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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芳丽嚷地声嘶力竭。
大队长板着脸,语气冰冷。
“档案上写的就是许顾城,你是质疑档案系统吗?”
周芳丽的脖颈青筋暴起。
“我们结婚一年了,他姓什么,我不知道吗?他一直就叫顾城。”
我举手示意大家,语气平静。
“我全名是许顾城,比较拗口,所以一直都叫我顾城。”
她嘶吼地披头散发。
“他就是资本家的狗崽子,品行有问题,说不定高考成绩是偷来的!”
围观的人群和来报喜的人们安静了。
为首的男人站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关系,你在这里质疑他。”
周芳丽的神情癫狂。
“我是她前妻!我最了解他的。”
男人看了眼她的大肚子,疑惑地看向我。
“这怀孕的时候,可不建议你们离婚啊。”
我自嘲一笑。
“这就是我离婚的原因,孩子不是我的。”
男人了然地点点头,面向人群开始解释。
“我是市教育局的副局长,许顾城的档案没有问题,成绩也没有问题。”
“至于阶级问题,我们高考面向所有人,公平公正,不存在阶级划分问题。”
他对着后面挥挥手。
一个老师从包里拿出厚厚一叠现金交到我手里。
他笑着和我解释。
“这是市里对你的奖励,现金五千元,感谢你为我们市赢得荣誉。”
周芳丽颤抖着身体,嘴巴张了又合。
副局长笑着招呼记者拍照。
大队长也满脸笑意地说。
“顾城,走之前给我们其他知青也讲讲学习经验。”
我被簇拥着回了大队委。
村民们投来崇拜的眼光,好像曾经的白眼和嘲讽的话都没有存在过。
周芳丽还沉浸在自己选择错误的痛苦中。
骑着自行车来送信的邮差的话惊醒了她。
“周芳丽是吧,有封城里来的信。”
周芳丽浑浑噩噩地接过信件,封面落款的“赵志国”三个字好像给了她支撑。
她眼前一亮,一路赶到了邮局。
周芳丽着急地拨下电话,手攥紧了话筒。
直到电话终于拨通。
“顾城考上清北了!他不会要出息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赵志国不以为然地声音。
“你慌什么,我马上就要升职了,他就是个窝囊废,老婆给他戴绿帽子,他都不在乎,能有什么大出息?”
周芳丽的心情有他的话被安慰到。
赵志国靠近话筒,压低声音。
“他的录取通知书可是好东西,你要是敢偷来寄给我,我拿到黑市能卖几千块!到时候我踹了这个凶婆娘,把你和肚里的孩子接回城里。怎么样,敢不敢?”
“等到时候我给你买根指头粗的金项链,你就专心养胎花钱,什么都不用你操心。”
周芳丽挂了电话后,无意识摩挲着指头往回走。
“顾城连戴绿帽子都没和我追究,通知书而已,他大不了明年再考一次。”
她越想越坚定自己的想法,小声念叨着。
“没错,他一直感恩我帮他藏了他爸的信件,而且我怀孕了,他不能拿我怎么样。”
几天后,大队喇叭开始号召知青们到大队委参加我的讲座。
周芳丽心里暗自庆幸,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