骤然袭来,狠狠砸在他胸口!
陨一如同被山岳撞击,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星门基座上,口吐紫黑鲜血。
沈砚缓步走出阵法,独自一人,站在整片战场的最前方。
他身后是九州龙气汇聚的金光大阵,身前是收割者的星际军团。
一人,对一军。
“你们的规则,是收割。”
沈砚抬手,青乌龙气与九州龙气融为一体,身后巨龙虚影遮天蔽日。
“我们的道,是共生。”
“在华夏土地上,你们的规则,无效。”
机甲发出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威胁目标确认,启动最高收割模式,歼灭程序启动。”
两道更粗的紫色光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再次轰向沈砚!
沈砚不闪不避,右手缓缓抬起,指尖轻点。
“青乌·龙啸。”
吼——!!!
一声真正的、来自九州大地深处的龙吟,轰然炸开!
金色龙气化作实质巨龙,昂首冲撞而出,一口将两道紫色光柱吞噬殆尽,余势不减,狠狠撞在最前方的机甲之上!
轰隆——!!!
机甲左胸第三十七节点瞬间炸裂,紫光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瘫痪!
另一台机甲疯狂开火,无数暗物质炮弹倾泻而下。
沈砚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机甲头顶,青乌龙气凝聚成拳,一拳砸下!
“破!”
机甲顶盖直接被轰碎,核心能源炉暴露在外。
苏晚的史官印记瞬间锁死,周小满的阵法金光直刺核心!
“不——!!!”
机甲操控者发出绝望嘶吼。
轰!!!
第二台机甲,彻底爆碎!
星陨卫们彻底慌了,转身就要退回星门。
“想走?”
沈砚眼神一冷,龙气一卷,将溃逃的星陨卫尽数捆缚,金色龙气不断净化他们体内的暗物质。
他不杀,只镇——可救赎,不滥杀,这是青乌守山人的道。
陨一看着全军覆没的先锋团,看着那道立于金光之中的身影,终于被彻底击溃了心神。
他转身就要冲入星门逃窜。
“留他一命。”沈砚淡淡开口,“我要问清楚,宇宙收割者的真正目的。”
林潮生纵身追上,沧浪刀刀背一敲,陨一直接晕倒在地,被特勤队员牢牢控制。
结界之外,星门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暗能量不断外泄,显然失去先锋团操控后,星门即将崩溃。
就在此刻,门内深处,那双冰冷的眼睛再次睁开,隔着遥远星空,与沈砚对视。
“青乌守山人……”
声音带着宇宙级的威压,缓缓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地球龙脉,我收下了。下次再见,我会连你一起,收割。”
话音落。
星门轰然崩塌,紫色光芒消散,天空重新恢复澄澈。
昆仑祖源,重归安宁。
九州龙气缓缓回流大地,只留下精纯无比的余韵,滋养着这片圣地。
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脱力,却个个眼中放光,热血未平。
沈砚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青乌小队、昆仑残魂、特勤队员,以及整片重新焕发生机的昆仑山脉。
他微微躬身。
“今日,多谢诸位,共守华夏龙脉。”
话音刚落,程数的平板突然响起一阵特殊的提示音,不是警报,而是来自燕京最高指挥部的加密通讯。
陈九章接通后,脸色一变,随即郑重看向沈砚:“沈先生,燕京传来最高任命——正式册封您为华夏龙脉国师,青乌总坛为华夏龙脉唯一正统守护机构,全员授勋,举国同贺。”
沈砚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龙源碑上那一行古老文字。
“我不是国师。”
“我只是青乌守山人。”
他抬头,望向遥远的星空。
那双来自宇宙的眼睛,他记住了。
收割者的威胁,没有消失,只是暂时退去。
昆仑已安,燕京已稳,九州无恙。
但真正的终极之战,还在后面。
苏晚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史官竹简上,自动浮现一行字:
“下一站,宇宙龙脉,昆仑封神。”
沈砚微微一笑,握紧了她的手。
第五章 国师授命,暗子惊变
昆仑祖源的硝烟彻底散去,金色龙气如晨雾般缓缓流淌,被暗物质灼伤的草木重新抽芽,干裂的山石渗出温润水汽,连空气都变得清冽甘甜。
两台收割机甲已成废铁,星陨卫被龙气禁锢在地,一身凶戾被层层净化。陨一被牢牢控制,昏迷之中仍时不时抽搐,显然是宇宙级力量反噬所致。
陈九章握着加密通讯器,神色从凝重到震撼,再到肃然起敬,最后对着沈砚郑重行了一个军礼。
“沈砚同志。”
他声音抬高,传遍整个山谷,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燕京最高指挥部正式下达任命:特聘你为华夏龙脉国师,统辖全国玄门事务,统筹龙脉安全;青乌总坛为华夏龙脉正统守护机构,全员授勋,官方永久背书。”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低呼声。
龙脉国师。
自建国以来,从未有过如此正式、如此权重的职位。
这不是江湖封号,不是民间尊称,是国家层面,把整条九州龙脉的安危,交到了沈砚手上。
老九咧嘴一笑,狠狠一攥拳头:“沈先生,值了!”
林潮生收刀入鞘,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认可。
赵铁柱趴在地上,长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憨笑。
颜青、周小满、苏晚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安心与骄傲。
程数用力拍了拍平板,屏幕上的龙脉曲线平稳而舒展,像是在为这一刻庆贺。
方辞站在人群一侧,神色平静,却微微挺直了脊背——青乌守山人,终于名正言顺,站在了阳光之下。
沈砚望着陈九章,又看了看身后重新焕发生机的龙源碑,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接受。”
一句话,让全场瞬间安静。
陈九章一愣:“沈先生,这是最高指令,您……”
“我是青乌守山人,不是国师。”沈砚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守山,不是为了权位,不是为了封号,更不是为了站在庙堂之上受人朝拜。”
他抬手指向脚下大地。
“我守的,是这山、这水、这龙脉。
我守的,是九州生灵,是万家灯火。
职位与封号,护不住龙脉,守不住家国。
心正、道正、行正,才守得住。”
阳光洒在他青乌长衫之上,金色龙气淡淡萦绕,没有半分倨傲,只有一片坦荡。
陈九章沉默片刻,肃然起敬,再次敬礼:“我明白。
上面有令,职位你可以不受,但权限与资源,必须生效。
从今往后,全国官方体系,无条件配合青乌总坛行动,遇阻可先斩后奏。”
沈砚微微点头:“替我谢过上面。”
他转身,走向被禁锢的星陨卫与昏迷的陨一,青乌龙气缓缓探出,轻轻落在陨一眉心。
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直接唤醒对方意识。
陨一闷哼一声,缓缓睁眼,看到沈砚的瞬间,眼底深处仍止不住恐惧。
他见过文明覆灭,见过星球枯萎,见过无数种族跪地求饶,却从没见过一个凡人,能引动一整个星球的龙脉反击。
“你想知道什么?”陨一沙哑开口,放弃了抵抗。
“收割者到底是谁?”沈砚直言,“你们的目的,仅仅是龙脉能量?”
陨一苦笑一声,声音发颤:“收割者,是星空深处的文明,以吞噬地脉核心延续存在。我们收割过的星球,都会变成死寂废土。”
“地球不一样。”
“你们的龙脉不是死能量,是活的生命网络,有灵、有智、有情……大人说,这是宇宙中最完美的容器。”
沈砚眼神微冷:“容器?”
“你们的青乌血脉,你们的史官印记,你们与龙脉共生的方式……”陨一望着沈砚,一字一句,“对他而言,是最顶级的养料与载体。”
“他要的不只是龙脉。”
“他要的,是你——沈砚。”
话音落下,全场一静。
方辞脸色骤变:“你是说,收割者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沈砚?”
“是。”陨一点头,“星门降临昆仑,不是偶然。
有人在地球内部,不断标记你的位置,传递你的血脉信息,一步步把你引到昆仑,引到祖源之地。”
“内部?”老九眼神一厉,“你是说,我们身边有内鬼?”
“我只知道代号。”陨一深吸一口气,“那个人,在你们内部,位高权重,隐藏极深,代号——暗枭。”
暗枭。
两个字,如同寒冰,投入众人心中。
青乌总坛刚立,国运之战正烈,官方正式背书,全员同心协力……
这种时候,竟然还埋着一枚收割者的暗子。
程数脸色发白,飞快敲击平板:“我立刻排查所有通讯、所有人员、所有数据接口——”
“不用查了。”
沈砚忽然开口,目光望向昆仑山口。
一道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一身官方制服,面容沉稳,眼神却冰冷如刀。
正是一路随行、负责指挥特勤、对接燕京指令的——赵玄清。
他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抹诡异而冷漠的笑。
“沈砚,你果然比我想象中还要敏锐。”
“暗枭……就是你?”陈九章目眦欲裂,拔枪指向对方,“我待你如兄弟,你竟然是收割者的人!”
“兄弟?”赵玄清嗤笑一声,“在星空文明面前,凡人间的情义,可笑又廉价。
收割者大人承诺我,事成之后,赐我永生,让我成为地球新的统治者。”
颜青脸色一白:“是你一直在泄露我们的行踪?
京郊截杀阵、紫禁地宫窃龙针、昆仑星门降临……全是你在暗中配合?”
“不然,你们以为收割者为什么总能精准找到你们?”
赵玄清缓步后退,周身开始泛起深紫色暗能量,“陨一只是弃子,星门溃败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真正的目的,是逼沈砚动用全力,暴露青乌血脉的全部秘密。”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枚黑色独眼令牌——与之前邪修身上的令牌一模一样。
“现在,时机到了。”
轰隆——!!!
昆仑山口一侧的山体,突然轰然炸裂!
碎石飞溅之中,一座漆黑如墨的小型星门,缓缓展开!
这一次,没有预兆,没有警报,直接在众人眼皮底下成型!
“这才是我真正准备的后手。”赵玄清狂笑,“收割者亲卫,即刻降临!
沈砚,今天,你必被擒,龙脉必被收!”
星门之中,三道比陨一更强、气息更恐怖的黑影,缓缓踏出。
他们身披完整暗能铠甲,面具上刻着星辰纹路,周身散发出让龙脉都颤抖的压迫感。
亲卫。
收割者身边,最顶尖的战力。
老九握紧军刺,林潮生按住刀柄,赵铁柱死死贴地引动龙气,颜青、周小满、苏晚同时运转血脉,方辞眼神冰冷如刀。
全员,再次进入战斗状态。
沈砚站在最前,青乌长衫无风自动。
他看着赵玄清,看着星门亲卫,看着那片深紫色的黑暗。
眼神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寒冽。
“你以为,引狼入室,就能换来高位?”
沈砚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镇压天地的威严。
“你错了。”
“在华夏的土地上。”
“在九州龙脉之前。”
“任何外贼,任何内鬼。”
“都——守——不——住。”
他缓缓抬起右手。
昆仑、燕京、长江、五岳……
九州大地,所有龙气同时微微一震。
青乌守山人,龙脉医师,华夏守护者。
今日,既守龙脉,也清内鬼。
一场内外夹击的死战,再次拉开序幕。
而这一次,敌人藏得更深,手段更毒。
赵玄清冷笑一声,亲自带头冲锋:“杀了沈砚,擒下史官,夺取青乌血脉!”
三名亲卫同时动了。
暗能撕裂空气,杀气席卷山谷。
沈砚眸中金光大盛。
“青乌小队。”
“——备战。”
第六章 暗枭伏诛,龙气镇心
昆仑山口的狂风骤然变得凄厉,碎石与烟尘被暗能卷起,化作一道道狰狞的旋涡。
赵玄清身披淡淡的紫黑色光晕,整个人已经彻底抛弃了伪装,脸上只剩下贪婪与疯狂。他身后那座临时开启的小型星门之中,三名收割者亲卫缓缓踏出,每一步落下,地面便结上一层冰冷的暗物质寒霜,连空气中游离的九州龙气,都在微微颤栗。
“沈砚,别挣扎了。”赵玄清缓步向前,指尖划过虚空,划出一道诡异的暗能轨迹,“你以为你守住了昆仑,击退了先锋团,就是赢了吗?从头到尾,你都在我布好的局里。”
“京郊血龙截杀阵,是我泄露的路线;
紫禁地宫王坤叛乱,是我暗中传递的指令;
昆仑星门降临,是我标记的坐标。
你们每一次拼命,都只是在帮我收集青乌血脉的数据。”
陈九章持枪的手青筋暴起,眼神里满是被背叛的怒火:“我一路提拔你,信任你,把你当成最可靠的副手,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信任?”赵玄清嗤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在永生面前,凡俗的情义一文不值。收割者大人许诺我,等抽取了你的青乌核心,掌控华夏龙脉,我就是新的地球之主,而你们,都只是垫脚石。”
赵铁柱死死趴在地上,双耳几乎嵌进山石,浑身冷汗淋漓:“沈先生,这三个人的暗能比刚才那批强太多了,龙脉都在被他们压制!再拖下去,祖源会被污染!”
颜青闭上双眼,史官回溯之力全力铺开,可刚一触碰亲卫的气息,便被一股狂暴的吞噬力狠狠弹回,她脸色一白,嘴角溢出鲜血:“他们的身体被彻底改造过,没有魂魄,没有执念,是纯粹的杀戮兵器,招魂无用!”
周小满立刻铺开龙脉绘卷,朱砂笔凌空疾走,金色符文如流水般倾泻而下:“我可以布困阵,但撑不了太久,必须速战速决!”
苏晚将竹简横在胸前,指尖金光流淌,将三名亲卫的能量波动、攻击轨迹、暗能循环一一刻印:“方辞,我已标注弱点,全部在胸口铠甲缝隙处!”
方辞眼神冷冽如刀,快速下达指令:“老九、林潮生,正面牵制左右两名亲卫;赵铁柱,持续引动祖龙气加固阵法;程数,实时更新攻击间隙;颜青、周小满、苏晚,守住阵眼,保护龙源碑!”
“收到!”
众人齐声应和,没有一人退缩。
老九身形一纵,军刺划破长空,带着滚烫的龙气直刺左侧亲卫咽喉;林潮生同时拔刀,沧浪刀刀光如练,水龙纹路与昆仑龙气共鸣,劈向右方亲卫肩头。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山谷,两名亲卫不闪不避,任由攻击落在铠甲之上,只溅起一串暗能火花,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物理攻击无效!”林潮生暴喝一声,连连后退,虎口崩裂出血。
“暗能覆盖全身,普通龙气破不开防御!”老九落地翻滚,避开对方反手一击,脸色凝重至极。
中间那名亲卫始终未曾移动,面具下透出冰冷的杀意,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沈砚。
“沈砚,交出青乌核心,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赵玄清抬手一挥,“动手,活捉!”
三名亲卫同时动了。
暗能凝聚成锋利的战刃,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沈砚悍然斩来。
“你们的对手,是我。”
沈砚缓缓上前一步,青乌长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立刻出手,只是将周身龙气微微一沉,那股源自青乌正统、与龙脉共生的温和气息,却瞬间压得整片空间一滞。
暗能战刃临身的刹那,沈砚才轻轻抬手。
“青乌·镇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耀眼夺目的光芒。
只有一缕看似微弱的金色龙气,缓缓扩散开来。
可就是这一缕龙气,触碰暗能战刃的瞬间,便如烈日融雪,将那无坚不摧的攻击,无声无息化解殆尽。
三名亲卫动作猛地一僵,体内的暗能竟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怎么可能?!”赵玄清脸色剧变,“你的力量明明已经消耗大半,怎么可能还能挡住亲卫的攻击!”
“你不懂。”沈砚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守山人之力,从来不是一己之力。我一人之力会竭,但九州龙脉之力,无穷无尽。”
话音落下,沈砚脚步轻踏,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左侧亲卫。
指尖轻点,精准落在对方胸口铠甲缝隙处——正是苏晚标注的弱点。
咔嚓——!
坚硬无比的暗能铠甲应声碎裂,精纯的青乌龙气长驱直入,直接摧毁内部的能量核心。
那亲卫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僵硬倒地,化作一滩黑灰。
一招,秒杀!
“这……这不可能!”赵玄清吓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右侧亲卫怒吼着扑来,暗能凝聚成巨拳,砸向沈砚头颅。
林潮生见状,纵身跃起,沧浪刀全力劈下,刀身龙气暴涨:“休伤沈先生!”
老九也同时发难,军刺直刺对方膝盖,牵制行动。
两人一上一下,死死缠住亲卫。
沈砚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挥,一道龙气甩出,精准没入亲卫弱点。
轰隆——!
第二名亲卫轰然倒地,彻底报废。
转眼间,三名亲卫便已折损两人。
最后一名亲卫终于露出了一丝本能的恐惧,不再冲锋,反而转身想要退回星门。
“想走?”
沈砚眼神微冷,抬手一抓。
昆仑祖源的龙气疯狂汇聚,化作一条金色锁链,瞬间捆住亲卫身躯,狠狠拽回,重重砸在地上。
“镇。”
一字落下,龙气碾压而下,第三名亲卫彻底沉寂。
不过短短数息,三名收割者亲卫,尽数被灭。
全场死寂。
狂风依旧呼啸,却吹不散山谷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老九、林潮生、赵铁柱等人全都愣在原地,看着那道立于龙气之中的身影,心中只剩下震撼与敬畏。
这就是青乌守山人的真正力量。
这就是与龙脉共生的正道之威。
赵玄清彻底慌了。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他寄予全部希望的亲卫,竟如此不堪一击。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他的心脏,让他浑身发抖。
“不……我不信……”他疯狂摇头,转身就朝着小型星门狂奔,“我要回去见收割者大人,我要报仇!”
“你哪里也去不了。”
沈砚的声音,如同审判,在他身后响起。
赵玄清只觉得脚下一紧,地面涌出的龙气死死缠住他的双腿,让他寸步难行。
他拼命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砚一步步走近。
“你处心积虑,勾结外敌,泄露机密,残害同胞,搅动国运,祸乱龙脉。”沈砚目光冰冷,没有半分怜悯,“你口口声声追求永生与权力,却连做人的底线都丢了。”
“我没有错!”赵玄清嘶吼着,眼中布满血丝,“是你们迂腐!是你们甘愿平凡!我只是想活得更久,站得更高!”
“权力不是祸国的借口,永生不是背叛的理由。”沈砚缓缓抬手,青乌龙气凝聚,“今日,我以青乌守山人之名,清理门户,镇杀内鬼。”
赵玄清眼中终于露出绝望,他疯狂引爆体内残存的暗能,想要同归于尽:“我死也要拉着你陪葬!”
可他体内的暗能刚一爆发,便被四周涌动的九州龙气彻底吞噬,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
在华夏龙脉面前,一切邪祟与内鬼,都不堪一击。
沈砚指尖轻轻落下,点在赵玄清眉心。
“镇。”
一声轻喝。
赵玄清浑身一颤,体内的暗能被彻底净化,意识彻底沉入黑暗,身躯软软倒在地上,被随后赶来的特勤队员牢牢锁住。
暗枭,伏诛。
星门失去操控,渐渐变得不稳定,紫色光芒闪烁数次后,轰然崩塌,消散于虚空之中。
昆仑祖源,终于彻底恢复安宁。
陈九章长长松了口气,收起配枪,对着沈砚深深一礼:“沈先生,多谢你,稳住了昆仑,清了内鬼,救了华夏国运。”
沈砚轻轻摇头,目光望向远方天际。
云层之上,仿佛还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注视着这片大地。
收割者的威胁,并未解除。
赵玄清只是一枚棋子,陨一也只是一个先锋。
真正的恐怖,还在星空深处蛰伏,等待着下一次降临。
“收拾残局,休整片刻。”沈砚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接下来,要去一个地方。”
“哪里?”方辞轻声问道。
沈砚抬头,望向昆仑山脉最深处,那座终年积雪、云雾缭绕的绝巅。
“昆仑主峰,祖龙核心。”
“那里,藏着青乌守山人真正的起源,藏着龙脉与宇宙的秘密。”
“第八卷——昆仑封神,该开始了。”
苏晚手中的竹简自动翻开,史官金光流淌,写下一行清晰的文字:
“祖龙醒,宇宙临,守山人,封神时。”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昆仑山上,金色龙气缓缓流淌,滋养着万物。
第七章 祖龙归心,卷终封神启
昆仑祖源的风,终于软了下来。
暗能散尽,硝烟归零,被撕裂的龙脉重新愈合,焦黑的山石生出青苔,枯槁的古木抽出新芽,整条昆仑祖龙在大地深处缓缓呼吸,发出低沉而安稳的脉动。
三名收割者亲卫早已化作飞灰,陨一被龙气禁锢在地,眼底再无半分凶戾,只剩下对青乌正道的敬畏。暗枭赵玄清昏迷不醒,被特勤队员牢牢控制,等待他的将是最严厉的审判。
陈九章站在沈砚身侧,望着重新焕发生机的祖源之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连日来的紧绷、厮杀、背叛、危机,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尘埃。
“沈先生,赵玄清的供词已经初步核验完毕。”陈九章打开加密终端,声音沉稳,“他不仅勾结收割者,还长期渗透玄门与官方体系,黄道会在国内的残余据点,也全由他暗中庇护。”
方辞缓步走来,手中握着从赵玄清身上搜出的黑色独眼令牌,令牌表面的暗能已被龙气净化,只剩下冰冷的纹路。
“除了赵玄清,境外还有三支玄门势力与收割者保持联系。”方辞目光冷冽,“北欧、埃及、玛雅的背叛者,正在全球龙脉节点布局,意图配合星空主力,再次发动收割。”
程数的平板上,全球龙脉数据流缓缓铺开,从华夏到南洋,从欧洲到美洲,数十个红色光点正在不停闪烁。
“沈先生,全球龙脉已经进入警戒状态。”程数指尖轻点屏幕,“地球龙脉联盟的信号已经激活,埃及、玛雅、北欧的正统守护者,正在等待我们的联络。”
赵铁柱趴在地上,耳朵贴着温润的山石,脸上露出久违的憨笑:“沈先生,龙脉不哭了,它在笑……祖龙说,它很久没这么舒服过了。”
颜青闭上双眼,史官回溯之力轻轻铺开,千百年间镇守昆仑的守山人残魂,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龙气之中,永世守护这片圣地。
“历代先辈安息了。”颜青轻声开口,眼中带着泪光,“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周小满将昆仑护龙图缓缓收起,绘卷之上的龙纹金光流转,与祖龙之气遥遥呼应。苏晚手持竹简,指尖金光流淌,将今日昆仑之战、国运之安、内鬼之诛,一一镌刻在册,成为青乌史官永不磨灭的记忆。
老九擦了擦军刺上的微尘,咧嘴一笑:“沈先生,接下来咱们去哪?是回龙眠村,还是继续收拾那些杂碎?”
林潮生按住腰间沧浪刀,刀身清鸣不止,水龙纹路与昆仑龙气共鸣,早已做好再战四方的准备。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砚身上。
青乌总坛之主,龙脉医师,华夏国运守护者,一手镇退星际之敌,一手清剿身边内鬼,此刻,他便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方向。
沈砚缓缓抬眼,望向昆仑山最深处那座直插天际的绝巅。
白雪覆顶,云雾环绕,仙气与龙气交织,那里是华夏龙脉的源头,是青乌守山人的起源之地,也是整片地球龙脉网络的核心节点。
那里,便是——昆仑主峰·祖龙心。
“我们不回龙眠村,也不立刻奔赴四方。”沈砚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直指人心的力量,“我们去昆仑主峰,去见祖龙真正的核心,去揭开青乌与龙脉、地球与宇宙的终极秘密。”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震。
祖龙心。
传说中只存在于青乌秘录最深处的地名,是历代守山人终其一生都难以抵达的圣地,是龙脉之魂沉睡之地,更是连接宇宙龙脉网络的唯一入口。
“沈先生,祖龙心极为凶险。”方辞眉头微蹙,“秘录记载,那里由上古龙气守护,非正统青乌传人不可入,一旦踏错,便会被龙脉之力直接碾碎。”
“我是青乌正统。”沈砚抬手,掌心青乌龙气化作一枚完整的龙纹印记,“我与龙脉共生,与祖龙同心,它不会伤我,只会等我。”
苏晚手中的竹简忽然自动悬浮而起,金光暴涨,一行古老的文字缓缓浮现,字迹如龙蛇游走,神圣而庄严。
“祖龙醒,宇宙临,守山人,封神时。”
十二字,照亮了整片山谷。
沈砚望着竹简上的文字,眸中金光渐盛。
他终于明白。
前六卷,他守山村、救港岛、归山门、镇长江、平南洋、安九州。
第七卷,他镇燕京、护国脉、清内鬼、退星际之敌。
这一切,都不是终点。
而是一场漫长的封神之路。
从守山人,到龙脉医师,到国运守护者,再到即将登临祖龙心、连接宇宙龙脉的地球代言人。
他的道,从未改变。
医龙、伴龙、共生。
不是锁龙,不是控龙,不是驭龙。
是陪伴,是守护,是同心。
“陈九章。”沈砚转身,看向官方负责人。
“在!”陈九章立正行礼,神色肃然。
“昆仑祖源交由你驻守,清理黄道会残余势力,加固龙脉防线,等候后续指令。”
“保证完成任务!”
“陨一暂且关押,待我从祖龙心归来,再亲自审问,查清收割者主力的降临时间与坐标。”
“是!”
沈砚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扫过青乌小队全员。
老九、林潮生、赵铁柱、颜青、周小满、程数、方辞、苏晚。
八人,是他的家人,是他的战友,是青乌总坛的核心,是与他一同守护龙脉的伙伴。
“全员整备,半个时辰后,出发——昆仑主峰·祖龙心。”
“是!”
八人齐声应和,声音响彻云霄,战意与热血交织,荣光与坚定同行。
风,再次吹过昆仑。
这一次,不再是厮杀的狂风,而是启程的长风。
沈砚缓步走到龙源碑前,指尖轻轻抚过碑身上古老的龙纹。
大地深处,祖龙发出一声低沉而温柔的龙吟,像是在回应,像是在欢迎,像是在等待千万年之后,那个真正懂它的守山人。
“我来了。”沈砚轻声开口。
龙吟回应,响彻九州。
长江奔涌,黄河咆哮,五岳昂首,四海扬波。
整个华夏龙脉,都在为这一刻欢呼,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封神之路,铺就金光大道。
远处的天际,云层缓缓散开,一道璀璨的金光直通星空,像是一座连接地球与宇宙的长桥。
沈砚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宇宙龙脉网络,在向他招手。
收割者的阴影依旧笼罩星空,星际之战尚未真正开启,全球龙脉危机仍在暗流涌动。
但他不再孤单。
他有青乌小队,有九州龙脉,有华夏万民,有地球龙脉联盟,有整片星空之下,所有向往共生与和平的力量。
守山,不是守一座山。
是守山河无恙,家国安宁。
是守龙脉生生不息,文明万古长存。
是守宇宙之中,每一缕生命之气,都能自由流淌,安然共生。
沈砚转身,青乌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前方,是昆仑主峰。
是祖龙心。
是宇宙龙脉。
是封神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