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个披头盖发的女人捂着脸从屋子里惊慌失措的跑出来,往山上而去。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见一个汉子也跑了出来,衣服松松垮垮,显然没干好事。
杨氏见状立马捂住两个女儿的眼睛,“不许看!”
族长认出了汉子,却别过脸去,当做没看到。
惊讶有余又出声叮嘱:“今日之事,别出去散播!”
几人都木讷的点头表示明白。
杨氏心里终归有些不舒服,刚才那女人的声音她识别出来,是同村王寡妇。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也不知她是被逼还是自愿的?
看着茅草屋心里膈应得慌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如今穷困潦倒,已无栖身之地。
族长吩咐:“多年未住人,这院子里也杂草丛生,先将院子收拾出来。”
对此,四人没有意见,开始拔草拾掇起来。
“老头子!”刘氏的大嗓门传来。
云冉抬头就看见乌泱泱的一群人前来,有的提着麻袋、有的背着稻草、有的拿着碗筷……
心中流入缓缓暖意,世人常道:墙倒众人推,可这世上也有很多好人哇。
“桂花,家里还有几斤黑面,给几个孩子烙饼子吃!”
“老二家的,这几个缺了口的瓷碗,你别嫌弃!”
“这罐子里是一点调料,别嫌少。”
“哎呦……这荒草靠手拔要拔到什么时候,我们带了锄头,这里交给我们了,你们去收拾屋里。”
杨氏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拉着三个孩子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各位雪中送炭,都说滴水之恩方涌泉相报,我们会铭记于心,不会忘了今日的恩情。”
刘氏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说什么呢,大家都是云氏一族,不得互帮互助?”
她冲着后方的人挥了挥手,大喊一声:“都愣着干什么?干活!”
大家纷纷将手里的东西放进堂屋,开始忙碌起来。
有的修房顶、有的砌水沟、有的砌灶堂、有的收拾院子,忙的不亦乐乎。
杨氏看着眼前这一切满含热泪,这里以后就是他们的家。
终于脱离了云家老宅,对日后的生活充满希望。
夜幕渐黑,大家才相继离去。
“娘,终于可以分开睡了,我再也不想听弟弟的磨牙声了。”云落心情很好,总觉得今天像做梦一般。
云川嘟囔着嘴巴,“二姐,我可是你亲弟,有你这么嫌弃自己弟弟的吗?”
杨氏噗嗤一笑,转过身在身上掏了掏,摊开手心。
两个孩子看呆了。
“娘,您怎么有私房银子?”
“这二两是我这十几年偷偷攒下的,本想着给你哥娶亲用,唉……罢了,如今先填饱肚子再说。”
云冉目瞪口呆,十几年就攒了二两银子?
不行,今天必须去云家老宅一趟。
二房当牛做马十几年,必须拿点利息。
“咕咕咕……”云川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杨氏抿了抿唇,“今天下了雨,没有好柴火……”
云川打断她,“娘,饿一顿没事,又不是没饿过!”
云落也附和:“就是,饿一顿死不了!”
“娘,大妹……”
云川眼睛一亮,“是大哥!”然后滴溜溜的跑了出去。
云鹏一脸喜色,“办好了!”
众人闻言,心头的大石头落地。
“累坏了吧,快歇着去,你们两兄弟睡西边小屋!”
云鹏目光在院子里转了转,眼里有泪光闪过,喉头哽咽,双手握成拳头,“娘,您放心,我现在是户主,以后定会让弟弟妹妹吃饱饭!”
杨氏无比欣慰,“只要咱们一家人团结,日子定会好起来。”
“明天一早我去打柴火!”云川声音中透着兴奋。
“我去捡蘑菇!”云落也喜气洋洋。
云冉秀了秀拳头,“我去碰碰运气,打点野味!”
四人异口同声:“不行!”
“怎么?你们都不相信我?”
云落语气凝重,“姐,动物机灵,不是力气大就能打到的,再说了,太危险了,你刚九死一生……”
云冉拍了妹妹肩膀一下,“别担心,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姐我福气好着呢。”
知道她脾气倔强,大家没再说话,都想得是明天紧紧跟着她。
云冉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在心中叹了口气,没桌子,没床,没凳子……要啥没啥。
空间里的那些陪葬品也不敢拿出来,要是被郑员外知道了就完蛋了。
躺在稻草上辗转反侧,直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尝试着小声唤了两声:“娘?妹妹?”
没人回复,或许白天经历的太多,两人睡的很踏实。
她小心翼翼的起身,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直奔云家老宅~收利息。
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云家院中一片狼藉,东边的房子已经坍塌,还能隐隐约约听到赖婆子的哭声。
她偷偷摸摸的朝着赖婆子房间走去,蹲在墙根处。
“呜呜呜……他们郑家欺人太甚,老头子,老三的一条命就换了那五两银子!我不服,我要去告他!”
“啪”!云老头怒不可遏,甩手就是一耳光。
“蠢货,郑员外是县令岳丈,你觉得县令会处置他岳丈?还是说你想让大郎丢掉功名?”
赖婆子懵了,根本没想到这一茬,捂着脸颊讪讪道:“那,那就眼睁睁的看着老三白白丢掉一条命,我们不能讨回公道?”
云老头略显疲惫,连失两个儿子,任谁都无法释怀,沉声道:“讨公道?民不与官斗,你不知晓这个道理?哼……这件事全怪那哑巴!”
提到云冉,赖婆子再忍不住了,破口大骂,“她就是个扫把星,克死亲爹,又克死亲叔,她嗓子却好了,我看她处处透着古怪!”
云老头也一脸怒容,“不着急,等大郎考中举人,有她好看,我要让他们一家子白眼狼跪下来求我!”
赖婆子立马停止哭泣,点起油灯,从床下拿出一个罐子,“幸好他们没发现,这里还有三十两银子,不够大郎打点可怎么办?”
云冉一听有银子,心里有些激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刚想换个姿势,却因为蹲得太久,腿麻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谁?谁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