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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自己是夫君心上人替身的那一天,江霁月领了一百个一模一样的姑娘回府。
“你不是喜欢找替身吗?一百个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找。”
正厅里,她坐在主位笑得肆意张扬。但若仔细端详,还是能看出她杏圆眼里极力隐忍的泪光。
“荒唐!”南宫九诚厉声呵斥:“江霁月,你曾答应过我,会改掉这一身任性坏脾气,可这又是在做什么!”
江霁月冷冷一笑,抄起茶案上的琉璃盏,眼都不眨就往地上砸。
“我是答应过会改,可你也发过誓,此生除了我,再无旁人!”
她愤怒的语气中还掺杂着些许委屈和疲惫,忍不住回想起三年前,自己还在闺中的日子。
她是将军府千娇万宠的掌上明珠,不会描眉绣红,却能于草原纵马驰骋,衣炔翻飞如蝶。
可这么一个明媚似火的女子,却偏偏被圣上指婚,嫁给南宫家族最严谨自律的嫡长子——南宫九诚。
收到圣旨那天,江霁月几近疯狂。
她爱玩,活的自由随意,他饮食定量,起居有常。
她最厌恶被规矩束缚,可他却连呼吸都带着章法。
这样一个剥离凡人该有的温热的人,如何能做她的夫婿?
江霁月当晚就单枪匹马闯进南宫府,一剑砍断了他的窗棂:“不想以后落得像它那样的下场,就去求圣上退婚。”
可他连眼皮子都没抬:“南宫府家大业大,你想砍多少扇窗,我都修得起。”
江霁月气得不行,转头就去教坊司,点了十个男乐人喝酒听曲,可第二天,教坊司便被南宫九诚买下,从此只念四书五经,废除一切娱乐陪侍。
江霁月气笑了,故意参加赏花会,毁了一园的名花想让他丢脸,却不想激怒淑妃,被惩处三十大板。
行刑前,南宫九诚匆忙赶来了。
她本以为他是特意来看她笑话,不想他笔直地跪在淑妃面前,愿以双倍替代江霁月受罚。
六十板子打在身上,他血肉模糊,可硬是一声不吭。
行刑结束,他撑着病体走到江霁月身旁,为她的眼睛蒙上帕子:“我身上沾着血,别看,会吓到你。”
说完,便将她拦腰抱起,走出皇宫。
全程,她都紧贴着他的胸膛。那一刻,她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听得见南宫九诚坚实有力的心跳声。
当南宫九诚用一千步带她走出宫门时,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这辈子,身边能有这么一个护着自己的人,好像也还不错......
江霁月眼里闪烁着泪花:“我......同意嫁给你了!”
揭开眼上帕子的同时,江霁月也为他打开了心门。
她坚定地望着他的眼睛:“但我江霁月,要做只能做唯一。”
南宫九诚眼睫微颤,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你放心,过去、现在、将来,你都是我南宫九诚的唯一!”
就此,两人奉承旨意,欢欢喜喜成婚了。
婚后南宫九诚严于律己,除了江霁月,连一只母蚊子都近不了他的身。
另外,他还在南宫府设立练武场供江霁月玩乐,每逢休沐,都带她去猎场骑马射箭。
江霁月的满身荆棘被他一步步软化,她心甘情愿为他收敛性子,认真去学如何做一位贤妻。
可谁也没想到,今日在酒楼,她竟亲眼目睹南宫九诚牵着一名女子走进厢房。
那女子与她有八九分相似,那一刻,江霁月宛若被五雷轰顶。
她跟上去躲在门后,听到了这辈子听过最伤人的话。
“瑶瑶,你相信我,江霁月只是你的替身,等我登上丞相之位,一定光明正大迎娶你为平妻。”
她的心情跌落谷底,死死咬住下唇,此时此刻才明白,过去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不是他的唯一,她只是一个可笑的替身!而且很快,他就会把正主接回来,和她平起平坐!
将门虎女的骄傲不允许她忍耐,江霁月转身就回去找了一百个一模一样的姑娘,向南宫九诚摊牌。
“她叫瑶瑶是吧?”江霁月自嘲一笑,她指着门口排列有序的女子,厉声道:“来,好好看看!这些姑娘是不是比我还要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