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2-24 15:01:23

青云轩傲立于云家堡之巅,四周云雾缭绕,如梦似幻,恍若人间仙境。玄晓晓紧随云疏其后,踏着蜿蜒曲折的长长石阶,心中忐忑难安。

云老太爷给她的印象太过深邃,那双锐利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轩门悄无声息地开启,一位白发苍苍却童颜鹤发的老者端坐于蒲团之上,正悠然自得地煮着茶。此人正是云沧海。

“来了。”老人声音平静,头也不抬,只轻轻吐出一个字,“坐。”玄晓晓与云疏恭敬地行礼,随后跪坐在对面的蒲团之上。

茶香袅袅升起,一时间,室内静谧无声,无人言语。“疏儿,伸手。”云沧海突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云疏依言伸出左手,露出那条神秘的金色纹路。云沧海只是匆匆一瞥,便微微颔首,道:“果然如此。”云疏心中好奇,忍不住问道:“祖父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云沧海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可知三百年前,云家与天师道之间有何等渊源?

玄晓晓心头猛地一跳,这正是她一直渴望知晓的秘密。云疏谨慎地回答:孙儿只知当年魔教围攻云家,幸得天师道出手相助,云家才得以保全。不止如此。

云沧海轻啜一口香茗,缓缓说道,“当年天师道掌门清风子与我有八拜之交,情谊深厚。魔教一役后,他将一件至宝托付于我保管。

玄晓晓闻言,瞪大了眼睛:,清风子?那不是她师父的道号吗?可时间线似乎并不吻合……云沧海意味深长地看着云疏,缓缓说道:“那件至宝,便是你。

我?云疏震惊地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确切地说,是你体内的血脉。”云沧海放下茶盏,神色凝重,“清风子预见到魔教会卷土重来,特意将天师道最纯净的血脉封印在一个婴儿体内,交由我抚养。那个婴儿,便是你。”

玄晓晓只觉脑中轰然作响,一切谜团似乎都有了答案。难怪云疏会天师道的秘术,难怪他的玉佩上会有师父的符文!

可如果这是真的,师父为何从未提起?而且时间线上也充满了疑惑……“不对,”她脱口而出,“我师父二十年前才收我为徒,三百年前他怎么可能是天师道掌门?”

云沧海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修真之人,寿元悠长。

清风子修为通天,活个几百年又有何稀奇?玄晓晓闻言,顿时哑口无言。

确实,师父从未提及过自己的年龄,而且看起来永远都是那副中年模样……云疏若有所思地看着手腕上的金线,心中恍然大悟:“所以我的毒……”

天师血脉觉醒,自当百毒不侵。”云沧海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如炬,“九幽锁魂毒反而成了激活你血脉的引子。

他转身看向两人,目光如电,语气坚定:魔教近日活动频繁,必是感应到了血脉觉醒的气息。

你们务必小心行事。玄晓晓与云疏同时点头,心中明白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超他们的想象,但至少云疏的毒已经解了,这是最重要的。

还有一事。云沧海从袖中取出一块古朴的玉简,递给玄晓晓,“这是清风子留给你的。”玄晓晓接过玉简,刚一触碰,玉简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眉心。

大量信息瞬间涌入脑海,她只觉一阵眩晕,险些晕倒。云疏连忙扶住她,焦急地喊道:“娘子!”

我没事……玄晓晓缓过神来,眼中闪烁着震惊的光芒。玉简中记载的,竟然是天师道最高秘术《天师渡厄经》的修炼法门!时机未到,不可轻传。

云沧海意味深长地说道,去吧,今日不要离开云家堡。离开青云轩后,玄晓晓与云疏都沉默不语,各自消化着刚刚得到的信息。走到半路,云疏突然拉住玄晓晓的手,目光坚定地说道:“我们去藏书阁。”

“现在?”玄晓晓有些惊讶。

“嗯。”云疏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要查清楚自己的身世。”

与此同时,在李家密室内,李崇山正与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低声交谈,气氛诡异。

计划有变。”李崇山脸色阴沉如水,“云家小子没死,反而痊愈了。黑袍人轻笑一声,声音嘶哑而刺耳:“无妨,这反而证明了传言不虚。”他伸出苍白的手,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狰狞的黑莲纹身,天师血脉已经觉醒,教主很快就会亲自出手。

李崇山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被贪婪所掩盖:“你们答应过的,云家的炼器秘法归我,天师血脉归你们。”

“当然。”黑袍人阴森森地笑了,“合作愉快。窗外,一只乌鸦无声地飞过,血红的眼睛倒映着两人诡秘的身影,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天师渡厄经》的文字在玄晓晓脑海中流转,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她心上。"欲修此经,当断尘缘。"玄晓晓盘坐在清修阁的蒲团上,眉心拧成一个结。

窗外晨光熹微,照在她紧握的拳头上。这部天师道最高秘术与她过去所学截然不同,开篇便要求修炼者斩断一切情爱牵绊。

"断绝七情六欲,方证大道..."她喃喃自语,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院中,云疏正蹲在小泥炉前,小心翼翼地搅动一锅粥。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连发梢都跳跃着细碎的光点。

他手腕上那道金线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像是呼应着某种神秘的韵律。谁能想到,这个三日前还命悬一线的云大少,如今竟能早起为她熬粥?玄晓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自从毒伤痊愈,云疏就像变了个人,不再伪装废物,整日围着她转,嘘寒问暖,活像个...像个真正的夫君。

"荒谬!"玄晓晓猛地掐了自己一把,修道之人岂可动凡心?她强迫自己闭目凝神,继续参悟经文。"娘子,尝尝我熬的莲子粥!"

云疏的声音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传来。玄晓晓睁开眼,见他已端着粥碗站在门前,脸上带着孩子气的期待。

粥香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勾起她久违的食欲。你还会这个?她接过碗,只见米粒晶莹剔透,莲子饱满圆润,金黄的桂花点缀其间,令人食欲大动。

云疏在她身边坐下,笑道:小时候常给母亲熬粥,练出来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她走后,就再没做过了。"玄晓晓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甜而不腻,绵软香滑,温暖从舌尖一直蔓延到胃里,竟让她鼻头一酸。行走江湖这些年,何曾有人专程为她下厨?"怎么样?"云疏期待地问。

玄晓晓低头盯着粥碗,不敢抬头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还...还行。"

"只是还行?"云疏夸张地捂住胸口,"太伤人心了!我可是起了个大早...好吃!玄晓晓打断他的话宝,声音有些发哽,"很好吃..."屋内突然安静下来。

云疏不再玩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融化冰雪。玄晓晓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恐怕整个清修阁都能听见。就在这静谧的一刻,她脑海中《天师度厄经》的文字突然扭曲变幻,竟重组成了另一番模样:

"情不为障,道法自然。有爱方见真道,无情何谈度厄?"玄晓晓猛地瞪大眼睛。

这...这不是经文中原有的内容!但为何会突然在她脑海中浮现?而且这理念与她从小所受的"断绝尘缘"教导截然相反!

"怎么了?"云疏察觉到她的异常。玄晓晓刚要开口,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刘千千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杨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