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缓步来到了车前,随口道:“他是我的助理。”
简单的一句话就让保安挂上了笑脸。
他每天都能见到柳芸进出小区,所以对她自然是脸熟,连声音都变的客气。
“好的,好的,既然您都那么说了,那我的也就放心了,只要他不是什么图谋不轨的人就行,毕竟小区最近老是有户主丢东西,所有我们作保安额自然也要多上点心。”
“嗯。”
见柳芸没有要多说什么的意思,保安也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嘴里还不忘记吐槽一嘴。
“有钱人就是任性,能把人当成狗来训。”
很显然他嘴里的狗就是我。
他以为声音足够小声,殊不知都被我听在了耳里。
心里憋屈,我看向了柳烟,“你...不是说七点吗?”
“哦?是吗?可能是我的记性不好吧。”
枯叶从树尖飘落。
掉在了她肩头。
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加的记仇。
只要是让她不开心的,就会立马被她报复回来。
上车后。
她依旧坐在了副驾。
透过车前镜,能看见她的脸上,化了淡妆。
让那张本就倾城的脸更加锦上添花。
在我的印象里。
以前的她也不是喜欢大早上起来化妆的人,可能是因为今天要见某个重要的客户吧,所以才特意打扮了一下。
又或者...
去见喜欢的人。
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就算她已经有男朋友了,那也不奇怪。
“啪湫!”
车子开到一半,我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可能是刚才被风一直吹的原因。
让我有一些着凉。
柳芸瞥了我一眼,垂下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公司。
我跟在她的身后出了电梯。
刚才和她从同一辆车里出来的场景被一些员工看见。
他们看着我的眼里带着惊讶。
想来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多了一个助理的职位。
以至于整个早上,我都能听见关于我的议论。
大多数都不太正经。
像是小白脸啊,吃软饭啊。
各种谣言一个比一个离谱。
不过这种言论主要还是在A组传播,其他小组到还都只是当听个趣。
我就像是个瘟疫。
周围的只敢偷偷议论,却没人敢上来搭话。
我果然还是有些经验不够老道。
跳槽虽然让我的工资短暂提高了, 但是也将我带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在这个新的生态环境里。
小团体已然被完全划分,没有谁会愿意接纳一个外人。
我忙着处理报表。
想着做好自己手头的工作就好, 至于那些言论,反正伤害不到我,也就算了。
“年哥,你和柳总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耳边响起了女人的声音。
我转过头。
将这个和我搭话,面色显得有些局促的女孩认了出来。
她叫禾苗,是昨天刚来的实习生。
因为和我是同一天来的,所以我对她的印象很深。
她的眼底很清澈。
的确像是个没被社会教育过的应届生该有的样子。
不然的话, 也不可能傻到来找我这个被排挤的人搭话了。
职场就是如此。
对她这种新人可能还好一点,让你去帮忙打打水,或者跑跑腿复印个文件什么的,要是你通过了服从性测试就能融入圈子。
但要是亲近错了人。
那也就只能自认倒霉。
“没什么关系,只是多了个助理的职位。”
“助理?”,她有些羡慕。“那不是很好吗?可以在柳总的面前多露脸,以后晋升的机会说不定也会更多一些。”
她的想法很单纯,让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只能摸了摸后脑勺。
“我的情况比较特殊....”
“这样啊...”
禾苗继续道,“那也很好了,感觉前辈没比我大几岁,就已经进到A组了,不像我,能不能转正都还是个问题。”
“放心吧,只要认真对待工作,你一定能行的。”
似乎是因为我们同为刚到公司不久的新人,禾苗对我有种莫名的亲近。。
但是这对于她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至少她的交际圈会因为我缩小。
这对她未来在职场内的生存是不利的。
但是现在人多眼杂,我自然不能直接对她进行提醒,所以便想着之后找个时间单独和她说一声。
不知何时。
秦闵来已经到我们的身后。
他摆出上位者的姿态,语气不善,“上班聊天,我看你们是过的太轻松了。”
禾苗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秦组长....我刚才已经把手头的工作完成了,而且我们交流的时间也才没两分钟....”
“别说两分钟了,就算是一分钟也是不允许的。”
“可...可是...其他的员工也有聊啊....”
秦闵的脸色阴翳,“那你倒是说说有谁聊了?你可以一个个点名出来。”
禾苗攥紧了拳头,沉默着不说话。
要是她真的那么干了,那无疑会直接成为所有人的公敌。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干。
我知道秦闵是冲我来的。
禾苗不过是被波及罢了。
那些贬低我话他从来不管,而禾苗只是第一个和我交流的人,就要被他给针对。
“秦组长,是我先找她讲话的,所以这件事和她没关系,要是有什么要罚的就罚我吧。”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江年。”
“哦!不对,应该是江助理,你的职位那么大,我可罚不起。”
我的面色平淡,不知道他在玩哪一出,
在众人的目光下。
他无奈叹了口气,“没办法,我只能和柳总讲了,她的眼睛是最容不得沙子的,你也别怪我,我只是想让你汲取一下教训,这也是为你好。”
说完这句话以后,他就向着办公室走去。
身旁的禾苗,扯着我的衣角,眼眶有些泛红。
“年哥,都是因为我,明明是我先找你讲话的,却要你帮我承担责罚。”
我露出浅笑,安慰了一句,“没事的,我都已经是老油条了,这些不算什么。”
禾苗的眼神有些复杂。
攥着我衣角的手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