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买菜
天都没亮，老板轻轻推他。
“别睡了，跟我一起去买菜。”
做小吃店就是这么辛苦，凌晨四点，大多数人都在睡梦中，就要爬起来买菜。
迟了的话，不仅买不到新鲜菜，价格也会涨起来的，成本相对会变高。
两人蹬着三轮奔着3公里外的菜市场。
闲聊中，张博知道老板叫二华，个子不高，人长的还算精神，看着就像是个精明人。
“你记住路，回来的时候你骑三轮。”
“在我这里好好干，学门手艺，到处都有人请厨师的，我没开店之前一个月就赚2000多块呢！”
二华满脸自豪的吹嘘。
“现在自己开店应该也赚的不少吧。”
二华苦笑，夫妻两个辛苦一个月也就赚2000多一点。
根本没他一个人在大酒店赚的多。
张博蛮奇怪的。
“那你为什么还自己开店？”
把三轮停下，二华指着下半身。
“没管好啦。”
“小茹那时候刚出来做服务员，一炮就给搞大了，带着老婆没法干大酒店，只能自己开店喽。”
张博看出来了，二华不是个老实人。
小茹担心二华拈花惹草，干脆夫妻两个在一起，他还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撩别的女人？
二华嘱咐张博。
“你在这等着，我去里面谈生意，谈妥了，我们再进货。”
张博没办法，只能躺在三轮车厢里准备补觉。
这个时间段进货的人多了，讨价还价的声音很吵，张博睡不着了，他想去个厕所，又担心车子弄丢。
“谈生意需要这么久？”
没办法，张博只能委托旁边卖黄瓜的大叔给看着车子，快去快回，都没敢耽搁。
在旁边干等着也不是事，不如帮这个大叔卸货。
张博力气还是很大的，搬一箱40斤的黄瓜很轻松。
“小伙子，你是哪个饭店的？”
张博擦了下汗。
“味道小吃的。”
大叔招招手，让他停下吧。
“这边的货卸够了，剩下的货都是别的市场的，年轻人的手脚真是麻利，我自己的话，估计要搞到天亮。”
“吃根黄瓜，别在这傻等，从这个通道进去右转，二华就在那个白房子里。”
“他玩起来没完，别到时候让你背黑锅。”
吃着黄瓜，张博把大叔的善意提醒听进去了。
他也好奇，老板去干什么了？
至于三轮车，则是先放在卖黄瓜大叔这里。
穿过长长的过道，拐个弯，张博听到了房间里面的动静。
“让我在外面喂蚊子，你在这打牌呀？”
张博有些不舒服，推开门进去了。
二华正好把钱收起来，看样子没少赢了。
“我该买菜了，不然老婆要跟我吵架。”
旁边的人跟他开玩笑。
“凶巴巴的婆娘看着就没兴趣，挑老婆还是要选阿凤这一款丰满的。”
他说着还趁机摸了一把，市场上的人都习惯这种开玩笑的方式，女人也不恼了。
叫阿凤的婆娘是隔壁卖鸡蛋的，肉墩墩的，骨子里就带着一种风流的感觉。
二华还有点良心。
“算了吧，老婆还是原配的好。”
出来后，二华拿出10块钱。
“回去别跟我老婆讲啊，今天的买菜钱省出来了，哈哈。”
看着塞到手里的10块钱，张博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把喂蚊子的事情全然丢在脑后。
二华太鸡贼了，去的时候是下坡，车子不拉货，省力的很。
回来的时候，三轮装满了货，给张博累的裤衩都湿透了，完全是硬蹬车回来。
没等卸货，二华开了瓶汽水。
小茹挺不高兴的。
“都没卖出几瓶，全被你喝了，还赚什么钱呀。”
二华像没听见老婆的抱怨，给张博倒了一杯，剩下的多半瓶，他一口就给闷了。
“还是冰镇汽水爽啊，赶紧卸货，准备早餐。”
张博把饭店的工作想的太轻松了，基本上没闲时候，要把菜先摘干净，然后清洗。
还要把菜和需要的肉都切出来，再分成份。
简直比扛了一上午麻袋，还要辛苦。
忙过了中午饭口，二华让张博跟他学备料，就是把各种料汁都调出来，炒菜的时候来一勺，直接就能出锅，省时又省力，味道还好。
“去阁楼拿桶番茄酱。”
张博听吩咐照做，从一侧的楼梯爬上阁楼，没注意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我靠，谁在这里吹气球？”
他蹲下仔细看，那东西黏糊糊的，分明是宝宝嗝屁袋！
娟儿还活着的时候，小两口也是用过这东西的，所以张博认识。
“这两口子也太会玩了，还跑到阁楼来搞，真不嫌热。”
顺手用拖把扫起来，抱着一桶番茄酱就下去了。
中午两点休息到下午四点，接着要一直猛干，毕竟张博刚接触这个行业，被小茹呼来喝去，都给忙懵了。
端着水煮肉片上菜，差点撞在客人身上。
小茹到后厨指着张博的鼻子就是一顿指责。
“你用心点学，你要是不好好干，就趁早找别的工作去，我们这不养闲人。”
张博也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干厨房的料，难免情绪有些低落。
二华倒是无所谓。
“算了，我老婆那人就那样，不要往心里去，刚学厨房都这样。”
“准备吃饭了。”
张博心里得到稍稍安慰，还是很佩服这夫妇两个唱黑白脸功夫的。
打个巴掌给个枣，这样的日子，张博还不知道要熬多久。
第一天的工作总算熬下来了，就是夜里的寂寞，无处挥洒。
脑海里想着娟，沉沉的睡着了。
依旧还是4点多，二华准时呼叫起床。
张博算了一下，自己也就睡了不到五个小时，再这样下去真的不会被累死吗？
“老板，你能别叫我跟你去买菜吗？”
“我昨天站着都快睡着了。”
二华蹬着车笑呵呵的。
“老弟，我把你和我如花似玉的老婆留在店里自己去进货？”
“你看我像踏马脑子有病吗？”
“等你熬过这个月，我给你再加100块工资，没别的意思，主要看你这人踏实。”
张博真是服了，原来二华是担心他偷家呀。
真是想多了，就小茹那凶巴巴的婆娘，打她的主意，那可真是饿过头了。
已经快到市场，二华一摸口袋。
“糟了，我忘把钱包拿来，你回去帮我拿，就在厨房调料车下面，千万别叫我老婆知道。还是去昨天那个房子找我，搞快点啊。”
牌局要开始了，他的魂都要被勾走了，完全没心思操心有没有人偷家。
张博很想骂他，想了想工资，只能蹬着车子往回返。
小茹在前厅睡觉，只能从后门进厨房。
拉开门，张博一下子脸红了，小茹正在经受炮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