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娘心里一阵气闷。
她当初把女儿徐桂花嫁给王大树,图啥?
图他家穷得叮当响?
图王大树半天憋不出一个响屁的老实性子?
当然不是!
她图的是王家的房子。
王家的房子,眼下看着是不大,又旧又破。
可地契上的面积,实打实不小呢!
只不过王家爹娘走得早,旁边该扩建的地皮一直空着,荒在那儿。
边上那块,还让邻居占去了部分。
但这些,在徐老娘眼里都不是问题。
房子旧了能翻修,地皮被占了能要回来。
只要地契在手,名正言顺。
关键是,王家只有一个男丁,王大树。
按照老规矩,这份家业,将来铁定都是大树的。
大树娶了桂花,那不就等于都是桂花的?
外人看来,王家人少,没有长辈,又跟亲戚闹掰了。
这点是弱势,容易受欺负。
可在徐老娘看来,这简直是天大的优势!
“独苗好啊!”她私下里跟自家老头嘀咕。
“没兄弟争,没妯娌吵,家产清清白白都是我闺女的。”
王家人少,但她徐家有三个儿子啊!
桂花有三个亲哥哥撑腰。
真有什么事,三个哥哥往那儿一站,谁敢欺负她闺女?
这就是底气。
所以,王家人丁单薄,在她这儿,反而成了加分项。
再说王大树这个人。
老实,听话,好拿捏。
平时让他来家里帮忙干活,喊一声他就来。
闷头干到天黑,从不推脱。
等再过两年,把王家小姑子嫁出去。
再想法子给他那个大姑子找个鳏夫。
王家就只剩大树了。
这跟白捞了个上门女婿有啥区别啊!
这门亲事,徐老娘心里那本账,算得门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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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徐老娘就风风火火赶到了王家。
她没进屋,直接站在院子里,拔高了嗓门。
“王丹丹,你出来!”
“你就这么对大树媳妇的?你要把她饿死?!”
左邻右舍被这动静吸引,纷纷探头出来看。
王丹丹慢吞吞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徐老娘不等她开口,就摆出长辈架势,开始了教训:
“丹丹,你是长姐。”
“俗话说‘长姐如母’。爹娘走得早,你就该像当娘的一样,为大树打算!”
她上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王丹丹鼻子:
“大树成家了,是大人了!”
“你这当姐姐的,就该把地契拿出来,交给他们两口子管着!”
“这房子、这地,早晚都是他们的,你一个要出门的姑娘家,攥着不放像什么话?”
她声音又尖又利,左邻右舍都能听见:
“赶紧把地契给大树和桂花,这才是当大姐的本分!”
王丹丹等她说完,才抬起眼皮。
她声音平静:
“徐大娘,您说得对。长姐是该为弟弟打算。”
她话锋一转:
“所以我爹娘走后,我拼了命干活,把弟弟从八岁拉扯成人,给他张罗娶了媳妇。”
“我以为,我这姐姐当得够本分了。”
她看向徐桂花,眼神冰冷: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给大树娶回来的,是个搅家精。”
“她撺掇男人分家,霸占房子,把我和小菊赶出去。”
“这叫什么?这叫娶坏媳妇,败自家门风!”
“你胡说!”徐桂花脸一下子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