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和赵大宝的眼珠子都瞪大了。
这傻子特么力气怎么这么大?
要是掐着的是他们脖子???
嘶。
不敢想啊。
现场都安静了。
陆耀东手里还抓着两截断木,嘿嘿的傻笑着,眼神却直勾勾看着马三的脖子,嘴里嘟囔着:
“劈柴,劈脑袋,像西瓜一样劈,劈,劈。”
这话说的,马三就感觉好像是要把自己脖颈子当西瓜一切劈了。。
想到这,他后背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然后,他突然想起来了,
特么这陆耀东是个经过公社盖章认证的傻子。
在这个年代,傻子杀人那基本就是白瞎。
谁会跟一个傻子讲法律?
真要被这傻子给弄残了,都没地儿去说理去。
“咳,那个,大宝啊。”马三把橡胶棍塞了回去,然今后干笑两声,
“这情况有点复杂。你看他是个傻子精神不正常的,真要抓回去,在局子里发疯伤了人,我也担待不起啊。”
赵大宝也怕啊,
吓得腿肚子直转筋:“那,那咋办,就这么算了?”
“反正也没真伤着你。”马三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行了行了,陆傻子,赶紧回家吧,以后不许惹事了。”
陆耀东见好就收。
嘻嘻笑着,把手里的断木一扔,然后弯腰背起背篓。
起身的瞬间,背篓稍微倾斜了一下。
那个藏在柴火底下的灰兔子脑袋,就露出来了那么一秒钟。
“哟?,那是啥啊?”
眼尖的赵大宝立刻就瞧见了,
“那模样是兔子,这傻子打了兔子了?”
在这个缺油水的年代,
一只兔子的诱惑力,可以想象有多大了。
赵大宝眼里的恐惧瞬间被贪婪取代,
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拿:
“好啊,你个傻子还敢搞投机倒把?把兔子交出来充公。”
陆耀东嘴角一勾。
然后猛地转身,肩膀再一沉,直接把那个一百多斤的背篓横扫过去。
“肉,我的,我媳妇的!”
那模样就像护食的野兽一样,然后狂喷起来,唾沫星子都喷了赵大宝一脸。
这么凶悍的模样,赵大宝那叫一个怕啊。
直接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妈呀。”
“走,赶紧走。”马三见这傻子是真凶,是真不敢待了,扯着赵大宝领子就拖着走,
“跟个傻子抢食,你也不怕他半夜去扒你家房子。”
看着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陆耀东脸上的傻笑缓缓收敛。
随后吐了口唾沫。
“呸。”
先让你们蹦跶两天。等老子把家里安顿好了,再慢慢跟你们算总账。
然后紧了紧背带,感受着背篓里那只沉甸甸的野兔,直接大步朝家走去。
天快黑了,媳妇该等急了。
其他远远围观的村民早就吓得跑了。
二十分钟后,
陆耀东就走到了家门口,伸手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一股暖意立刻扑面而来。
虽然屋里依旧简陋,但有了人气儿,就有了家味儿。
沈清秋听见动静,急忙迎了出来。
“耀东,回来啦?”
看见陆耀东安然无恙,沈清秋先是松了口气,然后目光落在他那满是风雪的衣服上,心疼地抬手帮他扑打:
“怎么去了这么久?”
“嘿嘿,抓兔子,玩。”
陆耀东直接把背篓放下,献宝似的扒开上面的柴火,拎出那只已经冻得硬邦邦的灰兔子。
沈清秋眼睛一亮:“又抓到了?咱们耀东真是有福气。”
这一冬天能抓到两只野味,在村里算是顶尖的猎手了,
可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个傻子的手笔?
“还不止呢。”
接着又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这是他刚才在路上趁着没人的时候,从系统商城里花了两毛钱买的一斤特级富强粉。
为了不露馅,还特意用一块破布包着,弄得皱皱巴巴的。
“媳妇,看,面。”
沈清秋打开布包一看,细腻的面粉,连一点麦麸都没有,
一看就是精细粮,
“这,这哪来的?”
这年头,这种级别的白面,只有过年才舍得吃。
陆耀东早就编好了瞎话,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刚才在林子里,有个带帽子的老头迷路了。我给他指路,他给我的,他说这是好东西,给媳妇吃。”
这谎话说得半真半假。
这年头林场那边常有外地来的勘探员或者干部,
迷路了给点干粮做报酬也是常有的事。
沈清秋虽然觉得这运气好得离谱,
但看那白花花的面粉,还有陆耀东那清澈且愚蠢的眼神,她也就信了。
“咱们耀东真是个福将。”沈清秋抿嘴一笑,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那今晚咱们改善伙食,把这兔子炖了,再用这白面蒸几个馒头。”
沈清秋是个利索人,说干就干。
**
很快,灶间就热气腾腾了起来。
沈清秋系着一条发旧的蓝围裙,正站在案板前揉面。
为了省力,把那件臃肿的大棉袄脱了,只穿了一件紧身的暗红色线衣。这衣服有些年头了,洗得发白,
但也正因为缩水,紧紧地包裹在她的身上。
陆耀东坐在灶前烧火,火光映照着他的脸,也掩饰了他那一瞬不瞬的目光。
随着沈清秋揉面的动作,那纤细的腰肢前后摇摆。
视线往上,是随着呼吸和动作微微颤颤的饱~满。
再往下,是挺翘圆润的弧度。
真他娘的要命。
陆耀东起身去倒了杯凉水喝。
但感觉刚喝进去的凉水都化作了一团火,乱窜着。
没消火。
这就是所谓的细枝结硕果吧?
这要是双手掐·住那把细·腰……
“耀东?火要灭了,快添柴啊。”沈清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想。
陆耀东猛地回神,赶紧放下碗,来到灶前快速塞了一把柴火,然后掩饰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咳咳,烟熏眼了。”
沈清秋转过头,看见他那灰头土脸的样子,扑哧一笑。
她手上还沾着面粉,走到陆耀东面前,伸出食指在他鼻尖上点了一下:“看你像个小花猫。”
那根手指白嫩修长,带着淡淡的面香味。
陆耀东愣住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沈清秋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