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2-25 00:30:22

“表哥!!”

“夫君?!!”

一群人倒抽一口凉气。

识月满院子找遍了都没找到人,听见明月轩这里有动静,过来看看。

哪知,见自家小姐满脸醉态被人围堵在屋里,大公子也在。

心里那股子不安终于知道来自哪里了。

她忙推开众人冲进去,“小姐!”

见她扶着头很不舒服的样子,低声问她,“怎么样,有没有事?”

路云玺摇摇手,头一点都动不得。

识月瞧出来了,先没管别的,帮她按头,又问,“除了头不舒服,身体有没有反应?”

路云玺:“没事,应该就是喝多了。”

到现在为止,她已经完全理清了整件事。

那崔夫人估计没想真拿她怎么样,只是想通过撞见她和别的男人不堪的一幕,逼迫她主动离开崔府。

否则,就该往她的酒里下些不干净的东西才对。

趁着他们都诧异的功夫,她思索着应对法子。

崔夫人最先回过神来,问儿子,“少坚,你不是外出会友,怎么……怎么会在府里!还出现在这里!”

崔决站得笔直,不慌不忙理了理衣襟,语气很是随意,“儿子与康小侯爷在酒楼喝多了,回府走到此处,便进来歇歇。倒是母亲你们,怎么会来此。”

崔夫人急于弄清楚事情,“你先别问母亲,母亲问你,你来此歇息,怎会与路家小姑姑同处一室?”

话出口噎了下。

想起来路云玺是她让人带到这里来的。

崔夫人:“你只告诉母亲,你怎会来此,是不是有人引你过来的?”

崔决眸中阴郁不减,“前院人太多,太吵闹,儿子在园中散酒气,无意中走到这里来的。”

崔夫人:“那你……你们,你们……”

她又懊又悔,不知道问题出在哪,怎么会把儿子牵扯进来。

崔决理好衣裳,一只手反剪在身后,端端往那一立,三品高官的威严自现。

“方才儿子在此歇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竟司机爬床,正巧被小姑姑撞见将她喝走。”

“母亲来时,小姑姑正训斥儿子。”

崔夫人提着的心落了下去,大大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崔决:“不然呢,母亲认为怎么回事。”

虚惊一场,崔夫人也觉得自己太荒唐了,竟然将自己绝世出尘的儿子和一个寡妇想做一处。

真是不该。

她讪笑了下,“没有,我是听底下丫头说,路家小姑姑似身体不适,我担心出事,找过来瞧瞧。”

崔决神情不变,“是么。”

见他不大信,崔夫人想起来刚才路安若嚎的那一嗓子,指着她骂,“都怪她胡乱嚎叫,惹得大伙儿误会!”

她横了安若一眼,“那还是你亲姑姑呢,竟将人往那下处想,真是……”

安若无故挨骂,“我……”

玥谨缩在崔夫人身后一声不吭,细细打量路云玺和崔决。

总觉得怪异。

这明月轩附近的丫鬟都叫她遣干净了。

四周不远处还安排了人看着,不许人靠近。

且,那死胖子明明已经进了屋内,怎不见人?

还有,表哥看着……根本不像醉酒的。

忽的感觉一道锐利的视线射过来。

玥谨不经意对了一眼,触到一双毒蛇一般的眼睛。

吓得浑身一悚,忙又挪开目光,缩在周氏身后不敢动了。

崔决神色冷锐,收回目光,“母亲,方才欲爬床的丫头,烦请母亲找到。找到之后直接处死吧,不用告知儿子。”

崔夫人点头,“是当重罚。”

儿子向来不许生人触碰。

今日受辱,险遭人暗算,必定要阖府严查。

这头事了,外头还有远客入府,崔夫人没多耽搁,“行了,既然事情明了了,各自散了吧。”

临走前,她睨了安若一眼,低声斥了句,“明日便是家族祭祀,你给我紧着点神,要是敢在祖宗面前出差错,仔细你的皮!”

还有外人在呢,婆母就这般下她的面子。

安若难受得哭起来。

跟着来的兰枝忙帮她顺背,“哎哟我的小姐呀,你的病才刚好些,莫要又哭坏了身子!”

满屋子人陆陆续续走了。

崔决转身查看路云玺,识月立刻警觉地挡在自家小姐面前,冷声说:

“大公子,安若小姐在哭呢,您不去哄哄?”

对上她警惕的眼睛,崔决忽而明白了。

低笑一声,“今日多谢姑姑教导,日后少坚会警惕些,绝不再叫那些小人,得逞。”

他哪是说他自己,分明点路云玺呢。

解酒茶似乎起了效用,头不那么晕了。

路云玺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深邃的眸子里藏着桀骜,狷狂,阴鸷。

这是条疯狗!

安若发现他要走,抹着泪要跟着他。

却被长春拦在身后,“少夫人,公子还有公务要处理,您身子骨弱,早些回去歇着吧!”

安若单薄的身子摇了摇,像条没骨头的绫条荡了下,几乎要随风飘走。

人都走了,识月忙扶住自家小姐,“小姐,奴婢带您回去歇吧!”

路云玺扶着她的手站起身,稳了稳身体,慢慢往外走。

顾不上安若哭不哭的,先回了别云居。

当天夜里落了场急雨。

夜半三更,兰枝冒雨跑来别云居拍门。

“不好了!小姑奶奶,小姑奶奶,我们小姐咳血了,小姑奶奶,快开门呐!救命呐!救救我们家小姐吧!”

路云玺被凄厉的喊叫声惊醒。

摇了摇旁边的织月,“织月,有人在喊门,你快去瞧瞧可是安若有事!”

织月睡得迷迷蒙蒙的,摸黑下床,拿了把伞去开院门。

见兰枝浑身湿透了,见到她忙捉住她的手跪在地上,哭着求,“织月姐姐,呜呜……我们小姐咳了好多血,夫人不肯拿钥匙放我们出去请大夫。”

“求你让小姑奶奶帮帮忙,快请大夫给小姐瞧瞧吧!她……她脸色很不好,呜呜呜……”

一道电光在上空闪了下,紧接着雷云追着电光翻滚。

路云玺站在屋檐下听见她的话,扬声叫织月,“回来替我更衣。”

她用一根簪子将长发绾了个螺髻,披了件日常穿的薄衫,让织月撑着伞,快步往归棠院去。

兰枝头上身上都湿透了,边哭边跟着她。

路云玺问,“可曾去请大公子?”

兰枝摇头,“小姐不许,说不想让大公子瞧见她那副模样。”

路云玺脚步一顿,“你别听你家小姐的,快去请大公子。”

见她还愣着,忙催促,“大公子是三品大官,能请动宫里的御医,这时候了,普通大夫只怕已经不顶用了。听我的,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