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24 23:56:22

“夫君不喜欢吗~”

月光下,沈灼桃外衣滑至手臂,仰着脸问他。

晏峙酒后背紧贴石壁,盯着她酡红醉颜,眸光晦暗冷哑。

“沈氏,我教过你许多次,喝酒后不要将我认错,你从来记不住。”

女子恍若未闻,抓起他的大手覆上去,妩媚一笑,嗓音轻软固执。

“夫君明明很喜欢,不是吗?”

晏峙酒未答,他如何知道顾玄弈喜不喜欢?

路过假山时突然被她拽进石缝,这里又窄又暗,随时可能有人路过,眼前女人却像个勾人妖精一样缠着他。

拇指上冰凉玉戒深深陷进,他呼吸早已乱了。

女子笑着贴近他,感受到什么,声音委屈发颤:“夫君的玉戒硌到我了。”

晏峙酒喉咙剧烈滚动,扣住她细腰:“顾玄弈从不戴玉戒。”

她面容迷茫,忽又恍然,兴奋道:“一直戴玉戒的,是阿兄!”

墨玉戒不离身的人,是夫家表兄,当朝首辅,晏峙酒。

沈灼桃千杯不醉,又岂会认错。

可她勾的就是他呀~

顾玄弈为了白月光要杀她,她人微言轻,总得给自己找个靠山不是。

她轻轻扭动,语气单纯又好奇:“阿兄究竟戴了几个玉戒呀?”

晏峙酒脑子里轰隆一声!

许久的克制,自诩的理智,通通崩溃瓦解。

他掐着软腰将她抵上石壁,呼吸交缠咫尺,目光猩红危险。

“沈灼桃,你到底要做什么!”

女子却将食指按在他唇上,笑得意味深长。

“嘘,有人来了。”

晏峙酒耳尖一动,快速转换位置,背对外面。

她被挡得严严实实。

“兄长,是你吗?”

女子依旧醉着,闻言桃眸一亮,“夫——”君。

只堪堪发出一个极轻的字,朱唇瞬间被男人紧紧捂住。

晏峙酒警告的看向她,声音沉肃:“是我。”

女子眸光不满,不解他为何不让自己见夫君。

她伸手勾住乌金玉带,却未扯动,男人抿着唇将她双手扣在身后。

“兄长在这做什么?”

顾玄弈目光探究,隐约看到一角粉色,转瞬即逝。

他微微惊讶,“不扰兄长雅兴,玄弈先走了。”

沈灼桃闻言,着急的踩他一脚,唇边禁锢顿时一松。

“——夫君!”

顾玄弈听着有些耳熟的含糊声音,脚步一顿,欲朝里看去。

却听晏峙酒意味不明:“嗯。”

脚步声走远,沈灼桃眸中含泪,直勾勾盯着他,无声控诉。

男人呼吸愈发急促,凤眸深处席卷滔天妄念,“夫人不乖,该罚。”

他摘下玄黑玉戒套进她指间,十指相扣时,猛地将她拽到怀中,狠狠吻住。

甘甜,却不解渴。

晏峙酒想要更多,很早便想,发疯的想,不顾廉耻的想。

玉戒克欲。

——她,就是他唯一的欲!

沈灼桃满意欣赏着“杰作”。

不枉费她辛苦几个月,将原主必死结局,生生扭转……

刚穿来时,性子软的原主,被欺负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江南皇商沈家独女沈灼桃,与娘家决裂,千里奔嫁成了宁世子顾玄弈正妻。

新婚当晚,顾玄弈坠崖五年的白月光活着回来了。

原主才知自己是个替身,从此不断被折辱陷害,直到惨死为白月光让位。

她穿来时,原主刚被气晕——

“沈姐姐不喜这簪子还给阿蕴便是,为何要打我婢女?还,还……”

沈灼桃站在凉亭,睨着眼前女人。

这是一本她看过的古早替身虐文,原主是男主的炮灰原配。

眼前的小白花就是女主萧蕴,两月前回京的相府嫡女,也是顾玄弈失而复得的白月光。

萧蕴流落五年,名声受损,自然不会错过深爱她的顾玄弈,因此原主就成了拦路石。

“沈氏你又在干什么!”

沈灼桃听着意料中的怒喝,回身看去。

男主俊美是标配,意外的是,他耳垂竟有颗极小的黑色银钉。

顾玄弈将人护在身后:“我警告过你不要欺负阿蕴,你活腻歪了?”

“不是的,都怪阿蕴的簪子碍了姐姐眼,弈哥哥千万别因我坏了你们夫妻情分。”

萧蕴从他身后走出,轻拽他衣袖,适时求情。

“不必替她辩解,她本就心思恶毒!若非父王严令不准休妻…”

顾玄弈语气一顿,看向萧蕴掌心——两截折断的桃簪,是他五年前送于她的。

他激动问:“阿蕴,你想起来了是不是?”

萧蕴一僵,“对不起…我……”

他将桃簪紧紧攥住:“没事,好好休养,一定能恢复记忆。”

沈灼桃听着,唇角轻扯。

没错,书中女主回京后忘了跟男主相识的记忆。

这都不重要。

趁二人说话之际,她目光掠过顾玄弈,朝他身后望去。

曲水汤汤,石桥前,青松旁,静立一人。

男子一袭绯红鹤补官服身姿修长,剑眉凤目,玉面清绝,如孤山覆雪,天边冷月,不染尘埃。

四目相对时,他略微颔首,瞳色淡漠如琥珀。

——当朝首辅,世子表兄,晏峙酒。

沈灼桃站在原地,脑子飞速运转。

宁王妃早逝,痴情种宁王长居寺观不出,若说这府中还有谁能压制顾玄弈——

非晏峙酒莫属。

晏峙酒受宁王所托,抽空来王府教导表弟,以求能在朝谋事。

顾玄弈性格偏执,有时连亲爹面子也不给,却对晏峙酒尊敬有加。

若想从这炼狱脱身,借他当靠山最适合不过……

沈灼桃收敛心神,朝他走近,直到一米远。

微微伏身,几缕墨发顺着肩头滑落身前。

“妾身见过夫兄。”

——她闻到了一股淡淡酒气。

微风拂过,垂落的墨发继续向前吹起,送去阵阵花香。

晏峙酒面容未改,嗯了一声,又看向顾玄弈,嗓音清冽平淡:“我在书房等你。”

顾玄弈点头,就听身边人伤心道。

“阿蕴只是想将簪子送于姐姐,姐姐却不小心折了它…”

话落,萧蕴暗中朝沈灼桃投去暗暗挑衅。

她知道这簪子对顾玄弈非比寻常,笃定他会给她出气,惩罚那个蠢货,让她在外人面前出丑!

果然。

“沈氏,你很喜欢折簪子?”

他语调骤然加重。

“这双手既然闲不住,就去小佛堂抄百部经书为母妃祈福!七日内抄不完,再加一百部!”

沈灼桃看着余光中,那片绯红衣角毫不犹豫地离去,眼底一片冰冷。

书中,原主咬牙将百部抄完,双手红肿,短时间内再也提不起笔。

而十日后,她出席宫宴,被萧蕴的人捧杀要求作诗,却因字迹奇丑,天家冷脸,成了满京城笑柄!

甚至,沈家商铺都跟着遭殃……

呵,这么爱演是吧?

巧了,她学的就是表演专业,什么红茶绿茶白莲黑莲的,哪个不手到擒来?

沈灼桃垂眸,浓密的眼睫缓缓眨了几下。

上一瞬还冷傲的眸光,霎时像蒙上了一层雨雾,脆弱又无助。

她猛然抬头。

“阿兄!”

细碎眸光追着高大背影,如林中迷失幼鹿,急切地寻求依靠。

晏峙酒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听见身后一道跪地声。

那股甜腻又粘人的花香,伴着风,伴着软哑哭腔,再次袭来——

“求阿兄为妾身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