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2-24 22:56:29

谢明远看着她。

“什么条件?”

“你不准插手我跟陆桥山的事,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考上大学。”谢立安的语气很严肃。“明远,你要是敢因为我的事耽误学习,我就不认你这个弟弟了。”

谢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谢立安的眼神逼了回去。

“姐,我知道了。”他咬着牙说。“不过你等着,等我考上大学,我第一个就去收拾陆桥山!”

谢立安笑了。

“行,姐等你。”

谢明远这才露出笑容。

“对了姐,我今天考试,全是满分。”

谢立安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弟就是厉害。”

谢立安回娘家的消息,很快就在家属院传开了。

陈瑶逢人就说:“我就说嘛,谢立安那丫头不知好歹,陆医生对她多好啊,她还不知足,这下好了,自己跑回筒子楼受罪去了。”

旁边的李家嫂子听了,皱着眉头说:“陈姐,你这话说得不对。陆医生把人家好好的姑娘关进精神科,这事儿怎么说都不地道。”

陈瑶撇撇嘴。

“那不是谢立安先动手打人的吗?再说了,媛媛那孩子多可怜啊,一个人带着孩子,陆医生帮她一把怎么了?”

李家嫂子摇摇头,没再说话。

她心里其实看得明白,周媛媛那个女人行事不端,她儿子小浩看着就不像亲生的,而且那孩子对周媛媛畏畏缩缩的,一看就是被打怕了。

但这些话,她不能当众说。

就在这时,周媛媛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大衣走了过来。

她脖子上围着大红围巾,脸上画着淡妆,看起来光鲜亮丽。

陈瑶连忙迎上去。

“媛媛啊,立安回娘家了,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那个脾气。”

周媛媛咬着嘴唇,眼眶瞬间红了。

“陈姐,都怪我,要不是我,立安姐也不会跟桥山哥闹成这样。”

陈瑶连忙安慰她。

“哎哟,这哪能怪你呢?你又没做错什么。”

周媛媛抹了抹眼泪。

“可是……可是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陈瑶拍了拍她的手。

“行了行了,你别多想了。谢立安那丫头就是耍性子,过几天气消了,自然就灰溜溜回来了。”

周媛媛点点头,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得意。

另一边,医院里。

陆桥山刚做完一台手术,助手程响凑过来,嬉皮笑脸地说:“陆医生,嫂子今天来不来送饭啊?我还惦记着她做的虾子豆腐呢。”

陆桥山皱了皱眉。

“她今天不来。”

程响啧啧两声。

“嫂子这是还在生气呢?不过话说回来,精神科的单间条件挺好的,住几天就当度假了,嫂子这是在耍性子呢。”

陆桥山没说话。

他不知道的是,护士为了帮周媛媛出气,根本没把谢立安关在单间,而是关在了脏乱的杂物间。

陆桥山只当妻子是一时想不开,打算等她气消回来后,把工资卡上交,证明自己的清白。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媛媛端着饭盒走了过来。

“桥山哥,我做了面,你尝尝。”

陆桥山看了眼饭盒,摇摇头。

“不了,我回家自己做。”

他有胃病,被谢立安养刁了嘴,外面的东西吃不惯。

周媛媛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

“桥山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陆桥山叹了口气。

“媛媛,我没怪你,就是想回家吃饭。”

周媛媛抹了抹眼泪。

“桥山哥,我知道我给你添麻烦了。我前夫家暴,我带着小浩逃出来,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要不是你帮我,我和小浩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陆桥山听到这话,心里一软。

“媛媛,你别这么说。当年你爸救过我爸的命,我帮你是应该的。”

周媛媛点点头。

“桥山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浩,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陆桥山拍了拍她的肩膀。

“媛媛,你别多想。小浩这孩子我会看顾着的,你放心。”

周媛媛感激地看着他。

“桥山哥,你对我真好。”

陆桥山笑了笑。

“行了,你快回去吧,我也得回家做饭了。”

周媛媛点点头,转身要走,却又突然停下。

“桥山哥,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吧?我帮你做饭,顺便把家里打扫打扫。”

陆桥山犹豫了一下。

“这……不太好吧?”

周媛媛连忙说:“桥山哥,你别多想,我就是想报答你。再说了,我已经申请了医院的宿舍,过几天就搬过去,婚房的钥匙我也会还给你的,这样立安姐就不会生气了。”

陆桥山听到这话,心里松了口气。

“那好吧,你跟我一起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院,刚进家属院就被邻居看到了。

陈瑶眼尖,连忙跟旁边的人说:“你们看,陆医生带着媛媛回家了!我就说嘛,陆医生心里只有媛媛,谢立安算个啥?”

旁边的张青松听了,皱着眉头说:“陈姐,你这话说得不对。陆医生再怎么说也是有妇之夫,带着别的女人回家,这像什么话?”

陈瑶撇撇嘴。

“你懂什么?陆医生明年就要升副院长了,到时候谢立安这个黄脸婆,还不得被休了?”

张青松摇摇头,没再说话。

他心里同情谢立安,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与此同时,谢立安骑着二八大杠在云城转了整整一上午。

国营单位有食堂,学校有食堂,百货大楼的售货员个个端着铁饭碗,吃喝不愁。

她把市区转了个遍,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城南正在朝阳的高楼工地。

前世梦里,弟弟谢明远为了给她撑腰,跟人打架被开除学籍,最后去工地干苦力。

那时候她去工地看过一次,工人们中午吃的都是凉馒头泡水,连点油星都见不着。

谢立安在工地外围转了一圈,粗略估算了一下,这工地少说有七八十号工人。

要是每天能卖出去三十份盒饭,一份五毛钱,刨去成本,一份能赚一毛多,一天就是三块多,一个月就是九十多块。

这可比在印刷厂上班强多了。

谢立安是行动派,当即骑车去了供销社。

她先花一百八十块买了辆崭新的三轮车,又去粮油店买了二十斤大米,顺便在菜市场批发了猪肉、白菜、粉条。

天色渐暗,谢立安骑着装满物资的三轮车回到筒子楼。

对门的魏阿婆正在楼道里洗菜,看到她车厢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大米和肉,吓了一跳。

“立安啊,你这是干啥?买这么多东西?”

魏阿婆是个热心肠,当年谢国庆出事的时候,她家里也不富裕,还硬塞给李雪芳二十块钱。

谢立安笑着说:“魏阿婆,我打算把饭菜做好了拿出去卖,赚点钱。”

魏阿婆一听,急了。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这是糊涂了?你在印刷厂有铁饭碗,干得好好的,怎么想起做生意了?万一赔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