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死不瞑目的豪门梦】
江城的雨,在苏震霆咽气的那一刻,诡异地停了。
城郊贫民窟的板房内,空气潮湿而粘稠。苏震霆那双布满血丝、浑浊不堪的眼球依然死死地瞪着,由于死前极度的恐惧与不甘,他的眼角甚至崩裂出一道血痕,黑紫色的血顺着太阳穴流进发霉的枕头里。
“震霆……你醒醒啊!你别丢下我们母女啊!”
陈岚瘫坐在地上,嗓音已经完全哑了。她那一身曾经引以为傲、象征贵妇地位的旗袍,此时被泥水和苏震霆吐出的污血染得斑驳不堪。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合上苏震霆的眼皮,可连续试了几次,那眼皮就像是生了根一样,固执地睁着,仿佛在控诉着这一场荒诞的因果。
“妈,别嚎了。”
苏清月坐在阴影里,声音冰冷得像是一块生锈的铁片。她那双曾经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手,此刻正机械地撕扯着手中的白布条。
由于气运彻底断绝,她头上的秃斑已经蔓延到了前额,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怨鬼。
“爸死了,苏家彻底没后路了。”苏清月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魔的红光,“但死人有死人的用处。苏墨不是想当那个高高在上的‘麒麟之主’吗?他不是要在明晚的慈善晚宴上受万众朝拜吗?好啊,那咱们就带着爸的尸体去给他贺寿!”
“清月……那是你亲生父亲啊,你竟然要利用他的尸体?”二姐苏语柔蒙着面纱,声音颤抖得厉害。
“父亲?”苏清月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显得愈发狰狞,“苏家辉煌的时候,他是父亲。现在苏家破产了,他也死了,如果他的死不能换回咱们的荣华富贵,那他这辈子就白活了!语柔,你别忘了,你的脸,还有三妹的手,除了苏墨,这世上没人能治!”
苏曼妮躲在角落里,看着自己那双扭曲得如同鸡爪的手,眼底掠过一抹极深的毒怨。
“对,去闹。”苏曼妮咬牙切齿地说道,“廖玄机说苏墨是靠命格吃饭的。名望就是他的气根,只要咱们在晚宴上,当着全球名流的面,指控他见死不救、忤逆生父、气死生父,他的气运就会受损!到时候,为了挽回名声,他不得不救我们!”
这群被贪婪蒙蔽了最后一丝人性的女人,在漏雨的板房里,对着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勾勒出了她们最后的“翻盘计划”。
她们并不知道,此时在那云顶之巅,苏墨早已看穿了一切。
【第二节:云顶之巅,清净无为】
与贫民窟的恶臭死寂不同,此时的云顶一号,正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在江城的夜色中吞吐着月华。
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了实质的白雾,在庄园的汉白玉回廊间静静流淌。
苏墨盘膝坐在后山的听涛亭内。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由李紫烟亲手缝制的纯白蚕丝道袍,长发仅用一根乌木簪子别着,整个人透着一股远离红尘的仙气。
随着苏震霆的命数断绝,苏墨感觉到神魂之中,那一丝由血缘牵绊带来的最后枷锁,彻彻底底地崩断了。
他的修为,在这一刻竟然无声无息地突破了那层尘封已久的桎梏,步入了真正的“麒麟圣境”。
“龙主。”
诸葛宏步履轻盈地走上台阶,神色肃穆,手中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灵芝雪参汤,“苏家那边,如您所料。苏震霆刚才咽气了,死相极惨。苏清月她们……正打算明天带着尸体去晚宴闹事。”
苏墨没有睁眼,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划。
“嗡——!”
原本平静的石桌,竟然在这一划之下,浮现出一幅流动的八卦阵图,江城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缕气息,都在苏墨的感应中。
“苏清月这种女人,骨子里流着的是赌徒的血。”苏墨的声音平淡,却自带一股大威严,“她觉得名望可以绑架我,却不知,麒麟之名,岂是凡夫俗子的唾沫能够玷污的?”
“龙主,要不要我提前清理掉?”诸葛宏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气,“这种晦气的东西,不配出现在您的庆典上。”
“不必。”苏墨缓缓睁开双眼,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天上的繁星,“既然是断绝关系后的第一份‘大礼’,我总要亲自收下。老诸,吩咐下去,明晚的晚宴照常举行,所有媒体的镜头,不仅不能关,还要全球直播。”
“我要让这天下人,亲眼看着这豪门的画皮,是如何一寸寸裂开的。”
苏墨端起那碗汤,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冷漠得像是一场千年不化的雪:
“另外,明天早上,以麒麟基金会的名义,给苏家送一副薄皮棺材去。既然苏震霆生前爱慕虚荣,死后,我就送他最后一份‘体面’。”
“老奴遵命!”
【第三节:身份的降维打击】
第二天清晨,江城。
原本以为苏家倒闭只是小打小闹的名流们,在这一刻彻底炸了锅。
一则震撼性的公告,由顾家、李家、诸葛家三大巨头联合发布:
【“麒麟之主”苏墨先生,将于今晚正式接管江城之巅,并宣布“天眼”情报网与“神农”医药总会的落户方案。】
这道公告,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碎了所有对苏家还抱有幻想的人。
“天眼”情报网?那是全球所有政要都要垂涎的组织!
“神农”医药总会?那是掌握了无数起死回生秘方的圣地!
这些组织的背后,竟然都是同一个名字——苏墨。
而此时,在贫民窟的出租屋内。
“妈!快看,李家派人送东西来了!”苏曼妮尖叫一声,指着门外。
只见一辆破旧的板车,拉着一副用劣质木头钉成的、甚至还带着毛刺的薄皮棺材,停在了板房门口。
一名身穿黑衣的下属,冷冷地将一份字帖扔在陈岚脚下。
“苏先生说了,既然苏震霆生前喜欢吸别人的血,死后,就住这口漏风的棺材,也算物尽其用。字帖是送给苏夫人的,苏先生请您务必看仔细。”
陈岚颤抖着展开字帖。
上面只有一句话,笔锋凌厉如刀,直刺魂魄:
【血脉已断,因果两清。再唤乳名者,舌当自落。】
“啪嗒!”
字帖掉在泥水里。
陈岚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她看着那口薄皮棺材,又看着上面苏墨的字迹,整个人陷入了无尽的疯狂。
“他……他真的要杀母证道吗?他怎么敢!我是他亲妈啊!”
“妈,别喊了。”苏清月从屋里走出来,她已经画好了最诡异、最浓艳的妆容,试图遮盖脸上的死气,“他既然不仁,就别怪咱们不义。抬上棺材,咱们走!”
【第四节:晚宴前夕,群雄入场】
江城巅峰国际酒店,这里已经成了整个华夏,乃至全球关注的中心。
数以千计的媒体长枪短炮林立,每一张入场券在黑市上已经炒到了上千万的天价。
顾南天坐镇正门,李万年亲自迎宾。
“顾老,您说苏家那群疯子,今晚真的会来吗?”李万年压低声音问道。
顾南天冷笑一声,轻轻转动着手里的麒麟戒:“来,当然要来。不来,这场戏怎么唱得下去?苏先生的因果,需要一个彻底的了结。今晚,苏家这颗毒瘤,要连根拔起。”
就在这时,酒店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不和谐的嘈杂声。
“苏墨!你杀父证道,猪狗不如!还我父亲命来!”
“大家快看啊!这就是你们仰望的龙主!他亲生父亲死在窝棚里,他连一口好棺材都不给啊!”
苏清月、陈岚、苏语柔、苏曼妮。
四个披麻戴孝、脸色惨白的女人,正抬着那副简陋的薄皮棺材,在无数聚光灯的洗礼下,一步步走向红地毯。
那种强烈的、荒诞的对比——一边是极尽奢华的豪门盛宴,一边是抬棺闯门的一家惨状。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记者的快门声如雷鸣般响起。
“那是苏家人?天呐,苏震霆真的死了?”
“苏墨真的见死不救?这要是真的,那他这‘龙主’之名可就崩了呀。”
议论声纷沓而至。
苏清月站在红毯中央,一把扯掉头上的丝巾,露出恐怖的秃头,对着二楼那紧闭的至尊包厢大喊:
“苏墨!你给我滚出来!你不是神吗?你不是龙吗?你有种当着全世界的面,对着你亲爹的尸体再说一遍——你问心无愧!”
【第五节:请叫我苏先生】
二楼,珠帘微动。
全场所有的灯光,在一瞬间由嘈杂化为寂静,最后齐刷刷地聚拢到了那个缓缓走出的身影上。
苏墨。
他没有穿那身奢华的西装,依然是那身纯白色的蚕丝道袍,纤尘不染。他站在高台之上,俯瞰着下方抬着棺材、丑态百出的苏家众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恼,反而透着一种看待顽石的淡然。
“墨墨……妈求你了,你下来看你爸最后一眼啊!”陈岚跪在棺材旁,哭得几乎昏厥,“只要你肯承认错误,只要你肯救救你两个姐姐,妈可以原谅你之前所有的不孝……”
苏墨动了。
他从高台之上,一步步走下台阶。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板仿佛都生出了一道道金色的流光,将那些喧闹的气息强行镇压。
当他走到红毯边缘,离陈岚只有三米之遥时。
苏墨站定了。
“墨墨……”陈岚伸出那双布满污垢的手,想要去抓苏墨洁白的衣摆。
“苏夫人。”
苏墨开口了,声音清冷如冰泉,不带一丝人类的情绪。
陈岚愣住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感让她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惊恐:“你……你叫我什么?我是你妈啊……”
“苏夫人。”
苏墨再次打断了她,金色的瞳孔中毫无波。
“这一声‘墨墨’,在你三年前剪碎我唯一的照片时,就已经死在那个雨夜了。”
“在你为了苏天赐的虚荣心,逼我割开手腕放血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两清了。”
苏墨抬起头,目光环视全场媒体,最后落在苏清月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既然断绝关系的协议是你们亲手签的,既然因果已断,因果已清。”
苏墨的声音陡然提高,带上了一股震慑魂魄的威严:
“从今往后,请叫我——苏先生。”
【第六节:抬棺死谏?不过是自寻死路】
随着苏墨那句“请叫我苏先生”落下,整个宴会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举着相机疯狂按动快门的记者们,此刻竟被苏墨身上那股如渊如海的威压震慑得不敢出声。镜头里,苏墨白衣胜雪,而跪在棺材旁的苏家人,却像是一群从污泥中爬出来的恶鬼。
“苏先生?哈哈,好一个苏先生!”
苏清月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那副薄皮棺材,声音凄厉:“大家快看啊!这就是你们仰望的‘麒麟之主’!他为了撇清关系,连亲生母亲都要叫他苏先生!他在这里享受万众瞩目,他的亲生父亲却连一口像样的棺材都没有,只能躺在这些废料里!”
苏清月疯狂地拍打着棺材板,发出“咚咚”的闷响,“苏墨,你敢当众打开这副棺材吗?你敢让大家看看,你亲生父亲是怎么被你气死的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是啊,不管怎么说,死者为大。”
“如果不看一眼,这弑父的嫌疑怕是洗不清了。”
一些不明真相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苏墨的神情依旧没有波澜,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口棺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真的,想让我打开它?”
“开啊!你有种就开!”陈岚在一旁哭嚎,“让全世界都看看,你这个逆子是怎么对待生身父母的!”
苏墨转过头,看了一眼守在旁边的诸葛宏。诸葛宏会意,冷笑一声,轻轻挥了挥手。
两名身形魁梧的禁卫上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手掌按在棺材盖上,猛地一掀!
“嘭——!”
棺材盖飞出的瞬间,一股极其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黑气冲天而起,伴随着一股硫磺与腐肉混合的恶臭,瞬间弥漫了半个会场。
“呕——!”
距离最近的几个记者直接呕吐了出来。
当众人强忍着恶心看清棺材里的景象时,全场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尖叫声。
那里面躺着的,哪里还是一个人?
苏震霆的尸体已经彻底漆黑,皮肤上布满了无数道细小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向外溢着粘稠的黑水。最恐怖的是,在他的胸口位置,赫然插着三根发黑的银针。
那银针的针尾,还刻着一个细小的“曼”字。
【第七节:三姐的“夺命针”】
“那是……三姐苏曼妮的针?”
顾倾城皱起眉头,清冷的声音传遍全场,“我记得苏曼妮小姐自诩医学天才,可这针法的走向,分明是强行封锁心脉、催化脏器衰竭的‘截脉术’吧?”
苏曼妮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那双扭曲的手指下意识地往袖子里缩。
“不……不是我!那是为了给爸止痛!”苏曼妮疯狂地摇头,声音尖锐,“是苏墨!是他带走了气运,爸才会在痛苦中求死,我是为了帮他解脱!”
“解脱?”
苏墨缓步走到棺材旁,指尖虚空一引。
“嗡——!”
那三根发黑的银针竟然自动从苏震霆的尸体中拔出,悬浮在苏墨的掌心上方。
“苏曼妮,你确实是个天才。”苏墨冷冷地看着她,“你不仅伪造了苏震霆的病历,甚至在他还没咽气的时候,就用这三根针封住了他的魂门,让他连临终遗言都说不出来。因为你怕,怕他最后那一刻说出三年前那场大火的真相,对吗?”
此言一出,苏清月和陈岚都愣住了。
三年前,苏家老宅曾发生过一场神秘的火灾。当时苏震霆被困火场,是苏墨全身大面积烧伤,强行背出了苏震霆。可事后,苏家却说那是苏墨为了博取同情自导自演。
“苏墨,你少在这里信口开河!”苏清月强撑着喊道,“火灾的事早就结案了,那是你干的!”
“是吗?”
苏墨指尖微动,一道金色的光芒没入那三根银针。
原本发黑的银针,在光芒的照耀下,竟然反射出了一幅幅模糊的画面——那是苏墨利用麒麟真气,强行提取了银针最后接触到的血脉记忆。
画面中,苏震霆在临终前,老泪纵横,他死死地抓着苏曼妮的手,断断续续地说着:
“曼妮……告诉……告诉墨墨……那场火……是天赐放的……爸对不起他……快救……救我……”
而画面的最后,是苏曼妮那张狰狞扭曲的脸,她毫不犹豫地将三根银针刺入苏震霆的死穴,冷冷地说:
“爸,你糊涂了。苏墨回不来了,苏家现在需要的是顾家的投资,你还是带着这个秘密,死得干净点吧。”
静。
死寂。
全场所有的镜头,都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苏清月僵住了,陈岚瘫软在地,而苏曼妮,则是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这一刻,她们亲自抬来的棺材,成了她们自掘的坟墓。
【第八节:迟来的真相,痛彻灵魂】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弑父’。”
苏墨垂下手,任由那三根银针化作齑粉。
他看向瘫在地上的陈岚,声音中透着一股无尽的凄凉:
“陈女士,这就是你视若珍宝的三个女儿。她们为了保住那虚无缥缈的荣华富贵,可以亲手杀掉自己的亲生父亲,然后把尸体抬到这里,当作要挟我的筹码。你觉得,这种‘母爱’和‘亲情’,我苏墨,要得起吗?”
陈岚呆呆地看着那已经漆黑的尸体。
她想起了苏墨在苏家的三年。
无论她怎么打骂,苏墨从未还手。有一次她过生日,苏墨省吃俭用半年,送了她一对玉镯,却被她当众摔碎,骂他是“拿假货糊弄老娘”。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苏墨从深山里挖出来的、能延年益寿的极品血玉,那一对镯子,抵得上苏家半个资产。
“我……我到底生了群什么怪物啊……”陈岚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哭。
“还没完。”
苏墨挥了挥手,诸葛宏再次走上台。
诸葛宏手中拿着一个密封的玻璃瓶,里面浸泡着几片干枯的、呈现出暗红色的布料。
“诸位请看。”
诸葛宏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全场,带着滔天的怒火:
“这是老奴三日前,从苏家老宅的地窖里搜出来的。这上面的血迹,经检测,全属于苏墨先生。这三年,苏家不仅剥削苏先生的劳动力,更是每半个月,就强行抽取苏先生三百毫升的精血,用以给那个假少爷苏天赐——‘洗髓’!”
全场再次爆发出阵阵惊呼和咒骂声。
“抽血?这是豪门还是吸血鬼窝?”
“每半个月抽一次?这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太畜生了!简直不是人!”
苏墨解开了道袍的袖口。
只见他那如玉般无瑕的手臂内侧,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几十个深浅不一的针眼。虽然由于修为恢复,这些伤口已经愈合成了浅淡的白痕,但在高清摄像头的无限放大下,依然触目惊心。
“每一滴血,我都记在心里。”
苏墨看着苏清月,眼神冰冷如刀,“苏清月,你三年前谈下的那个‘千亿项目’,那晚你突然晕倒,是谁放了半碗心头血喂给你,才保住了你的命?你当时醒来怎么说的?你说那是你‘神体护佑’,转手就罚苏墨去洗厕所,怕他的穷酸气传染给你。”
苏清月看着那些针眼,只觉得大脑一阵阵轰鸣。
她想起来了,那晚她醒来时,确实看到苏墨脸色惨白地靠在门边,手里拿着一个空碗。
她当时只觉得恶心,觉得苏墨在搞什么邪教仪式。
“苏墨……我……”苏清月试图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所有的词汇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第九节:最后的“慈悲”】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血,喜欢命。”
苏墨转过身,看向窗外的夜色,“老诸,苏家欠我的那些债务,清算得怎么样了?”
“回龙主。”诸葛宏恭敬应道,“苏家目前的总债务为一百二十八亿。按照您的意思,我们已经全额收购了债权。从现在起,苏家名下所有的个人物品,包括她们身上的衣服、体内的假体,都在清偿范围之内。”
苏清月脸色大变:“你要干什么?”
“清偿。”
苏墨淡淡吐出两个字。
只见几名女执行官上前,动作粗暴却合法地剥掉了苏清月和苏曼妮身上那些昂贵的、用苏墨血汗钱买来的礼服和首饰。
她们只能穿着单薄、肮脏的内衣,在大庭广众之下瑟瑟发抖。
那些原本被她们用来伪装的名媛画皮,在此刻被当众撕得粉碎。
“啊!别看我!别看我!”苏语柔疯狂地想要捂住脸,可由于没有了名贵化妆品的覆盖,她脸上那些流脓的黑斑在强光下显得愈发恐怖。
“苏夫人。”
苏墨看向最后已经呆滞的陈岚,“你刚才求我,让我分一点气运救救苏家。”
苏墨伸手,指尖燃起一朵金色的火焰。
“气运我有,而且富可敌国。但我情愿拿它去喂路边的野狗,也不会分给你们半分。”
苏墨屈指一弹。
那朵金色的火焰落在苏震霆的棺材上。
“轰——!”
没有黑烟,没有灰烬。
那口薄皮棺材和里面的腐烂尸体,在瞬间化作了一股纯净的灵气,消散在虚空之中。
“人死如灯灭。这一烧,你我最后的血缘羁绊,彻底了结。”
苏墨转过身,他的背影在漫天金光的衬托下,显得那样遥不可及。
“李万年,把这几个人,扔到城西的乱葬岗去。给她们一袋馒头,一壶清水。”
“从此往后,江城再无苏家。谁若助她们一分,便是与我苏墨为敌。”
“诺!”
李万年和诸葛宏齐声应道。
苏清月、陈岚、苏语柔、苏曼妮。
这四个曾经江城最显贵的女人,在无数名流嘲弄与唾弃的目光中,被像垃圾一样拖出了会场。
她们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而苏墨,站在那至尊位前,俯瞰着这繁华的宴会厅。
他的眼中,没有一丝喜悦,只有万古不变的长寂。
麒麟出笼,不为杀生,只为这世间,再无冤屈。
【第十节:乱葬岗的雨,比心更冷】
江城城西,乱葬岗。
这里是江城最阴森、最被遗忘的角落。荒草齐腰高,破损的石碑歪歪斜斜地倒在泥泞中,空气中终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腐败气息。
“噗通!”
几声沉重的闷响,苏清月、陈岚、苏语柔、苏曼妮,被李家的保镖像扔麻袋一样,重重地摔在了乱葬岗唯一的一块平地上。
“苏先生交代的,馒头和水,留给你们。”
一名保镖冷漠地将一个沾满泥点的布袋子扔在陈岚面前,随后厌恶地拍了拍手,“好好享受你们苏家的‘新家’。在这儿,没人会打扰你们的豪门美梦。”
随着黑色西装保镖们的离去,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唯有寒风穿过荒草的呜咽声,像极了苏震霆临死前的哀嚎。
“咳咳……救命……救命啊……”陈岚瘫在泥水里,她的手指颤抖着抓向那个布袋,从里面摸出一个干硬得像石头的馒头。
她看着这馒头,眼泪突然夺眶而出。
三年前,苏墨在孤儿院过得清苦,过年回来时给她带了一袋亲手做的馒头。她当时怎么做的?她当着苏墨的面,把馒头踩得稀碎,然后让保镖把苏墨赶到杂物间去吃剩菜。
现在,她手里这颗硬馒头,成了她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大姐……我好疼……我的脸……有虫子在咬我!”苏语柔在黑暗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那张曾经倾国倾城的脸,此刻在潮湿的空气中迅速溃烂。原本被苏墨用灵力压制住的“阴债”,在失去麒麟命格的笼罩后,化作了实质的毒素。她能感觉到,细小的毒虫似乎正在她的皮肉下蠕动,每一寸神经都在疯狂跳动。
“闭嘴!”苏清月蜷缩在一块石碑后,声音嘶哑而绝望,“哭有什么用?苏墨那个贱种……他一定是算好了!他就是要看咱们在这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姐,林家人……林家人怎么还没到?”苏曼妮的手指已经彻底漆黑,她靠着残余的意志在撑着,“苏天赐说,京城林家派了大宗师过来的……只要他们杀了苏墨,咱们就能翻身,对不对?”
苏清月没有说话。她看着远处云顶山巅闪烁的金色豪光,眼神中充满了扭曲的期待。
那是她们最后的赌注。
【第十一节:京城林家,过江猛龙】
与此同时,万豪酒店顶层的慈善晚宴虽然还在继续,但气氛已经变得极其肃杀。
就在苏墨准备转身离场时。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大门口传来。
只见原本坚固无比的防弹大门,竟然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直接轰飞,两名守门的保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气浪掀翻出几十米远,当场气绝。
“谁?!”李万年猛地站起身,挡在苏墨身前,眼神凌厉。
烟尘散去,一名穿着昂贵私人定制西装、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青年,在一众高手的簇拥下,缓步走入会场。
青年面带傲气,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在他的身后,跟着两名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
这两名老者一现身,原本温暖的宴会厅瞬间冷了十几度。他们周身散发出的气息,竟然隐约压制住了场内所有的宗师级保镖。
“京城林家,林天放,见过诸位。”
青年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停留在高台上的苏墨身上。
“林家?”顾南天瞳孔微缩,低声在苏墨耳边说道,“苏先生小心,这是京城四大豪门之一的林家。他们背后的势力极深,传说中与昆仑山的一些古武宗门有联系。那两个老者……恐怕是武道大宗师巅峰的高手!”
苏墨的神情依旧没有一丝波动,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林天放,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林家的人,来江城做什么?”苏墨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精准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做什么?”林天放哈哈大笑,眼神中露出一抹贪婪的红光,“苏墨,明人不说暗话。我林家在京城就听说了,江城出了一个‘麒麟命格’的天才。这等逆天的气运,留在你这么一个被家族驱逐的弃子身上,实在是暴殄天物。”
林天放一挥手,身后的两名灰色长袍老者向前跨出一步。
“轰——!”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周围的名流贵客们纷纷惊恐地趴在地上,那些昂贵的酒杯、餐盘成片成片地炸裂。
“苏墨,交出你的‘麒麟本源’,跟我回京城当一个‘护门神兽’。我林家可以大发慈悲,保你那四个正在乱葬岗捡垃圾的亲人一条活命。”
林天放盯着苏墨,语气中充满了施舍,“否则,今晚这江城之巅,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第十二节: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护门神兽?”
苏墨笑了。这一次,他的笑容中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冷意。
他缓缓走下台阶,每走一步,脚下的红地毯仿佛都燃烧起金色的火苗。那些压迫全场的灰色威压,在靠近苏墨三尺范围内时,竟如同残雪消融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天放,你是不是觉得,背靠京城林家,手里有两尊武道大宗师,这天下就没人能奈何得了你?”
苏墨在离林天放五步远的地方站定。
“竖子狂妄!”
其中一名灰袍老者怒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瞬间消失原地,下一秒,一只包裹着浓烈黑气的重掌,对着苏墨的天灵盖狠狠拍下!
“大宗师一怒,伏尸百万!苏墨,死吧!”林天放狰狞地大喊。
“龙主!”诸葛宏和李万年同时惊呼。
然而,苏墨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半空中那只重掌,看似随意地一划。
“刺啦——!”
一道纯金色的剑气,凭空而生,直接划破了虚空!
那名有着大宗师修为的灰袍老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那只足以拍碎装甲车的重掌竟然在半空中被齐根切断!金色的剑气余势不减,直接洞穿了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大厅的汉白玉柱子上!
“啊——!”
老者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如泉涌般喷出,却在触碰到那金色剑气时,瞬间被蒸发。
全场死寂。
另一名灰袍老者眼眶欲裂,惊恐地连退数步:“这……这不是武道!这是……这是真气外放,神识入微!你……你是圣境强者?!”
圣境。
在大华国的武道传说中,那已经是近乎于神的存在。江城这种地方,百年都不曾出过一位宗师,更遑论圣境!
林天放脸上的傲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他原本以为苏墨只是个有些特殊命格的异能者,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一尊杀神!
“圣境又如何!”林天放咆哮着,从怀里掏出一枚通体漆黑的符牌,“我有林家老祖赐下的‘化神符’!便是圣境,也要给我跪下!”
他猛地捏碎符牌。
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黑烟从符牌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黑色魔影,带着凄厉的阴风,向苏墨吞噬而去。
“苏墨,这是昆仑山的魔功!你挡不住的!”
【第十三节:麒麟睁眼,万魔伏诛】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魔影,苏墨眼中的金色光芒终于彻底爆发。
“昆仑山的残次品,也敢在我面前显摆?”
苏墨双指并拢,抵住眉心。
“麒麟真法——开天!”
“吼——!”
一尊通体燃烧着金色神火的巨大麒麟虚影,在苏墨身后猛然拔地而起!
那麒麟高约数丈,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光芒。它那双巨大的金色瞳孔猛地睁开,看向那魔影的一瞬间,发出了如雷鸣般的咆哮。
“嗤——!”
那原本不可一世的黑色魔影,在接触到麒麟金火的一瞬间,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残雪,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随后彻底崩散,化作虚无。
“噗——!”
林天放遭受反噬,仰头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遭重击,跪倒在苏墨面前。
“不……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力量……”林天放喃喃自语,眼神彻底陷入了疯狂与绝望。
苏墨走到林天放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京城阔少。
“林家,欠我的这笔账,我记下了。”
苏墨伸出一只手,按在林天放的头顶。
“你……你要干什么?”
“你刚才说,想要我的‘麒麟本源’?”苏墨的声音平静而冷酷,“既然如此,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本源反噬’。”
“轰!”
苏墨指尖一动,一道霸道至极的麒麟真气直接涌入林天放的经脉。
林天放发出了一声比杀猪还要惨烈的叫声。他全身的骨骼在这一瞬间被气浪震成了齑粉,而那股真气却吊着他的命,让他死不了,却每秒钟都在承受万箭穿心的痛苦。
“带上你们的主子,滚回京城。”
苏墨转头看向剩下那名被吓破了胆的灰袍老者,“告诉林家老祖。这天下,不是只有京城才有规矩。”
“在江城,苏墨,就是规矩。”
老者战战兢兢地背起烂泥般的林天放和那名断臂的同伴,在大雨中落荒而逃。
【第十四节:苏天赐的终局】
晚宴大厅内,随着林家人的败北,最后一丝杂音也消失了。
苏墨站在高台上,目光突然穿透了墙壁,看向了苏家那间板房的阁楼。
“苏天赐,看够了吗?”
苏墨的声音跨越了时间,直接在苏天赐的脑海中炸响。
贫民窟阁楼内,苏天赐手中的平板电脑瞬间炸碎。他惊恐地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那些渗出的黑水竟然像胶水一样,将他死死地粘在了地板上。
“苏墨……苏墨饶命啊!”苏天赐在脑海中疯狂求饶。
“饶命?”
苏墨身在晚宴会场,手掌却虚空一抓。
“你欠苏家那些无辜者的命,欠我那三年的血,今晚,该清算了。”
“喀嚓——!”
原本躲在阁楼里的苏天赐,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从二楼窗口“吸”了出来,跨越了数公里的距离,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狠狠地砸在了宴会厅的地板上!
他现在的样子,比厉鬼还要恐怖。
全身溃烂,散发着恶臭,四肢扭曲。
“这就是你们苏家一直维护的‘真命天子’。”
苏墨指着地上的苏天赐,看向一旁瘫坐着的陈岚(她是被诸葛宏为了让她看清真相,又强行带回来的)。
陈岚看着此时如同烂泥一般的苏天赐,又想起刚才林天放所说的“傀儡”、“神兽”,她终于崩溃了。
“天赐……天赐你告诉我,三年前的那场大火,真的是你放的?”陈岚颤抖着问道。
苏天赐见大势已去,露出一个狰狞而崩坏的笑容:“是又怎么样?我不烧了那宅子,爸怎么会相信苏墨是丧门星?我不给你们下慢性毒药,曼妮怎么会想出挖他的肾来救命的主意?哈哈哈!你们这群蠢女人,都被我耍了!”
陈岚愣住了。
苏清月、苏曼妮、苏语柔,这三个刚从乱葬岗被提回来的女人,也都愣住了。
她们为了保护这个畜生,亲手赶走了她们的真神,气死了她们的父亲,最后把自己也弄成了这副鬼样子。
“苏墨……苏墨……”苏清月突然跪着爬向苏墨,满脸泪痕,“大姐错了……大姐真的错了……你救救我,我把股份都给你,我给你当牛做马……”
苏墨转过身,背对着她们。
“李万年,封锁苏天赐的所有经脉,让他去城西的矿场干活。至于苏家这几个女人……”
苏墨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幽远:
“把她们送去苏震霆刚才化灰的地方。那里,有我给她们准备的‘永恒忏悔’。”
“苏先生,仁慈。”李万年躬身领命。
【第十五节:既然断绝了关系,请叫我苏先生(终章:万众臣服)】
风暴平息。
苏墨重新坐回了那张至尊龙椅。
顾南天、诸葛宏、李万年,以及江城大大小小数百名豪门家主,在这一刻,整齐划一地在大厅中单膝跪地。
“我等,愿尊苏先生为江城之王!生死相随,永不背叛!”
吼声震天。
苏墨端起那杯早已变温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老诸,江城的事,交给你了。”
苏墨站起身,看向窗外璀璨的江景,“这一场因果,到此为止。从今往后,这天下,任我纵横。”
他披上长袍,在大佬们的跪送下,缓步走出大厅。
身后,苏家四女发出的绝望哭喊声,在这一刻彻底被时代的浪潮所淹没。
而那间板房里的薄皮棺材,也随着那一阵风,彻底消失在了岁月的尘埃里。
这一夜,江城无苏。
只有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