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2-24 16:57:03

【第一节:地狱深处的毒蛇】

江城城郊,贫民窟那间漏雨的板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恶臭,那是苏震霆尸体尚未处理留下的死气,和苏天赐身上不断溃烂的腐肉味交织在一起的味道。

苏震霆的死,并没有给这间屋子带来哪怕半点悲哀,反而像是一道刺破最后体面的耳光,让留下的几个女人陷入了彻底的疯魔。陈岚瘫坐在泥地上,手里死死攥着那张被雨水打湿的断绝协议书,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墨墨……墨墨……”

而躲在阴暗阁楼上的苏天赐,此刻正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他赤裸着上半身,原本白皙的胸膛上,此刻布满了暗青色的斑块,每一处斑块中心都凹陷下去,像是被某种无形的虫子啃食过。他在痛,每呼吸一次,肺部就像被火烧过,每动一次,骨头缝里都像有钢针在搅。

“苏墨……你毁了我的一切,我就算下地狱,也要拉着你当垫脚石!”

苏天赐颤抖着手,从地板的缝隙里抠出了一个纯黑色的加密手机。这是他三年前利用苏家的资金,在海外暗网建立的一个秘密联络点。他曾用这个手机处理过无数见不得光的烂账,甚至包括几条人命。

他在屏幕上疯狂地输入着指令,双眼因为极度的仇恨而充血通红,像极了在深渊中窥视猎物的毒蛇。

“发布任务:击杀江城苏墨。酬金:苏氏集团海外隐藏账户的所有权限,价值两亿美金!”

苏天赐按下了确认键。两亿美金,那是他三年来背着苏家人,偷偷转移出去的最后一笔救命钱。原本他打算换了苏墨的肾之后,带着这笔钱远走高飞,可现在,他只要苏墨死。

屏幕闪烁了几下,一个代号为“血镰”的头像跳动了起来。

“接到任务。三小时内,头颅送到。”

苏天赐看着那行冰冷的文字,发出了如困兽般嘶哑的狂叫。他仿佛已经看到苏墨那张清冷高傲的脸,在血泊中扭曲、破碎。

“麒麟命格?龙主?我倒要看看,你的命到底够不够硬!”

【第二节:云顶之巅的战神降临】

此时,云顶一号,月华如洗。

庄园的草坪上,九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直升机正缓缓降落。螺旋桨激起的狂风压弯了周围的树木,却在靠近别墅主楼时,被一股无形的屏障温柔地卸去。

苏墨坐在一楼的露台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他的面容比前几日更加深邃,举手投足间,隐约有紫气环绕。

“龙主,他来了。”诸葛宏推开门,神色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庄重。

话音刚落,一名身着深绿色作战服、肩披玄色大氅的魁梧男子大步走入。男子每走一步,地面仿佛都跟随着震颤,那一双虎目中闪烁着如同雷霆般的锐气,周身散发出的煞气,竟让周围那些普通的豪门保镖感到呼吸困难,险些当场跪下。

大华国镇北主帅——叶南天。

他是大华军方的传奇,是镇守边疆、让敌国闻风丧胆的战神。三年前,他在边境遭遇十国高手围攻,筋脉全断,必死无疑。是苏墨,单枪匹马杀入重围,以指为针,强行续接了他的武道根基。

自那以后,叶南天便立下血誓:此生,唯龙主马首是瞻。

“南天,见过恩师!”

叶南天走到苏墨面前,没有半分作为战神的高傲,而是单膝重重跪地,额头触地。

“起来吧。”苏墨指尖微弹,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南天,你不在北境镇守,私自入江城,若是让那群言官知道了,怕是又要弹劾你。”

叶南天站起身,声音如洪钟大吕,在露台上回荡:“谁敢弹劾?若无恩师三年前的救命之恩,大华北境早已化作焦土!南天听闻那苏家蝼蚁竟敢如此羞辱恩师,恨不得直接调动北境苍龙军,将这江城夷为平地!”

苏墨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苏家不过是因果磨炼的踏脚石,我已经亲手碎了他们的梦。倒是你,这次带了多少人过来?”

“龙主,我带来了‘战神禁卫’的一支精锐小队。”叶南天眼神一冷,扫向庄园外的黑暗,“刚进江城的时候,我就嗅到了一股肮脏的味道。有几只不安分的小老鼠,似乎正往云顶山上钻。”

苏墨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邃。

“苏天赐临死前的挣扎罢了。既然他想玩,那就让他看看,他眼里的‘世界’,到底有多渺小。”

【第三节:血镰潜行,杀机毕露】

云顶山脚下,丛林之中。

三道幽灵般的身影正借着树木的阴影飞速移动。

他们是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血镰”的顶级王牌,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超过百条的人命。为首的是一名独眼男子,代号“独眼枭”,他手中握着一柄经过特殊涂层的短刀,在黑暗中没有半分反光。

“枭哥,这云顶山的气氛不对劲。”一名杀手低声说道,声音在通讯器里显得有些变调,“安保系统似乎被某种磁场屏蔽了,我们的热感应成像一片模糊。”

“两亿美金的买卖,自然不简单。”独眼枭冷哼一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苏墨不过是个有些风水手段的富二代,诸葛家保得了他一时,保不了他一世。只要割掉他的喉咙,我们立刻撤离江城。”

杀手们很有信心。在他们看来,无论苏墨身份多么尊贵,本质上也不过是血肉之躯。在现代特种杀戮手段面前,所有的权势都是虚妄。

“准备登顶。三分钟内解决战斗。”

独眼枭打了个手势,三名杀手如同三道黑烟,直接避开了红外线监控,翻越了那堵象征着江城最高禁地的院墙。

然而,当他们落在云顶一号那如茵的草坪上时,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瞬间从他们的脚心直冲天灵盖。

太安静了。

整座庄园静得没有虫鸣,没有风声,只有一种如同大山压顶般的极致肃杀。

“欢迎来到云顶一号。”

一道平淡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却让他们根本辨别不出方位。

三名杀手猛地转身,摆出防御姿态,却惊恐地发现,在他们周围十米开外,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十二个身影。

那些身影身着纯黑色的战术甲胄,面部覆盖着漆黑的钛合金面具,只有那一双双眼睛,透着一种漠视生命的、如钢铁般的寒芒。

战神禁卫!

那是大华国最顶尖的杀戮机器,是陪着叶南天在尸山血海中趟出来的魔鬼。

“怎么可能……江城怎么会有战神禁卫?!”独眼枭的声音彻底变了调,那种源自职业本能的压制,让他连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第四节:萤火之光与皓月的对撞】

“你们是‘血镰’的人?”

叶南天披着大氅,从阴影中缓步走出来,每一步都带着雷鸣般的威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三名杀手,眼神像是在看三只微不足道的苍蝇。

“战……战神叶南天?!”独眼枭绝望了。他这种地下世界的杀手,在普通人眼里是神,但在国之战神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在龙主面前动刀,谁给你们的胆子?”

叶南天没有任何废话,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浑厚的气劲在一瞬间炸裂开来!

独眼枭甚至没能看清对方的动作,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撞在了胸口。

“喀嚓!”

胸骨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下清晰可闻。独眼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纸鸢,直接倒飞出几十米,重重地撞在假山上,内脏混杂着鲜血喷了一地。

另外两名杀手发了疯一样扣动扳机。

“哒哒哒!”

特制的消音子弹射向叶南天。然而,那些子弹在靠近叶南天三尺范围内时,竟然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仿佛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壁。

叶南天大手一挥。

那些子弹原路返回,瞬间穿透了两名杀手的眉心。

没有激烈的交火,没有悬念的搏杀,只有单方面的、降维打击般的处决。

“龙主,杂碎清理干净了。”叶南天转过身,对着露台上的苏墨微微躬身。

苏墨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那三具尸体一眼。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苏天赐发布任务的那个暗网后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南天,把这三个人的人头打包一下。”

苏墨站起身,披上一件白色的真丝外衣,眼神冷彻入骨。

“我要送苏家最后一份‘葬礼回礼’。顺便,也该让苏天赐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第四节:深渊里的“捷报”】

江城城郊,那座摇摇欲坠的板房像是一具被时代遗弃的棺材。

屋内,雨水顺着屋檐落进塑料桶里,发出机械且沉闷的“嗒嗒”声。陈岚缩在墙角,由于极度的饥饿和寒冷,她的眼神已经变得有些涣散。曾经她引以为傲的那些名牌包包和高定礼服,此刻都化作了地上的污泥,而她那个死不瞑目的丈夫苏震霆,就躺在三步开外的木板上,身上盖着一张泛黄的白布。

“天赐……天赐,你下来吃点东西吧。”陈岚虚弱地喊了一声,手里攥着一个已经发硬、发酸的黑馒头。

阁楼上,苏天赐没有回应。

他正死死盯着手中那个黑色的加密手机。由于气运被苏墨彻底抽干,他的身体正在加速腐烂,那些原本只是黑斑的伤口,此刻竟开始流出淡绿色的脓水,每一秒钟的等待,对他而言都是凌迟。

“叮咚——”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简短的消息跳出。

【目标地点已锁定。两分钟前,‘血镰’一号小队已进入别墅内部。江城云顶一号,即将成为绝响。】

苏天赐看到这条消息,原本因为病痛而扭曲的脸庞,此刻竟绽放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红光。

“哈哈……苏墨!你就算成了龙主又怎么样?你就算搬进了云顶一号又怎么样?”苏天赐发出了刺耳的低笑声,笑声在空旷的阁楼里回荡,震得灰尘四起,“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最能守住秘密!等你死了,我就是苏家唯一的后代,我就能拿着那两亿美金重新崛起!”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等苏墨的死讯传开,诸葛家族和李家定会陷入混乱。到时候,他只要略施小计,利用苏家那几条疯狗的名义去闹事,他就能趁乱逃往海外,重塑他的商业帝国。

“妈!清月!语柔!”

苏天赐突然对着楼下大喊,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亢奋,“别哭了!快去把爸的衣服整理好!待会儿,会有贵客给咱们送‘贺礼’过来!”

苏清月和苏语柔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疑惑和不安。

“贺礼?天赐,你在说什么?”苏清月扶着秃掉一半的额头,颤声问道。

“我说……苏墨,活不过今晚了!”

【第五节:丧钟从云端降下】

就在苏家姐妹还在惊疑不定的时候,门外原本连绵的雨声,突然被一阵低沉且整齐的引擎轰鸣声取代。

“嗡——!”

那不是普通轿车的声音,而是只有顶级作战装甲车才会发出的、沉闷如雷鸣的咆哮。

“来了……来了!”苏天赐发疯一样从阁楼里爬出来,他由于双腿已经开始萎缩,几乎是顺着梯子摔下来的,但他根本顾不得疼痛,满脸狰狞地爬向大门口。

陈岚也惊恐地站起身,她看着那照亮了整片贫民窟的耀眼车灯,心中却没由来的升起一股极其恐怖的预感。

门外。

三辆通体漆黑、覆盖着防弹装甲的“猛士”越野车稳稳停住。

车门打开,六名身穿黑色作战服、肩章上绣着一柄金色重剑的战神禁卫鱼贯而出。他们的步伐一致,每一步踏在泥泞里,都仿佛能将大地震碎。那种冲天的肃杀之气,让周围几百米内的野狗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苏清月和苏曼妮躲在门口,看着这些如同神兵天降的战士,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这不是普通的保安……这是军队!这是大华国的最顶尖的特种禁卫!”苏曼妮作为曾经经常出入高层的名医,一眼就认出了那金色重剑的标志,“他们怎么会来这儿?”

苏天赐却没想那么多,他只当是“血镰”组织请来的雇佣兵。毕竟在他眼里,只要有钱,雇佣一支小型部队也不是难事。

“是血镰的兄弟吗?”苏天赐跪在门口,由于激动,他嘴里喷出了一丝腥臭的唾沫,“苏墨的人头呢?是不是在车里?快拿给我看!”

一名战神禁卫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他手中拎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提袋。提袋似乎很沉,在泥地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苏天赐。”

禁卫的声音冷冽如铁,“龙主让我给你送件‘回礼’。他说,这份葬礼的祭品,你应该会很满意。”

“回礼?祭品?”苏天赐愣了一下,一股寒意猛地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轰!”

禁卫猛地一挥手,将那个黑色的提袋直接甩在了苏天赐面前。

由于力量巨大,提袋在触地的瞬间便彻底撕裂开来。

滚出来的,并不是苏墨的头颅。

那是三颗死不瞑目的脑袋。独眼枭那只独眼依旧睁得老大,瞳孔中满是生前最后一刻见证了神明降临般的恐惧;另外两名顶级杀手的脸上,甚至还残留着求饶的扭曲表情。

在那三颗脑袋的中间,还夹着一张被鲜血染红的暗网联络单。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任务发布人——苏天赐。金额:两亿美金。】

“啊——!”

苏语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两眼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陈岚则是整个人瘫软在泥地里,疯了般向后退缩:“这不是墨墨……这不是墨墨……”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苏天赐发疯一样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原本腐烂的头皮被他抓得鲜血淋漓。他看着独眼枭那颗死人头,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血镰是世界顶级的杀手组织……他们怎么会死?他们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小时内全军覆没?!”

【第六节:战神的一巴掌】

“因为你惹的,是不该惹的人。”

一道如惊雷般的声音,从夜幕中炸响。

苏天赐缓缓抬起头。

只见在那三辆越野车的后方,黑暗中,一尊如铁塔般巍峨的身影缓步走入。叶南天没有戴面具,那一双虎目中闪烁着的电芒,让苏天赐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觉得眼球剧痛,仿佛灵魂都要被烧焦。

“大华国北境主帅……叶南天?”苏曼妮瘫坐在门槛上,由于极度的惊恐,她竟然失禁了。

对于她们这种曾经游走在豪门边缘的人来说,“叶南天”这三个字,代表的是真正的天威。那是能决定江城生死、一言可灭豪门的真神!

“就是你,想要暗杀本帅的恩师?”

叶南天走到苏天赐面前,每一步都踏在苏天赐的心脏跳动频率上。

“恩……恩师?”苏天赐呆住了,他看着这位权倾天下的战神,脑海里那个窝囊废苏墨的形象,正在疯狂地与“战神恩师”这四个字重叠。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苏墨能住在云顶一号。

为什么李万年和诸葛宏要对他俯首称臣。

原来,他不仅是麒麟命主,更是这大华国武力巅峰、百万雄兵之首的引路人!

“啪!”

叶南天没有任何废话,猛地抬手,一个耳光直接甩在了苏天赐的脸上。

这一巴掌,叶南天只动用了万分之一的气劲,却依然将苏天赐整个人扇得在空中旋转了三周,最后狠狠砸在了那口薄皮棺材旁。

苏天赐半边脸的骨头瞬间碎裂,牙齿混合着血污喷了一地。

“这一巴掌,是代江城百姓打的。你利用那肮脏的暗网,坏了多少人的清白?”叶南天声音冷冽如寒冬。

他弯下腰,像提着一只死狗一样,抓起苏天赐的领口,将他整个人踢到半空。

“龙主本来想让你这种蝼蚁自生自灭。可你既然敢动杀心,那这份痛苦,就别想那么快结束了。”

叶南天指着那口黑色的提袋,“龙主说了,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些头颅,那就把它们缝在你的枕头边。接下来的每一晚,我要你睁着眼睛,看着他们如何向你索命。”

“不……不要……杀了我吧!求求你们杀了我吧!”苏天赐崩溃地哭喊着,由于脸骨碎裂,他的声音显得模糊且怪异。

“杀你?”

叶南天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苏清月和陈岚。

“苏墨先生说了。苏震霆已经死了,但这份血债还没清。苏家欠他的每一滴血,每一分尊严,他都要让你们在接下来的每一秒钟里,加倍偿还。”

“苏清月。”叶南天看向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女总裁。

苏清月浑身剧烈颤抖,拼命磕头:“战神大人饶命!那是天赐干的,我不知情啊!我是苏墨的大姐,我愿意赎罪!”

“赎罪?”叶南天眼神中露出一抹浓浓的鄙夷,“龙主说,明晚的晚宴,他会给你们准备四个‘位置’。不过,不是在桌子上,是在地上。”

“他要在江城所有权贵的面前,亲口告诉你们。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第七节:云顶之巅的冷眼】

云顶一号,露台。

苏墨关掉了手中的监控画面。

他的神情自始至终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白玉棋子,随后,手腕一翻。

“咔嚓。”

棋子被他捏成了齑粉,随风飘散在夜色中。

“龙主,南天已经把那几个女人吓破了胆。”诸葛宏端着药茶走上来,眼神中透着一股大仇得报的痛快。

苏墨站起身,看向远方灯火通明的江城核心区。

“吓破了胆,只是开始。”

苏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绝美的弧度,“苏天赐身上吸食我的那些气运,由于这种极度的恐惧,正在加速变质。等到了明晚晚宴的时候,他会变成一具活着的腐尸。”

“我要让全江城的人都看看。苏家一直引以为傲的‘天才’,到底是一尊什么样的‘魔’。”

苏墨转过身,披上那件白色的龙纹外衣,步伐坚定地走向室内。

“老诸,吩咐顾家和李家。明天入场的所有宾客,必须带上一朵白色的菊花。”

“我要在慈善晚宴上,给苏家所有人,办一场史无前例的——活祭。”

此时,贫民窟内。

苏清月和陈岚抱着那三颗杀手的头颅,在寒风中发出了绝望的哭嚎。而苏天赐,则是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苏震霆的棺材旁,看着那漆黑的夜空,感受着体内那股不断吞噬自己的黑色死气。

他终于意识到,他所谓的“两亿美金”、“暗网王牌”,在苏墨那翻手云覆手雨的手段面前,真的比纸还要脆弱。

报应,才刚刚进行到一半。

【第八节:绝望的余响,窒息的板房】

战神禁卫的越野车队离去了,引擎的轰鸣声像是在贫民窟的低空中划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死寂,如潮水般重新将这间破旧的板房淹没。

空气中,那三颗杀手头颅散发出的血腥味,与苏震霆尸体上的死气、苏天赐身上的腐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地狱般的腥甜。

“天赐……天赐啊!”

陈岚终于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她跪在泥地上,想要去扶那个被叶南天一巴掌扇得面目全非的养子。可当她的手触碰到苏天赐那半边凹陷的脸颊时,指尖传来的却是如寒冰般的滑腻感——那是大片大片正在剥落的腐肉。

“别碰我!滚开!”

苏天赐发出一声沙哑的怒吼。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联络单,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两亿美金,买来的却是三颗送命的头颅。

他败了。

败得体无完肤。

“苏墨……他到底是什么怪物……”苏曼妮瘫坐在门槛上,由于极度的恐惧,她的瞳孔还在不住地颤抖。作为医学天才,她比谁都清楚“战神禁卫”意味着什么。那是大华国的国之重器,非龙主不能御,非战神不能领。

而苏墨,那个曾被她视为“移动血包”的弟弟,竟然是那个立于巅峰的人。

“大姐,咱们真的要去明晚的晚宴吗?”苏语柔躲在阴影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去那里……真的是活祭啊……”

苏清月没有回答。她正蹲在地上,那双曾经握着百亿合同的手,此刻正颤巍巍地捡起那张被泥水浸透的慈善晚宴邀请函。

由于失去了气运,她的额头秃得愈发厉害,黑斑已经蔓延到了脖颈,但她的眼神中,却跳动着一种近乎疯魔的火光。

“去!为什么不去!”

苏清月咬紧牙关,甚至咬出了鲜血,她的声音在漏雨的屋檐下显得格外阴森,“爸死了,钱没了,咱们的名声也臭了。如果明晚不出现,咱们就真的只能在这阴沟里等死!林家人说了,只要苏墨出现,他们就有办法……”

“大姐,你还相信林家?”苏曼妮冷笑一声,“林家派来的大宗师,在苏墨面前怕是也走不过三招。”

“林家手里有‘昆仑’的底牌!”苏清月尖叫一声,整个人状若癫狂,“苏墨再强,他也是血肉之躯!只要他在晚宴上被众生的怨气缠身,他的麒麟命格就会露出破绽!那是咱们唯一翻身的机会!”

这群被贪婪彻底扭曲了灵魂的女人,在黑暗中互相依偎,仿佛那是最后的温暖。

【第九节:云顶之巅,战神的效忠】

此时,云顶一号的露台上。

叶南天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常服,腰间挂着象征战神权柄的佩剑。他站在苏墨身后,原本在外界足以震慑一方的气场,在此刻却收敛得滴水不漏。

“龙主,苏家那些人已经彻底疯了。”叶南天低声汇报,“苏天赐联络了京城林家,林家那条‘过江龙’林天放,已经带着两尊大宗师巅峰的高手潜入了江城。他们似乎对您的‘麒麟本源’势在必得。”

苏墨负手立在栏杆前,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他体内的麒麟真气,随着这一夜因果的清算,正在疯狂地向丹田处汇聚。那种破碎感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掌控生死的沉稳感。

“林家。”

苏墨淡淡开口,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涟漪,“林家在京城这些年,仗着跟昆仑的那点微末联系,确实有些忘乎所以了。他们想要‘麒麟本源’,却不知这本源,是这世间最恐怖的火。”

“龙主,要不要我带人去平了林家的驻地?”叶南天眼神一冷,周身煞气若隐若现。

“不用。”

苏墨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绝美的笑,“明晚的晚宴,是江城近五十年最大的‘劫’。林家既然想当这劫灰,我成全他们。”

“南天,你去准备一下。”

苏墨转过身,一袭白袍随风舞动,宛如仙人临世,“我要在那万众瞩目的地方,亲手剥开这世间最虚伪的画皮。苏家、林家、还有那些曾经站在岸边看戏的杂碎……明晚,一个也跑不掉。”

“是!”叶南天重重叩首,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敬畏。

在他眼里,苏墨不仅是他的恩师,更是这大华国唯一的一位——活着的真神。

【第十节:江城夜色下的杀机】

这一夜,江城无眠。

无数顶级豪门都在此时接到了诸葛家和李家的最后通牒:

【明晚慈善晚宴,所有人必须佩戴白色菊花入场。不准带保镖,不准带随从,违者,灭族。】

这一道近乎荒诞的指令,让整个江城的上流社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震颤。

“白色菊花?那不是送丧用的吗?”

“谁的丧?难道……苏墨要在这慈善晚宴上,给苏家送丧?”

“嘘!小声点!你没听说吗?苏震霆已经死了,死在城郊的破房子里!”

江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会所,都在低声谈论着那个曾经被所有人唾弃、如今却主宰全城的男人。

而在江城最豪华的凯悦大酒店顶层。

林天放坐在一张巨大的皮椅上,手中摇晃着红酒杯,神色傲然。

在他身后,两名灰袍老者闭目养神,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让室内的气温降到了冰点。

“少主,苏家那几条疯狗已经安排好了。”一名手下低声汇报,“苏震霆的尸体已经经过特殊处理,加入了‘腐骨散’。只要在晚宴上炸开,那股恶臭和怨气,足以让苏墨的麒麟气场崩塌。”

“好。”

林天放眼中闪过一抹贪婪,“苏墨啊苏墨,你救了战神又如何?你成了江城之主又怎么样?在这世间,实力固然重要,但‘气运’才是根本。等我夺了你的本源,林家便能取诸葛而代之,成为这大华国真正的第一财阀!”

林天放仰头饮尽红酒,残余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像极了某种嗜血的妖兽。

【第十一节:晚宴前夕,最后的晚餐】

翌日黄昏。

贫民窟的板房内,陈岚在忙碌着。

她用仅剩的一百块钱,买了几斤最差的白面,在那满是油烟的铁锅里,做了一顿还算丰盛的疙瘩汤。

“吃吧。”

陈岚端着碗,声音麻木。

苏清月、苏语柔、苏曼妮,这三个曾经娇生惯养的名媛,此时却像是一群饿死鬼一般,疯狂地抢夺着那带血的疙瘩汤。

在那发霉的桌子正中央,摆放着苏清月连夜赶制的四套“白素衣”。

那衣服粗糙得扎人,白得刺眼。

“等吃完了,咱们就上山。”

苏清月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爸在下面看着咱们呢。苏墨不给活路,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狱。”

苏天赐蜷缩在阴影里,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那张原本精致的脸,此刻已经烂成了一团紫黑色的烂泥。他死死地抱着那三个杀手的头颅,眼神中闪烁着诡异的绿光。

他知道,他的生命只剩最后几个小时了。

但这最后几个小时,他要拉着苏墨,拉着这个让他痛苦了一生的真少爷,一起化作灰烬。

【第十二节:龙主出巡,万众俯首】

晚宴前两小时。

云顶一号的山门大开。

九辆纯黑色的红旗L5,如同一列漆黑的丧仪车队,缓缓驶下云顶山。

每一辆车的车头,都扎着一朵巨大的白丝花。

这不是喜庆的晚宴,这是一场横跨江城的、最盛大的葬礼。

沿途的所有街道,早已被诸葛家的卫队彻底清空。江城的百姓们躲在窗户后面,震撼地看着这支足以撼动国脉的车队。

苏墨坐在最中间的车内。

他闭着眼,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仿佛扣在江城的龙脉节点上。

“老诸,那边准备好了吗?”

“回龙主,宴会厅已经封死。苏家的人,也已经按照计划,‘偷偷’溜进去了。”诸葛宏低声说道,眼中满是寒意。

苏墨睁开眼,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窗外那即将没入地平线的残阳。

夕阳如血。

“三年前,苏震霆把我接回来的那天,江城也是这样的夕阳。”

苏墨的声音有些空灵,“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有家了。为此,我愿意收敛这一身通天本事,当一个凡人。”

“可惜,他们喜欢的不是儿子,是那颗能换回富贵的肾,和那身能镇压财运的血。”

苏墨推开车窗,晚风将他的长发吹乱。

“既然他们把这个世界当成了一场交易,那今晚,我就作为庄家,给他们开最后一次盘。”

【第十三节:既然断绝了关系,请叫我苏先生(本章终)】

车队在巅峰国际酒店门口稳稳停住。

酒店的整面玻璃外墙,不知何时已经被覆盖上了巨大的白色挽联。

无数江城名流,此刻正战战兢兢地站在大厅两侧。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朵白色的菊花,脸色惨白,低头不语。

苏墨走下车。

他没有穿礼服,依然是那一身白色的道袍。在这满场洁白的肃杀中,他像是一抹最锋利的冷月。

叶南天按剑随行。

就在苏墨踏入大门的一瞬间。

二楼的栏杆处,苏清月凄厉的声音猛然炸响:

“苏墨!你个气死生父、忤逆人伦的畜生!还我父亲命来!”

“轰隆——!”

一具漆黑的棺材,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从二楼被掀翻而下,重重地砸在了宴会厅正中央的红毯上!

黑水飞溅,尸臭漫天。

全场名流齐齐后退,尖叫声四起。

苏墨却并未停步。

他在大雨将至的湿气中,在满场菊花的围绕下,在大门紧闭的嗡鸣中,缓缓走向那副棺材。

他回头,看向高处那几个披麻戴孝、面目狰狞的女人,眼神清冷如霜。

“我说过。断绝协议签了,你我便无血缘。”

苏墨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彻全场。

“现在的我,是受债的人。苏先生这三个字,你们……跪着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