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雪地上有明显的爪印,还有几处被刨开的冻土,露出了下面草根被啃食的痕迹。
那爪印像是个小手掌模样,
前爪长,后爪短的。
是獾子。
这玩意儿在冬天可是个好东西啊。
一身的肥膘,
而且那獾子油是治烫伤,冻疮的神药。
皮毛虽然硬了点,但做成坐垫或者护膝,那是绝对的防潮保暖。
好东西那是不能放过的。
随后,陆耀东围着乱石堆转了两圈。
这獾子窝选得是真的刁钻,
窝是在大石头的缝隙里,上面是几吨重的大青石,
想要靠蛮力挖开,那是痴人说梦。
但这难不倒陆耀东啊。
且不说原主一身力气了,就他那顶级野外生存专家的经验也是难不倒他的。。
这种野生动物的洞穴,通常都有至少两个出口。
一个正门,一个逃生用的通天口。
正门明显就在乱石缝这儿,
因为周围粪便多,而且气味还很大。
那通天口呢?
陆耀东发动了前世的追踪技能,顺着地势往上看。
在距离正门大概二十米的一棵老柞树根底下,
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小洞。
洞口只有拳头大,上面还覆盖着枯草,一般人真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这洞口明显是有些许热气冒出来的,因为周围的雪都已经融化了一圈。
就是这儿了。
陆耀东咧嘴一笑,露出有些发黄的牙,
因为傻子之前不刷牙。
他很嫌弃。
但没办法,
太穷,买不起刷牙用的东西。
陆耀东先从背篓里拿出柴刀,然后稍微走远了一段距离,砍了几根手腕粗的湿木棒,
又回刚才那个位置,用湿木棒把那个隐蔽的通天口堵住,
之后又搬来几块大石头压得严严实实。
想跑?
门儿都没有了。
然后,回到乱石堆的正门前。
这里没法堵,因为洞口高低不平,怪石嶙峋,压根没法封堵。
不过。
陆耀东咧嘴一笑,心里有了主意 。
这年头山里人猎洞,最管用的就是烟熏火燎这招。
他去附近草丛里翻找起来,很快搂了一大抱半干的松针和枯草。
松针油性足,烟劲冲,枯草易燃,正是熏洞的绝配。
然后又特意寻了些半干不湿的烂树叶子掺进去,这东西烧起来烟浓味呛。
东西都准备好了。
陆耀东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他手上没火柴。
只能用老方法了。
幸好今儿带了砍柴刀,要不然只能用更原始是方法,钻木取火,
陆耀东伸手是从腰间摸出块巴掌大的燧石,又抽出砍柴刀。
他蹲下身,把干苔藓铺在石凹里,上面摆上碎松塔和枯树皮,左手按住燧石,右手握着刀背狠狠敲击。
咔哒!
火星子溅在苔藓上,陆耀东屏住呼吸,趁着火星没灭,凑上去轻轻吹气。
一遍,两遍……
终于,一丝青烟从苔藓里冒出来,
然后赶紧添了点细枯枝芯,火苗一下蹿了起来。
紧接着,陆耀东把湿松针一股脑盖上去 。
冬天的松针虽湿,却含松脂,烧起来烟浓味呛,钻缝的本事比干草还厉害。
瞬间,浓烈的黄烟裹着松脂的焦味升起来,直呛得他都忍不住咳嗽,
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陆耀东麻利地脱下破棉袄,攥住两个袖口当扇子,对着洞口使劲扇风。
棉袄抡得呼呼作响,
这活儿费力气,可他力气大,浑身上下是使不完的劲。
扇了有五六分钟,浓烟滚滚往里灌。
没过多久,洞里就传来了动静
“吱吱……”
这下憋不住了吧?
陆耀东穿好棉袄,然后抄起那根粗木棍,站在洞口侧面高高举起。
突然。
“嗖”的一声。
一个灰扑扑又肥嘟嘟的身影,被烟熏得受不了了,从洞口窜了出来,慌不择路地往外冲。
这獾子瞧着起码有二十来斤了,肥得就像个肉球,
别看肥,速度可不慢,而且还张着嘴,露出一口尖牙,瞧着就凶得很。
要是普通人,这一下估计得被咬一口。
但它遇到的是陆耀东。
就在它窜出洞口的一瞬间。
他手中的木棍带着风声,精准地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
正中脑门,
这一棍子,陆耀东只用了五成力。
毕竟怕一下把脑门打崩了,收着力了。
那獾子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直接被砸得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四腿一蹬,不动了。
系统声音响起。
【击杀成年狗獾一只,重11.5公斤。】
【皮毛完整度:高。】
【脂肪含量:极高。】
【收购价:獾子油(未提炼)5.00元,獾子皮3.00元,獾子肉2.50元。整只收购价:12.00元。】
听到报价,陆耀东眼睛亮了。
十二块钱。
这可比打兔子赚多了。
这年头獾子全身是宝,特别是那身油,系统给的价格倒是很公道的。
没有丝毫犹豫,说道,“整只出售。”
这玩意儿带回去没法解释。
獾子肉有一股土腥味,处理不好很难吃的,
而且剥皮炼油太费事,容易引起村里人注意。
不如换成钱,买更实用的东西。
【交易成功。到账12.00元。】
【当前余额:18.20元。】
十八块二了,
陆耀东感觉腰杆子都硬了。
这笔钱,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村里,足够一个三口之家过两个月的滋润日子了。
有钱了,他就打开了商城。
这次,没看吃的,直接搜棉花。
上面显示:【特级新疆长绒棉(去籽):1.50元/斤】
备注:蓬松度高,保暖性极强。
想都没想,陆耀东直接买了三斤。
一下就四块五毛钱花出去了,
眨眼间,一大包雪白蓬松的棉花凭空出现在背篓里。
这棉花质量极好,比供销社卖的那种发黄的陈年棉花,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有了这三斤棉花,足够给沈清秋把那件破棉袄重新拆洗,加厚一遍了。剩下的还能给她做双厚棉鞋。
想着媳妇穿上新棉衣,那小脸红扑扑的样子,陆耀东觉得这大冷天都没那么冻人了。
为了掩人耳目,陆耀东又在商城里花两毛钱买了几只冻梨。
这东西在东北常见,说是山上捡的野果子也说得过去。
收拾好东西,陆耀东把棉花压在背篓最底下,上面盖上那几只黑乎乎的冻梨,又铺了一层枯草。
“回家。”
陆耀东不贪多,每天来山上有点收获就已经是不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