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云家堡被一片洋溢着喜庆氛围的红光所笼罩,数百盏精致的朱纱灯笼沿着主道两侧高高悬挂,它们在轻柔的晨风中轻轻摇曳,宛如点点繁星,为这庄严的场合增添了几分温馨与浪漫。
玄晓晓端坐于铜镜之前,任由春桃那双灵巧的手为她精心梳妆,而她自己的目光却不时地飘向窗外,那里,各路修士已经纷纷汇聚,前来观礼,场面热闹非凡。
少夫人,请别动。春桃轻声细语,按住她略显不安分的肩膀,手中正忙着将一支璀璨的凤钗插入她的发髻之中,“再插上这支凤钗,就完美了。
玄晓晓微微皱眉,轻声抱怨道:这凤钗太沉了……”她轻轻晃了晃脑袋,满头珠翠随之叮当作响,宛如天籁之音,而且,戴着这么多首饰,若是遇到需要动手的时候,多不方便啊。
春桃闻言,不禁掩嘴轻笑:今日可是炼器大比的日子,少夫人只需端庄优雅地观礼便好,哪里用得着动手打架呢?”
“那可不一定。”玄晓晓小声嘀咕着,心中不禁想起了昨夜云疏那番严肃的警告。李家与云家之间素有嫌隙,此次他们突然提出要求观摩大比,必然心怀不轨。
好了!春桃后退两步,满意地审视着自己的杰作,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少夫人今天这一身装扮,定能艳压群芳,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玄晓晓望向铜镜中的自己,只见镜中人儿身着一袭正红色的绣金凤长裙,云鬓高挽,眉间一点朱砂痣犹如点睛之笔,使得她端庄之中又透露出几分凌厉。
这哪里还像是那个曾经风餐露宿、历经沧桑的穷道士?分明是一位出身世家大族的尊贵少奶奶!
云疏呢?玄晓晓不自然地扯了扯衣领,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紧张。“少爷一早就去试器场做准备了。”
春桃递上一杯香气四溢的参茶,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与关切,“家主特意嘱咐过,让少夫人辰时三刻准时到达观礼台。”
玄晓晓轻轻点头,趁春桃不注意之际,悄悄将几道威力强大的五雷符塞进了袖中。行走江湖多年,她深知世事无常,安全永远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试器场巍然矗立于云家堡西侧,广袤无垠,占地几近百亩之广。场地中央,一座三尺高的青石平台赫然在目,其四周则由九根雕龙石柱巍然环绕,这正是云家世代相传的九龙护器阵,具备抵御炼器时可能突发之爆炸的神奇功效。
在侍女的悉心引领下,玄晓晓踏上了观礼台,瞬间,无数目光如炬,纷纷向她投射而来。
其中,有惊艳赞叹的,有好奇打量的,但更多的是探究揣测的——这位突然现身的云家少夫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赢得云家的青睐?
“晓晓!这边!”右侧看台上,刘千千身着鹅黄色襦裙,身姿曼妙,格外娇俏动人,正热情地向她招手。
杨逸则挺拔地站在她身旁,一改往日的随性不羁,身着正式的火纹锦袍,显得英气逼人。
玄晓晓正欲迈步上前,却忽闻一声冷哼:“云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娶了个野道士当媳妇。”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玄晓晓脚步一顿,秀眉微蹙,转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墨绿长袍的中年男子正轻蔑地打量着她。
男子身旁,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容阴鸷,腰间挂着一串造型诡异的铜铃,令人心生寒意。
“李家家主李崇山。”刘千千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她身边,低声提醒道,“旁边那个是他儿子李墨,小心点,他们专修邪门法器,不可小觑。”
玄晓晓微微颔首,正要回应,却见云疏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一把揽住她的腰,声音故意放大:“娘子,为夫找你半天了。”此言一出,周围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玄晓晓险些条件反射地给他一肘子,但看到李崇山瞬间阴沉的脸色,立刻心领神会,配合地靠向云疏,娇嗔道:“夫君~”这一声叫得百转千回,连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云疏似乎也很受用,笑容越发灿烂:来,我带你见几位长辈。他故意从李家人面前经过,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装得挺像嘛。走远后,玄晓晓小声讥讽道。云疏的手依然稳稳地扶在她腰间:“彼此彼此,你那声‘夫君’叫得我骨头都酥了。”玄晓晓耳根发热,正要挣脱,却见一位白发老者迎面走来。
“祖父。”云疏立刻收敛了调笑之色,恭敬地行礼。玄晓晓一惊,这位便是云家真正的掌权者,云老太爷云沧海?
据说他闭关多年,没想到今日竟亲自出席大比,实在令人意外。云沧海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玄晓晓:“这就是你媳妇?”云疏不动声色地挡在玄晓晓前面,恭敬地回答道:孙儿带她来给祖父请安。
玄晓晓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全身都被这位老者看透。她强自镇定,行了一个标准的道礼:晚辈玄晓晓,见过云老太爷。天师道的?”云沧海突然问道。
玄晓晓心头一跳:“老太爷好眼力。”云沧海捋了捋胡须,冷哼一声:“当年你师父清风子欠我一壶酒,记得让他还。”说完,竟转身离去,留下一脸愕然的玄晓晓。
玄晓晓呆立原地,这位老头不仅一眼看出了她的师承,还认识她师父?而且师父明明二十年前就……正当她思绪纷飞之际,云疏拉回了她的思绪:别发呆了,大比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