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2-24 23:55:57

“事发后,闲言碎语很快就传开了,我也听过很多难听的话和羞辱我的言辞,我从开始的恐惧,变成了后来的恨。

我想过偷偷去弄死伤害我的人,可对方是施害者,我杀了他,我自己也会成为杀人犯,付出生命的代价,我凭什么为施害者陪葬?

我不能,我要过得更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压不断我的脊梁,也折不断我的傲骨!我一遍遍的告诫自己,女人的清白,不在胯下,在我们自己心里。

我一生从未做过坏事,我行得正站得直,我是个好人,我值得过好这一生,任何妖魔鬼怪,都休想挡我的路!我要活着,我要好好活着!”

战以盈听着这话,心里被堵的难受。

所有人都说,她被人强暴了,她不干净了,她是个脏东西。

可眼前的端午却告诉她,女人的清白,不在胯下,在自己的心里。

她低垂着头,豆大的泪珠滴答滴答地砸在地板上。

容黛看着眼前这个快要碎掉的女孩,同为早死炮灰的悲凉感,让她迅速共情了她的悲痛。

她上前将战以盈拥入怀里,由着战以盈靠在她肩头哭到颤抖。

“盈盈,我妈临终前告诉过我,我很重要,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不爱我,我也得爱好我自己,所以,别人养不好的容黛,我要自己重新好好的养一次。

你也一样,你是战家大小姐战以盈啊,你应该光芒万丈的活在阳光下,而不是为了别人的错误买单,把自己这样娇艳的花朵养在暗无天日的角落里自生自灭。

盈盈,我们就当曾经的自己已经死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把自己,按照自己想要的样子,重新养一遍,肆意洒脱的重活一次,好不好?”

她话音才落,门外的战以梅也已经让保镖撞开了门。

她颐指气使地指使着保镖:“你们几个,给我打死她们!”

容黛侧身,将因为外人的闯入已经战战兢兢的战以盈护在了身后。

保镖冲过来的那瞬,她抓起桌上的花瓶就砸了过去。

花瓶中的水迸溅,洒了几人一身,几人下意识躲避时,容黛拉着战以盈的手就往外跑。

可刚跑到门边,其中一个保镖已经追了过来。

容黛知道,她们跑不过这几个人,她脑海中甚至来不及分析利弊,就一把将战以盈推出了房间,将房门关上,反锁。

门外的战以盈急到拍门:“端午……”

“盈盈,去找爷爷。”

战以梅一听,没忍住笑了:“蠢东西,你让那个烂货去找我爷爷求救?就凭她一个废人吗?她可是已经两年多没有踏出过这个房间了,她救不了你。”

“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既然这个女人自愿留下,那就给我按住了,打。”

保镖冲上来,容黛起初还试图反抗,抓起门边柜上的东西,朝他们砸去,可当桌面清空的时候,她也被保镖拽住了手臂,用力甩倒在地。

战以梅坐在了沙发上,双腿交叠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敢扇我巴掌,那你这张脸也不必要了,摁着她,给我打!”

保镖上前就拽过了容黛的头发,将她拎小鸡崽子一般的拽起。

容黛哪怕拼尽全力,也根本挣脱不了。

厚重结实的巴掌落下,容黛只觉得耳朵都嗡鸣作响。

瞧,这就是书中港城的世界,绝对的权势面前,她这种蝼蚁是反抗不了的。

保镖的手劲太大了,容黛被打的耳鸣,头晕恶心,本来就刚因为惊吓过度而发过高烧的身体直接罢工,眼前一黑,整个人再一次陷入了黑暗中。

可战以梅不发话,保镖不敢停。

当他的手再次高高举起时,巴掌还未等落下,身后的门被人咚的一声整个踹翻,直接压在了打人的保镖身上。

保镖摔倒在地,战以梅怒气冲冲地回头:“哪个王八蛋……七……七叔?你怎么来了?”

战以盈飞奔到容黛身边,将已经毫无反应的容黛紧紧抱在怀里哭到崩溃:“端午,端午你醒醒,你不要吓我,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

她哭着回头看向已经被满身冰霜裹挟着,周身都散发着冷意的战北枭,抽泣:“七叔,怎么办,端午被打晕了。”

战北枭冰冷的视线扫到战以梅脸上,战以梅紧张到呼吸都小心翼翼:“七……七叔……这个女人明知道我的身份,还故意打了我,我是战家人呀,凭什么被一个小贱人给打了,我也是想维护战家人的颜面,所以才……”

啪!

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落在战以梅脸上。

战以梅整个身子都旋转了一圈,摔倒在地:“七叔……”

啪!

又是一巴掌。

战以梅吓坏了,在战家,上到老爷子,下到父亲,甚至他们这些三代,谁不知道战北枭是绝对不能惹的存在。

她不敢说话,也不敢辩解了。

战北枭弯身,一把拽住了战以梅后脑勺的头发往下一按,强迫她抬起脸。

“七叔,我……我不敢了。”

“容黛是我跟老爷子亲自请到战家来的客人,你一个姨太太生的下贱东西,也敢动她!”

战以梅顷刻调整姿势,跪在战北枭身前磕头:“七叔,我错了,我不知道她是家里请来的客人……”

战北枭踹开她,回头看向刚刚打人的保镖:“给我打。”

保镖不敢违抗,也不敢放水,一巴掌一巴掌的掌掴在战以梅脸上。

十几巴掌后,战以梅嘴角流血,人也彻底晕了过去。

战北枭收回了冷漠的视线,看向秦风:“他们几个,处理掉。”

保镖跪下求饶,可奈何,今天战北枭动了怒,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保不住他们的。

战以盈还在晃动着容黛,试图叫醒她:“端午,你快醒醒啊,你不是才问我,愿不愿意跟你一起,重新养活自己一次吗?我愿意,我愿意的,你醒来好不好。”

见容黛始终没反应,战以盈仰头哭着看向战北枭:“七叔,求你救救端午,这世上只有她是最懂我的人了,如果她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战北枭蹙眉,视线落到容黛已经红肿到看不出样貌的脸上。

他摘下黑手套,扔掉,弯身将容黛打横抱起就往外走去。

战以盈愣了一下,七叔……有洁癖的呀。

他从来不允许人如此靠近他的,可他竟然抱走了端午?

想到端午的为人,她似乎又想明白了。

端午这样好的人,正常的人都不会讨厌她的。

七叔也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