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洲洲你个混蛋!滚出来!”
玄关处,烟渺渺穿上室内拖将手中的食物往沙发前的矮几上重重一放后,拎起抱枕就径直往烟洲洲房间冲去。
“哐——”
贴着‘洗手间’字样门牌的卧室门被摔了个巨响。
“烟洲洲!你出的什么鬼主意?我命都要被你害死了你知不知道?混蛋!混蛋!”
室内,正戴着头戴式耳机操作键盘打游戏的烟洲洲似有所感摘下耳机回过头时,迎面就是一片阴影袭来。
“靠!嗷!你干嘛?!”
他躲闪不及,很快便被抱枕一下接一下袭来。
烟渺渺丝毫没有手软的意思,更没有半分情谊可言,冷着眼眸,姣好甜美的面容上一片愠怒。
“烟渺渺你别以为我不敢还手啊!一进来就发疯?靠!看以后谁还敢跟你交往!”
贴满游戏角色海报的房间里,烟洲洲边理着被拍乱的一头漂成白金色的发型,边戒备性十足看着床对边发缕凌乱怒气冲冲看着自己的身影。
“看你失恋蔫了吧唧,好心好意给你介绍我们社团成员一块出去玩,那么多大帅哥给你保驾护航你还想怎样啊?烟渺渺你真是狗咬了吕洞宾!”
他话一落,烟渺渺眼眶泛起了丝红晕,急促的呼吸韵律缓缓归于平稳。
“烟洲洲,我要是变成鬼了,我第一个掐死你。”
“哐——”
将抱枕往烟洲洲头上快速精准砸去后,烟渺渺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你倒是把门带上啊!我靠!”
得,家里任意一个人都可以随意出入自己的房间视察,并且离开都是不带关门的那种。
站在床边的烟洲洲颇有几分气恼大踏步上前将门关合又利落上了锁。
“汪——”
“汪——”
客厅里,烟渺渺刚要往布艺沙发坐去,就听到了自家田园犬阿旺在对着她的卧室吠个不停。
“阿旺过来,嘬嘬嘬——”
她走到墙角落围栏式的狗窝处,将鸡排块倒了些在塑料碗盆里。
“阿旺!过来,加餐了阿旺!”
见没能叫动,烟渺渺轻拧眉略微疑惑向蹲在自己门口通体黄棕色,唯有两边立耳呈黑色毛发的田园犬走去。
“怎么了阿旺?”
她蹲下身将不安呜咽叫唤的阿旺揽进怀中。
“好阿旺平时那么神气今天变性子了?”
“汪——”
阿旺又是朝紧闭的房间门叫唤去,低位小幅度摇摆的尾巴在强烈昭示它的不安。
见阿旺一再叫唤,烟渺渺心下顿时有了不好的猜想。
总不能是…
不能!
坚决不能!
“阿旺…你给我振作点,咱姐弟俩现在就去探个究竟。”
烟渺渺强忍心下的害怕,去到厨房拿来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站定在门前踌躇了番后,一拧把手将门推了开。
“出来!你…你在里面是不是?”
房间里一片漆黑,她小心翼翼伸出手将门旁的灯开关拍亮后又警惕性十足收回手。
里面的窗户没有关紧,高楼外的风在将米色窗帘掀起又掀落。
“阿旺你先进去。”
见自家阿旺这会儿彻底四肢一瘫趴在地上怎么也不肯站起,滴溜溜的棕黑眼珠子里满是不安,烟渺渺自知没法靠对方,只能自己去寻个明白。
她持着刀小心翼翼往房间内走去。
门口左侧米色的衣柜挡住了床那头大面积视野,她屏声静气后背贴着右侧的墙以龟速挪动,颤巍的双手持着刀柄举于胸前。
“女鬼…你出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交流一番。”
温馨干净的卧室里除了窗外的风声外,再无其他声音,且也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没有人?难道在…”
烟渺渺将视线放往卧室里紧闭的卫浴室门上。
“出来!”
她站定在卫浴室门口,用水果刀的尖锐端往门上试探敲去。
对方要抓死自己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吧…
但在马路上那么好的机会她都没有对自己动手,那她是有什么意图…
难不成真要跟自己…
眼眸一颤,烟渺渺心惊将双手交叉挡于胸口。
“我…我告诉你,我不管你在不在卫浴室内,我们是洞不了房的,你是女的我也是女的,我们没办法的…”
可以的…
可以洞房的…
红盖头下,殷红的似用鲜血描染的唇在轻掀,但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声音来。
“我要推门进去了!我手上有刀,沾过狗血的刀,你要是敢轻举妄动,就别怪我让你魂…魂飞魄散。”
烟渺渺的语气故作凶恶,说完深吸了口气,双手并攥着水果刀在空气里试着一个假动作刺去。
泛着冷光的刀刃给她心下增添了不少安全感。
“可以…这个姿势应该能刺中她的心脏…”
她用胳膊肘抵住门把手,踌躇了一会儿后下定决心般忽推开卫浴室门对着空气就是举刀一顿乱捅去。
“消失…消失!给我消失!”
“啪——”
摸索将灯打开,烟渺渺粗喘着气拍了拍自己惊慌跳动的心口。
入目的干湿分离卫浴室里丝毫不见半点儿红色身影的影子。
“不在吗…”
难道是我多想了?
那阿旺叫什么?不都常言道狗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吗…
烟渺渺又不信邪将衣柜和床底下接连查看了番,确保都没有那抹红色身影后,她的心也算慢慢落回地面。
对面那条街人气那么旺,女鬼该是忌惮的吧?
她站在窗边,若有所思看了会儿对面一到黑夜就有大把人摇骰子喝酒畅聊的一条街。
“女鬼啊女鬼你就在那好好跟人拼八加一去吧。”
将被风掀至窗外的窗帘收拢回来后,烟渺渺迅速关上窗,拉上窗帘。
南方城市空气里总是氤氲着潮湿的闷热,叫人心里头无端的容易生出一抹躁意。
烟渺渺坐在阳台藤编的吊椅上,高楼的夜风很凉,足以盖过空调送来的清凉感。
看着匍匐蹲在自己脚边垂着耳不再叫唤的阿旺,她轻笑了声,将打包回来的鸡排块大半份全喂了过去。
红色身影轻飘飘出现在了客厅里,依旧披着红盖头,却能轻而易举捕捉到玻璃门后坐在吊椅上好不悠闲摇晃着腿的烟渺渺。
“啊啾——”
阳台上的身影打了个喷嚏,高处不胜寒,风似乎一点点变凉起来,究竟是风还是那抹可怖的身影?
烟渺渺哆嗦了下身没敢深入想,摩挲微微泛起鸡皮疙瘩的双臂,她站起身从晾衣架上收了套睡衣、贴身衣物后就往自己卧室走去。
将卧室空调开至二十四度后,烟渺渺抱着睡衣就往卫浴室走去。
她得快些沐浴洗漱了,今天沾上的晦气不洗干净的话,注定没法有个愉快的睡眠时光。
被一起带着进卫浴室的还有她的手机。
烟渺渺点开歌单循环了首时下流行的音乐,又扯过一张纸巾盖于洗手台上的手机后这才向磨砂玻璃后的花洒下方走去。
因为开了换气,浴室里除了哗啦不断的水流声,并没有多少水雾缭绕。
空气里冷气渐渐弥漫,那抹红身影堂而皇之出现在了洗手台旁。
磨砂玻璃后是光洁姣好的身形,只是瞧着模模糊糊,且还只是个侧影…
红头盖忽被施施然掀起,很遗憾她的身姿没有出现在镜子里,叫人看不到那张皆想窥伺的面容。
可以洞房…
柳叶眉下,摄人心魄的眼眸似镶嵌着琉璃玉又似装下了一池的清雪,她的视线闲懒轻放于那磨砂玻璃后的身影,殷红的唇掀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来。
烟渺渺口中轻哼着歌,全然不知道那抹令她心惊的身影就站在玻璃后,注视着她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