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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惶恐的喊叫声瞬间打破了柴房的死寂,正往这边走来的江玥瑶猛地顿住——死了?怎么这么快?她还没报复够呢!
江玥瑶大步向前迈去,她拽住匆忙要去通报的侍卫:“慌什么,先带我过去看看。”
她面无表情地走入柴房,在江霁月的尸体旁蹲下仔细查看。
柴房里还缠绕着腥苦药汁的味道,地上的江霁月脸色素白,发梢沾着柴草碎屑,身上的血迹早已干涸。
覆上她脖颈的那一瞬,江玥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似乎停了半拍。
毫无脉搏。
这个与自己有九分相似的姐姐,真的死了。
江玥瑶眼底情绪复杂,脸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怜悯。
“你打算就这样如实禀报九诚?”
她回头,冷冷地看向侍卫,眉间带着化不开的不悦。
“姐姐可是九诚亲自吩咐让你照料的,你不仅没把她的伤治好,还把人看死了,你认为九诚会怎么想?”
侍卫瞬间读懂了江玥瑶的眼神,他猛地跪倒在地,哆嗦道。
“瑶姨娘,属下求您指条活路!”
江霁月再怎么说,也是将军的独女、南宫府明媒正娶的嫡妻主母。
如今主母身亡,南宫府必要向世人给出一个交代,说不好,会把他这个看守的侍卫推出去抵罪。
届时,他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
侍卫跪着往前走,一手抓住江玥瑶的裙角,拼了命地向她磕头。
“好了,别脏了我的衣裳。”
江玥瑶掸了掸下摆的灰尘,声音镇静:“其实活路就在眼前。”
她瞥了一眼江霁月,淡淡道:“如果是因为你照顾不周导致她病逝,那肯定是你的错,但如果,是她自戕呢?”
说罢,江玥瑶又伸出葱白的指尖,指了指烛火。
“姐姐被禁足,一时想不开烧了整间柴房,你发现时已无法挽回,你说这样如何?”
侍卫的身体绷得笔直,他声音颤抖:“这样......真的可以吗?”
江玥瑶笑笑:“有何不可?还是说你想如实禀报,然后被九诚迁怒?”
侍卫的手沁出了冷汗,看着江玥瑶眼底凉薄的笑意,喉结滚了滚,终是咬牙点头:“属下明白了。”
江玥瑶满意地起身,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姐姐。
“记得烧干净些,别让旁人看出端倪。”
“是。”他重重点头。
门外,寒凉的风卷了进来,江玥瑶搂了搂衣领,冷静地走了出去。以后,南宫府,再也无人能碍她的路!
柴房内,侍卫抖着手拿下蜡烛放于柴草堆上,橙红的火苗瞬间茁壮生长,他屏着气,一直等到火势越来越大,才转身踉跄着往外跑。
可他没看见,火光冲天的同时,一道黑影忽然从檐角掠下。
暗卫破窗而入,俯身将全无呼吸的江霁月拦腰抱起,足尖轻轻一点便跃出了院外。
很快,暗卫又折返,将一具穿着江霁月衣服的女尸轻轻放回原位,又往她脸上抹了把烟灰,恰好掩去那精致的面容。
等他再次隐身于南宫府时,柴房的梁柱已被烧得噼啪作响,彻底烧毁了江霁月存在的最后一丝痕迹。
浓浓的黑烟不断升起,南宫府的下人们瞬间发出惊叫。
“不好了,走水了!快,快去通知南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