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2-25 00:11:21

挨完二十棍的琴缇,被人拖到暗处,不知生死。

自那晚后,她再没在府内见过这人。

林臻娘一身狼狈回到居安殿,打水简单梳洗,换上干净衣物,再重新去小世子寝殿中伺候。

那守夜的丫鬟,见她出现,满眼惊喜。

“林娘子,你怎的去了这般久?”丫鬟压低嗓音疑惑着。

好在小世子这段时间,并未醒来,不然凭她们几个,完全伺候不来。

林臻娘第一时间去查看小世子的情况,见他还在入睡,心也不由松上几分。

宋嬷嬷处置了琴缇,但这背后之人,她却不知。

“嬷嬷有事吩咐,耽误了点事情,这才来迟了。”她自然不会向旁人解释今晚之事。

丫鬟也不是多事之人,见她来了,便也心安,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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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晨,林臻娘给小世子喂好奶,哄睡着后,便起身回到自己屋子里。

昨晚折腾那么久,她早就累了。

简单梳洗完,脱了外衣,就躺在被窝里休息。

几乎一秒入睡,人在极度疲惫之时,压根没有什么失眠之说。

打工牛马,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和床榻锁死。

可林臻娘没想到,她午后一醒来,便听到何氏被赶出王府的消息,她先是惊愣一秒,随即立马反应过来。

昨夜想要害她的,恐怕就是何氏。

林臻娘眼眸下垂,双手捏着手中丝帕,飞速在脑中理清此事的来龙去脉。

何氏是忌惮她在小世子身旁的地位,她是王妃手下之人,宋嬷嬷应当没有这个权利处置这人。

除非,昨夜那男人出手了。

他都能怀疑自己是个奸细,肯定也不会放过昨夜闹事之人。

整个王府,只要他想知道,就没有什么事能瞒住他。

林臻娘站在这华丽的屋檐,眼眸微颤,想起昨夜生死不知的琴缇,还有被直接扔出府的何氏,怕扔出去的是具尸体吧。

她心口微缩,眼底闪过一丝惧意,昨夜那人好几次都想杀了她。

这样一个毫不掩饰杀性的王爷,怎么可能会心慈手软?

林臻娘再次切身感受到这个朝代的残酷,同时也有些悲伤,那人怎么就把她当做奸细呢。

要是他再发疯,可怎么是好。

“林娘子,宋嬷嬷那边传话,让你安心伺候好小世子便好。”

听到这句话的林臻娘,眼神极其复杂,昨夜离开时,她便从宋嬷嬷眼神中看出一丝不对劲。

她恐怕是知道,自己昨夜撞见靖王之事。

只是不知,这对主仆对她是如何打算。

林臻娘此刻,是真有些后悔了,这王府哪里是庇护之所,分明是个虎狼之窝。

她才进府多久,就两次被人陷害,虽说都有惊无险,但也让她惹上一个随时随地都会发疯的男人。

而何氏被处置之事,也传到靖王妃耳中。

靖王妃自就藩后,就从未从寝殿中出来,甚至连她的儿子都未看一眼,也未伺候过靖王。

王妃的寝殿极其奢华,里里外外几十号人伺候,可这里面的气氛却极其压抑,下人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惹恼王妃。

“沈嬷嬷,听下面的人来报,此事是王爷下的命令。”丫鬟低声道。

何氏不仅是从京中带来的,更是从沈府出来的人,也就是王妃的娘家人,虽说那人脑子不太聪明,但总归是自己人,眼下就这么被处置了,一点消息没露出来。

甚至都没人来和王妃知会一声,这实在有些不妥。

再说的难听些,这是给王妃难堪。

沈嬷嬷神色有几分难堪,但更多是忧愁,这都好几个月了,王妃还是不肯出门,日日困在榻上,性情烦躁,为了瘦身,几乎不怎么进食,整个人看上苍白不已。

这样下去,身子恐怕都要坏了。

“行了,既然是王爷的命令,何氏死了便死了。不过,你让人去查查,她到底犯了什么蠢事,竟惹得王爷出手。”沈嬷嬷冷着脸,口吻中带着一丝嫌恶。

若非眼下她们手中无人可用,何氏早就被她给处置了,哪至于闹成这样,让王爷看了她家王妃的笑话。

“小世子那边如何?”沈嬷嬷很是记挂小主子,几次三番与王妃建议,将小世子抱回殿内养育,都被她驳了回来。

眼下,王爷又特意拨了院子给小世子,恐怕短时间内是无法将小主子带回来了。

丫鬟垂首,诚实回禀:“一切都好,宋嬷嬷那边找了个不错的乳母,小殿下很喜欢她伺候。”

沈嬷嬷压根没把一个奶娘放在眼中,淡淡应了一句:“嗯,被小世子看上是她的福分。”

“让人盯着点,若是她照顾不周,寻个由头打发了。”

虽说王妃眼下不想见到小主子,但这个孩子总归是王妃唯一的孩子,一旦她恢复过来,想必会疼到骨子里。

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可得帮王妃护好小世子。

“是。”丫鬟回完话,便悄声退下。

外头的事都好办,唯独王妃若是一直不振作起来,那可如何是好。

沈嬷嬷一脸忧色,忐忑不安朝屋内走去,何氏这事说不定能激起王妃的一些心性。

沈嬷嬷进殿后,绕开屏风,室内一片昏暗,深处的床幔遮挡住里面之人,她上前几步,恭敬开口:“姑娘,小世子身边的何氏被处置了。”

榻内迟迟没有动静,等了好一会,才听见主子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呵斥:“出去。”

若是换了其他人,这会怕早已经滚出去。

但沈嬷嬷是靖王妃的乳娘,也是她最信任之人,身份总归不同。

她大着胆子,继续站在殿内,带着几分担忧的语气,劝慰着:“王妃娘娘,你都许久没出屋子了。”

“大夫说了,这对您身子不好。”

“唰”的一声,那床幔被扯开,里头之人露出真容来,一身雪白的裘衣,面色苍白,面容明显发肿,可以看出她身形还未恢复。

沈琼神色暴躁,死死拽着床幔,呵斥着:“说了让你不要喊我王妃。”

什么该死的靖王妃,她一点也不稀罕。

要不是因为嫁了萧煜,她也不会被发配到这偏僻的宁州来,离京城十万八千里,连回趟娘家都不成。

若非路程遥远,她也不会提前生产,把身子弄成这样。

那个孩子也是个祸害,若非是他....

若不是有了他,自己怎会沦落到眼下这般可怜的境地。

沈琼脸上满是悲色,就这么坐在床上,双目无声怔怔望着窗外:“嬷嬷,京城还是没有回信吗?”

她真的要在这荒凉之地,待上一辈子吗?

沈嬷嬷脸色骤变,眼底满是惊恐,连忙上前,压低嗓音:“姑娘,这是在靖王府。”

从前那些事已然过去,何不如放下呢。

“嗤”沈琼惨然一笑,抓紧手下的被褥,眼底透出一股偏执。

“继续写,我不信....”

不信,她命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