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扫了一眼禾苗。
随后又将目光放回了我的身上。
我没有回避。
因为现在是休息时间。
我自认为自己没有干什么违规事情。
她将手里的文件丢在了我的桌子上，沉声道，“这些处理完，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没有多言。
她只给我留了个背影。
“年哥...你有没有感觉柳总刚才的眼神好恐怖？”
“正常，我已经习惯了。”
这个女人，从再次相遇开始就没有给过我好脸色。
.....
和前几日一样，除了禾苗以外，没有其他人上来和我搭话。
我埋头，花了一中午的休息时间，将柳芸刚刚给我的文件处理完。
昨晚本来就没有休息好，现在变的更加疲惫。
带着文件。
我开门进了办公室。
才来不到一周，我感觉进办公室的次数已经能抵得上普通员工一年了。
她倒也不嫌见到我的的脸烦。
“柳总，你找我有事吗？”
她戴起眼镜，食指敲击着桌面。
“公司不允许谈恋爱。”
我心里升起大大的问号。
先抛开这个制度的合理性不谈，关键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
她的眉眼如霜。
“只是提醒你一下。”
我有些累，不想去揣摩她的心思。
把文件放在她桌上后，问道，“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出去了。”
她冷哼一声。
“有的是事情让你干，这个剧组你去对接。”
我没吭声，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项目。
发现这根本就不属于A主管的范畴。
很明显。
她这就是在故意刁难我。
前几天对我所做的一切，都能接受，但是现在她实在是有些过了。
我就算再混蛋，那也是个人。
但是她现在完全就是在把我当狗来对待。
“对不起，这个我干不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拒绝她的要求。
所以她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惊讶。
“你是不想要工资了？”
我的声音平静，答非所问道，“我能辞职吗？”
“辞职？”，她的笑声有些发颤，“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在这一行永远找不到工作？”
我丝毫不怀疑她有这个能力。
凭借着她在圈内的人脉和资源，想要做到这一点，简直就像是喝水一样的简单。
毕竟没有那个公司，会因为我这样一个普通的员工，而选择去和柳芸交恶。
“我信。”
话音落下。
她似乎觉的自己胜券在握。
“那还辞吗？”
“辞。”
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静到我们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下一秒。
她的面色阴沉了下来。
拿起桌上的签字笔，狠狠向我砸来。
我没躲。
被她砸了个正着。
笔尖的黑墨划过我的侧脸，带着丝丝疼意。
“给我滚出去！”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又发脾气。
大概是因为，我辞职了，她就不能再对我进行报复了吧。
毕竟有那么好的机会。
能冲我发泄她那积怨已久的情绪。
但是对我来说。
这几天的经历，不过是平静湖面激起的水花，转瞬即逝。
归根到底。
我们终究是不同道路上的两个人，没有任何需要继续纠缠的必要。
“我会坚持辞职的想法，希望你能在下周前给我答复。”
即使她不同意，我也会自己离职。
但可能是出于私心。
我不想把场面搞得那么难看。
她能主动辞退我，这是最好的结果。
留下这句话后，我就出了门。
没有去看她的表情。
大抵能猜的出来她应该是愤怒的。
“江年，你又惹到柳总了？”
刚刚回到工位，秦闵就向我发难了。“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自己个人的原因而影响到我们整个A组。”
柳芸的那声“滚”很大声，A组靠的最近，所以也听的最清楚。
“那我建议你，可以去说服柳总把我开了，这样的话，就影响不到了。”
“江年，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吗？”
我的面色漠然，“你可以现在去试试看。”
他的表情有些难看，显然没有想到我竟然会硬刚他。
看样子是不想在自己的组员面前丢面子。
他沉着声音道：“好啊，你等着。”
仿佛煞有其事般。
他朝着柳芸的办公室内走去。
我倒是乐于他帮我说话。
不仅没有害怕，甚至多了几分感激。
想着，要是他能成功说服柳芸，那自己高低得请他吃顿饭。
组内的其他人，看我的表情轻松。
小声说我是傻子。
我没放在心上，倒是期待秦闵能给我带来好消息。
但是。
等他出来后，不仅没有给带来好消息。反倒是戏剧性的被安排了刚才那个被我拒掉的项目。
他的面色铁青，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
我疑惑道，“秦组长，你和柳总谈的如何？她同意把我辞了吗？”
秦闵咬紧后槽牙，面色极尽阴冷。
“你等着，总有一天会如你所愿的。”
他似乎有些害怕跟我接触，放下狠话后就不再理会我了。
估计是柳芸和他说了什么吧。
但是他不讲，我也无从考究。
随后。
我的视线留在了桌上的奶茶上。
现在让我最担心的是禾苗。
要是我辞职了，那算不算是对她的背刺呢？
她是个好女孩，现在和我是同一根线上的蚂蚱。
和我不一样。
她还有光明的未来。
要是我真的就这样子离开，未免对她有些残忍。
毕竟她是唯一一个选择站在我这边的人...
傍晚。
公司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
禾苗来到我的工位和我闲聊了几句。
在要走的时候问了我一句，“柳总还不下班吗？这时间都已经不早了。”
我闻言，看了一眼办公室。
从这些天的情况看来，她似乎也是每天都重复着两点一线。
除了工作以外，没见她去干过其他事事情。
这对于一个身价千万的女性来讲。
似乎有些单调。
禾苗走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我见柳芸还没出来，便趴在桌面上睡了过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