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2-24 15:00:14

云疏!玄晓晓眼睁睁看着那枚泛着幽蓝寒光的毒针没入云疏后背,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云疏,右手同时甩出三道符咒。

"砰!砰!砰!"

三声爆响,符咒在李墨脚边炸开,逼得他连连后退。玄晓晓趁机将云疏护在身后,桃木剑直指李墨咽喉:解药!李墨阴笑一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七日断魂散,无药可解。

他瞥了眼面色已经开始发青的云疏,没想到云大少对这个道姑如此上心,宁愿自己送命也要护着她。

你找死!玄晓晓眼中杀意暴涨,剑尖往前送了半寸,刺破李墨皮肤,一缕鲜血顺着剑身流下。

娘子...别...云疏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大比期间...云家见血...不吉利...玄晓晓握剑的手微微发抖,理智与怒火在脑中激烈交锋。

最终,她狠狠踹了李墨一脚:"滚!若他有三长两短,我必让你李家鸡犬不留!"

李墨踉跄后退,脸上却带着得逞的冷笑:"我等着。"说完,转身消失在人群中。玄晓晓顾不得追击,急忙转身查看云疏的情况。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云疏的脸色已经从青转黑,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坚持住!她一把将云疏背起,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冲向清修阁。云疏在她背后虚弱地笑了:"娘子...好臂力..."闭嘴!"玄晓晓声音发颤,"省点力气!"

清修阁内,玄晓晓小心翼翼地将云疏面朝下放在床榻上。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利落地撕开云疏后背的衣衫。

毒针入口处已经肿起一个铜钱大小的黑紫色包块,周围蛛网般的黑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散。

七日断魂散...玄晓晓咬牙,李家竟用如此阴毒的东西!云疏趴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魔教...秘毒...没想到李家...还有这种存货...别说话!玄晓晓从腰间布袋中迅速取出银针、符纸和几味药材,我先封住你的心脉,阻止毒素扩散。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连续三次都没能点燃符纸。云疏艰难地转过头,伸手覆在她手背上:"别慌...你可是...能一招毙命...百年尸妖的...玄道长..."

玄晓晓鼻头一酸,猛地抽回手:"谁慌了!"她终于点燃符纸,迅速在云疏背上画出几道符文,"我只是...只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发月钱!"符文亮起金光,暂时遏制了黑线的蔓延。

玄晓晓又取出七根银针,准确地刺入云疏后背的穴位。

七日断魂散...需以七日...逐步化解...云疏断断续续地说,先引毒...出心脉...玄晓晓惊讶地看着他:"你懂医术?略知...一二...云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在枕边。

玄晓晓心头一紧,顾不得追问,连忙取出刘千千送的玉露丹:"把这个吃了!"

云疏摇摇头:现在...吃浪费...等第三日...毒发时...少废话!"玄晓晓直接捏开他的嘴,将丹药塞了进去,"

刘家多的是,不够我再去要!"丹药入口即化,云疏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些。玄晓晓继续施针,同时运转体内灵力,通过银针导入云疏体内,一点点逼出毒素。

两个时辰后,玄晓晓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道袍后背也被汗水浸透。但值得欣慰的是,云疏背上的黑线已经褪去大半,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暂时控制住了..."她长舒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云疏微微睁开眼,看见玄晓晓疲惫的样子,轻声道:"辛苦...你了...娘子"

玄晓晓倒了杯水递给他:"省点力气吧,毒素还没清完呢。"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为什么要替我挡那根毒针?

"云疏喝了一口水,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因为...你是我娘子啊...少来!"玄晓晓耳根发热,"我们明明说好的,只是形式上的...形式上的...也是夫妻...云疏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皮也开始打架,"总不能...看着你...受伤...话音刚落,他便昏睡过去。

玄晓晓愣在原地,心中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她轻轻为云疏盖好被子,手指不经意拂过他的脸颊,触感微凉。"傻子..."她小声嘀咕,却不知为何眼眶有些发热。

半夜时分,云疏突然发起了高烧。玄晓晓刚合眼没多久就被他痛苦的呻吟声惊醒。

"热...好热..."云疏无意识地撕扯着自己的衣领,脸色潮红,额头烫得吓人。玄晓晓连忙打来冷水,浸湿布巾敷在他额头上。

布巾很快被蒸热,她不得不频繁更换。"水..."云疏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玄晓晓扶起他的头,小心地喂他喝水。

水杯刚碰到嘴唇,云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玄晓晓袖子上。

云疏!"她惊慌地检查他的脉搏,发现毒素竟然又开始扩散了。怎么会..."她急忙取出更多银针,却因为手抖得厉害,连续几次都没能准确刺入穴位。

就在她急得快要哭出来时,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别急..."云疏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虽然虚弱但眼神清明,"按我说的做...先刺...风门穴...再...再..."在云疏的指导下,玄晓晓重新施针。

这次效果明显好了许多,云疏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你...玄晓晓一边擦汗一边疑惑地问,"怎么会懂这么多?这可不是略知一二的水平。"云疏虚弱地笑了笑:"不能修炼...总得...学点别的..."玄晓晓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说道:你在撒谎。

云疏眨眨眼:"何以...见得?你刚才指导我用的手法,玄晓晓眯起眼睛,"是天师道秘传的'七星引毒术',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房间内一时陷入沉默。

云疏避开她的目光,良久才轻声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玄晓晓还想追问,却见云疏又闭上了眼睛,似乎疲惫至极。她叹了口气,决定暂时放过他。

我去给你熬药。"她站起身,却感觉衣袖被轻轻拉住。别走...云疏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就在这...陪着我...玄晓晓心头一软,重新坐回床边:好,我不走。

她看着云疏苍白的脸色,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这是她随身携带的护身符,上面刻着清心咒文。

她轻轻将玉佩放在云疏枕边,低声念诵咒语。玉佩泛起淡淡的青光,笼罩在云疏脸上,让他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玄晓晓不自觉地伸手,轻轻抚平他眉心的皱纹。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心头微颤,一种从未有过的保护欲在胸中涌动。

你可不能死啊..."她小声说,我还等着你告诉我秘密呢...三天后,云疏的毒总算控制住了。

虽然余毒未清,但至少性命无忧。这日傍晚,云疏难得精神好了些,提出想去院子里透透气。不行,"玄晓晓断然拒绝,"你现在的身体——"再躺下去...没毒死也要闷死了..."云疏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就一会儿...

玄晓晓拗不过他,只好找来一件厚实的大氅给他披上,又塞了个暖炉在他怀里,这才扶着他慢慢走到院中的凉亭里。

夕阳西下,余晖将云层染成金红色。凉亭四周种着几株梅树,已经有零星的花苞绽放,暗香浮动。

真美...云疏深吸一口气,却被冷风呛得咳嗽起来。玄晓晓连忙给他拍背:说了不要出来,偏不听!云疏摆摆手示意无碍,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当道士?玄晓晓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六岁那年,家乡闹瘟疫。父母都病死了,是师父路过救了我。

她望向远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下着大雨的夜晚:"师父说我天生灵脉通畅,是修道的苗子。

从那以后,我就跟着他云游四方,学法术、驱邪祟。听起来...很辛苦。"云疏轻声道。玄晓晓笑了笑:是挺辛苦的。

经常风餐露宿,有时候除妖不但拿不到报酬,还要倒贴药材钱。她顿了顿,"但每次看到被帮助的人露出笑容,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云疏凝视着她的侧脸,夕阳为她镀上一层金边,睫毛在脸上投下细长的阴影。他突然觉得,这个看似泼辣的道姑,内心竟如此柔软。

该你了,"玄晓晓转头看他,为什么装废物?云疏苦笑:我并非...完全装的。确实...灵脉淤塞...无法修炼...但你在其他方面的造诣,远超常人。"玄晓晓指出,医术、机关术、炼器术...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掌握的。"

云疏望着远处的梅树,轻声道:"小时候...每次家族测试...我都垫底。父亲失望的眼神...二房弟妹的嘲笑...我受不了..."他攥紧了拳头,

既然修炼不行...那我就走别的路...一阵冷风吹来,云疏打了个寒颤。玄晓晓不自觉地往他身边靠了靠,两人肩膀相贴,体温透过衣物传递。冷了就回去。

她故作凶狠地说,却没有挪开。云疏微微一笑,突然将大氅展开一半,裹住玄晓晓:"这样...就不冷了..."

玄晓晓僵了一下,却没有拒绝。两人就这样肩并肩坐着,看着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天际。"云疏,"玄晓晓突然开口,"谢谢你。"

"嗯?"谢谢你...替我挡毒针。云疏轻笑:"夫妻之间...何必言谢..."谁跟你是..."玄晓晓习惯性地要反驳,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下次不许这样了。

"云疏没有回答,只是悄悄握住了她的手。玄晓晓心跳漏了一拍,却没有抽开。夜色渐浓,星光点点。在这静谧的庭院里,两颗原本疏远的心,似乎悄悄靠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