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差不多对视了有十几秒。
“年哥,你是在发呆吗?”
耳边响起了禾苗的声音,把我的视线重新拉了回来。
“嗯...没事,你继续讲吧。”
我没和她提柳芸,她干什么都不关我的事情,我只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原本我以为她会在这吃饭。
但是等我再次抬头,她已经离开了,连一句话都没讲。
我的眼眸微淡。
可能是因为我碍了她的眼吧。
毕竟她恨我,
见到我的这张脸,估计都咽不下饭。
等菜上齐后。
我们便吃了起来。
讲实话,我并没有什么胃口。
倒是见到店里的冰柜放着啤酒,让我有些来瘾。
但是下午还有工作。
我还是压住了自己的念头。
毕竟我是个酒蒙子,一喝就停不下来。
/
下午回到工位。
禾苗打了个饱嗝。
“年哥,你现在住在哪啊?”
“城南。”
“啊!那好巧啊,我家也在城南,下班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可能不行,因为我要先把柳总送回家,毕竟我现在是她的助理。”
说的好听是助理,说不好听的就是骡子。
“行吧。”
她有些失望,冲我摆了摆手,“那我去上个厕所,就先分开了。”
我点了点头,算是做了回应。
回到了自己位置。
我整理好桌子上材料,这些都是要交给柳芸的。
想着她现在可能还没回来。
我拿起材料,到了她办公室的门口。
尝试打开了门。
发现没锁。
原本想着她不在,就直接放在她的桌上。
但是进到里面后。
却看见了她竟然趴在桌子上。
两只小臂埋住了她的脸,让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这是在睡觉吗?
我有些困惑。
她为什么会回来的比我快。
难道是没吃饭?还是其他原因....
我放轻脚步。
到了她的办公桌前。
低头,能看见她披散的长发。
算了。
我清楚自己的身份。
除了工作,其他事情,我没有过问的权利。
将材料放在一旁。
我转身就要走。
“你真贱。”
我的步子僵在了原地。
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这女人骂起人来.....简直就不讲道理.....
唉...
我没有回头,直直出了房门。
目光不经意看见了垃圾桶,那一大捧的玫瑰格外惹眼。
这是早上那个男人的。
我的印象很深,所以不可能记错。
不过它竟然会被柳芸扔在垃圾桶,这一点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思绪有些乱。
下午除了麻木的工作外,还会不时想起那一幕场景。
讲实话。
我对现在柳芸的生活没有一点了解。
在她出国的那几年。
我没有去打听关于她的任何事情。
原因很简单。
那就是害怕自己想起曾经和她在一起的点滴。
那些深埋在心底的记忆,既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也是能杀死我的毒药。
无数个难眠的夜晚。
回忆像是把锋利的刺刀,将我扎的喘不出气。
曾经。
我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
但是却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意外。
再次的相遇,让我明白,自己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柳芸这两个字。
终究是我最难解的劫。
正因为如此。
从昨天开始,我就给自己定了规矩。
和她之间只有工作。
其他的私生活,和那些过往,一概回避。
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
唯独对自己心狠这一方面异于常人。
.....
下班送柳芸回去的路上。
她从上车后就一言不发。
当然,我也一样。
尽管心里很想知道她为什么不吃饭,但也还是没有问出口。
等到了车库。
她下车后,狠狠将车门一甩。
“砰——!”的一声。
把我的耳膜都震的有些疼。
这可是上百万的车啊。
她还真是不心疼....
透过副驾的车窗。
我目送着她渐渐消失在了黑影之中。
那纤细的身影,在此刻显得有些孤单。
确认她没有回头后。
我下了车。
掏出了烟盒里的最后一根。
点燃后,靠着车门,缓缓吸了起来。
至于我为什么搞的那么麻烦。
当然是因为她不喜欢尼古丁的味道。
要是换做是以前。
她肯定会很生气吧....
明明答应过她不抽烟的。
.....
接下来的几天。
柳芸对我的报复几乎是连本带利。
端茶倒水已经算是好的了。
最折磨我的还是那些处理不完的文件。
但凡我一休息,她就会给我指派新任务。
我一人,每天却要做两三个人的份量。
在这种非人的压力下,
辞职的想法在我的心中愈发强烈。
我的时间有限。
工作不能占据我全部的时间。
我喜欢旅行,也喜欢拍摄。
但是现在我完全没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别人是早九晚六,而我则是早六晚九。
这对我这样一个已经没几年活头的人来讲未免有些可悲。
我还没有那么高的觉悟,甘愿把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什么狗屁工作。
我早就计划好了。
当初买二手车的时候就是为了最后的自驾游。
只是年初的时候,我将前几年的积蓄都给了养我长大的外婆,所以现在才会被那几万块车贷给困扰。
不过大不了我就去跑滴滴或者送外卖。
虽然也累,但是总比现在过的有尊严。
等干满一年,照样也能把车贷给还了。
“年哥...你真的没事吗?”
休息的时间,禾苗如往常一样,过来找我搭话。
“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柳总每天都让你干好多的工作,有些担心你。”
我的眼底藏着难掩的疲倦,但还是尽量表现的轻松。
“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的,这些都是小问题。”
“好吧...“
她犹豫了片刻,从身后拿出一杯奶茶,放在了我的桌面。
“刚才点外卖多点了一杯,有些喝不下了,所以年哥你喝吧。”
“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便转身要走。
谁知道。
柳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我的工位。
她手里拿着文件,面色冷的可怕。
禾苗的娇躯一怔。
气氛突然变的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