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郗在床上激动地打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光是想想饭店里那个吻,她就忍不住大声尖叫。
她本来只是想亲一下就放开赵竟声,没想到赵竟声居然在她离开时,再次扣着她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边亲还边搂紧她的腰,让她紧贴着他。
大有想和她负距离接触那意味了。
要不是服务生按门铃进来,赵竟声恐怕会亲的更久。
她下去的时候看见赵竟声的裤子明显凸了一朵蘑菇。
他反应还挺大。
哈哈哈……
沈郗盯着天花板,嘴角上挑。
她谈恋爱了,她谈恋爱了,终于有男朋友了。
还接吻了!
不行,这种开心的事得和宋凌洲分享。
她刚拿起手机,房门被敲响了。
三长两短,是宋凌洲专属的信号。
“进来。”
宋凌洲提着吃的进来,摆在沙发旁的桌子上。“你最爱的热卤,还有啤酒。”
沈郗此刻没有一点对美食的渴望,只有分享八卦的欲望。“宋凌洲,你过来,你坐这来。”
宋凌洲坐在她对面,“怎么了?”
“你靠近点,我有话跟你说。”
宋凌洲伸手揪了揪她耳朵,“我是耳背吗,你说,我听得见。”
沈郗指着自己耳朵说,“你看你看,神不神奇?你碰我耳朵我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我自己的手碰过来一样。但是赵竟声摸我耳朵的时候,我心都要跳出来了。”
宋凌洲嘴角下压,眼里多了几分怒意。“你让他摸你耳朵?”
“你不也摸我耳朵吗?"
宋凌洲要气死了,“那能一样吗,我认识你多久,他才认识你几天?”
“哎呀,这不是重点,我想告诉你的是,我谈恋爱了。”
她一副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的表情。
宋凌洲听见自己心脏砰的一声,炸开了。
连血带肉,炸的稀碎。
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他暗恋的女孩会成为别人的人。
但这一天真的到来,他才知道心里有多痛。
凭什么啊,到底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手养大的花要被别人给采了?
他陪她逗她安慰她的时候,那个男人在哪里?凭什么被他捷足先登?
“是那个叫赵竟声的?”
“嗯。”
“沈郗,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就跟人谈恋爱?他那样的男人除了想跟你睡觉占你便宜,还能有什么。你脑子能不能清醒点,别看见个男人就往上扑。”
沈郗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的消散。
她兴高采烈地想跟宋凌洲分享她的喜悦,却被淋了一头的冷水。
这算什么好朋友啊。
“宋凌洲,我最近三天都不想看见你。”
“明天你得去公司上班,不看见我,那你闭着眼去。”
“那我在家办公。”
宋凌洲认怂,伸手摸了摸沈郗的头。
好脾气地哄她。“沈小郗,乖一点好不好,别跟他谈。”
沈郗撇开头,情绪低落。“你说过我们要永远分享快乐的,宋凌洲,你变了。”
永远分享喜乐。
宋凌洲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才知道,人类的悲喜是并不相通的。
她的快乐,是他的痛苦来源。
如何能分享?
“我没变,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永远都在。我只是不想你被欺负,不想你受伤。”
沈郗瞥一眼宋凌洲的表情,又懒得跟他置气了。“你觉得我是娇滴滴的弱女子吗?谁能欺负得了我。”
宋凌洲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情伤和外伤的区别。
“这种欺负不是你拿把蝴蝶刀就能解决的事,沈郗,你要谈恋爱我不拦你。但是你得找个靠谱点的。”
“哪样的才叫靠谱?我妈说天底下没有好男人。反正都是一样的结果,我为什么不能找个我自己喜欢的?”她向宋凌洲伸出双手,“拉我起来,我要吃东西。”
宋凌洲将她拉起来。
看见她没穿鞋。
“要不要抱过去?”
沈郗摇头,“不要,只有我男朋友才能抱我。”
“以前抱的还少?”
“那是我年轻不懂事。”沈郗往沙发上一坐,打开东西吃了起来。
“哦,对了,宋凌洲,我之前跟你说我那个朋友看上你了,你找时间跟她见一面。”
“不见!”
沈郗嘁了一声,“不见就不见,这么凶干什么。你调子这么高,小心单身一辈子哦。”
宋凌洲被气走了。
他在临海大道上骑了一夜的自行车。
海风将他的脑子吹的越来越清醒。
他一直不捅破这层窗户纸,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沈郗对他没有男女之情。
一旦他迈出那步,沈郗就会离他更远。
他除了把秘密藏肚子里,没有其他办法。
但要这样看着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和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秦叔,帮我查一个人。”
……
车内灯光昏暗,烟雾弥漫。
赵竟声的轮廓若隐若现。
他在回味那个吻。
他有严重的心理洁癖,觉得和人交换唾液是件很恶心的事,但今天和沈郗接吻,他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恶心。
香津-浓滑,舌-jian交缠。
欲望的火苗在体内窜动。
那一瞬间,他所有的洁癖都不见了。
居然还想……获取更多。
可医生明明才说了,他心理洁癖的测试结果是重度。他不可能和人发生接吻和上床的亲密行为。
那刚刚那个吻,又是什么情况?
他明明意识是清醒的,没有发烧也没有醉酒,怎么就突然抱着沈郗疯狂索取了?
难道……他的病好了?
为了证实这一点,赵竟声叫了一个女明星去酒店。
前阵子这女明星缠他缠得紧,想方设法要和他发生点什么。
现在一听让她去酒店,戏都不拍了就往这赶。
赵竟声之所以叫她,是因为她身材和长相一流。拿她测试,再好不过了。
路上,他接到了沈郗的电话。
纯真少女第一次谈恋爱,在电话里软绵绵地说想他。
“赵竟声,好想你呀。”
赵竟声以前最烦女人缠他,这会儿听着沈郗在电话里撒娇,他一点没觉得厌烦。
“是吗?”
沈郗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脑海里都是粉色泡泡。“你有没有想我呀?”
赵竟声说不出这样的情话,“我刚刚一直在忙。”
“哦……那好吧,我睡了。”
“嗯。”
赵竟声的车驶入酒店车库,女明星的车刚好在他旁边停下。
他人还没下去,对方已经急不可耐地进来了。
“赵竟声,你居然主动约我来酒店。是不是终于想起我的好了?你今晚可不许再推开我了。”
赵竟声蹙着眉,心里已经有些不适。“你身上什么味。”
“没什么味啊,香水都没喷。”
赵竟声忍着没推开她,“亲我。”
“你车上有套?”
套?
赵竟声没有。
“只是接吻而已。”
“行,那就先亲。”女明星向他缓缓靠过来,试图捕捉他的唇。
“不用了。”
赵竟声及时把人推开。
又是那种熟悉的恶心感。
一切还没开始,他就已经十分抵触了。
结果显而易见,他的病根本就没好。
“今天就到这吧,我还有事。”
“赵竟声,你开什么玩笑?我们连房间都没进呢?”
赵竟声一如既往地拿钱打发,“补偿你损失费。”
“我不。”
赵竟声已经没了耐心,“冯橙儿,立马消失,别挑战我底线。”
“是你约我来的,房间都没进你就要走是几个意思?我不要钱,我要你的人。”
赵竟声眼神瞬冷,“我不是你能要得起的。”
冯橙儿带着哭腔下了车,“反正你得对我负责。”
赵竟声的车飞速离去,他没注意到车库里有记者扛着镜头在拍他。
等第二天秘书进来说头条上出现他的名字,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冯橙儿摆了一道。
同时他心里紧了一下,遭了。
那条鱼不会被吓走吧?
他急忙打电话过去,“沈郗,你在哪?”
“我警告你,你离她远点!”
那边是个男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