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竟声迈进赵家大门,微信的消息也同时弹了出来。
那边拒绝了他,回了句:【不认识。】
赵竟声轻笑了一声。
不认识?
她这是在欲擒故纵?
赵家保姆在门口等着给赵竟声拿外套,看见他笑,问他有什么喜事。
赵竟声笑笑不说话。
沙发上的赵母闻言从报纸上抬起头,“能有什么喜事,他连欣怡的面都不见。”
赵竟声坐到他妈妈旁边,“周女士,给你带了两张音乐厅的票。”
“不去。”
“确定不去?那可是你偶像。”
周女士不为所动,“什么时候把欣怡娶回来,我什么时候去看。”
赵竟声揉了揉太阳穴,“她就那么好?你偏偏看上她?”
“她处处都好,我越看越喜欢。”
赵竟声随手拿了一张报纸,“就因为她姓周吧。”
周女士难得没有生气,把老花眼镜往旁边一放。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儿子,“竟声,这是你们老赵家欠我周家的,你其他的我都不管,周家这个忙你不帮也得帮。”
赵竟声不再说话,因为他知道再这样吵下去俩人关系又会闹僵,到时候还得是他低头去求和。
毕竟周书记,从不低头。
“陈妈,打电话让欣怡今天过来吃饭。”
周女士说完看了自家儿子一眼,“你不走吧?”
“不走,今天好好跟您和您儿媳妇吃顿饭。”赵竟声起身往楼上走,取下的领带随手扔到栏杆上,算是他无声的抵抗。
这些年,不是他不想斗,是斗累了。
周女士不会一闹二哭三上吊,她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要不然,樊冷也不会被她活生生逼到国外去了。
在躺椅上越坐越憋闷,赵竟声打开手机,看着那条验证拒绝的消息。
他那潭死水般的心,漾起了些波纹。
既然对方想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那他就陪她玩。
【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你今天撒了多少,我补上。】
沈郗握着手机在床上打了几个滚。
赵竟声居然主动加她,还加了两次。
要放在以前,她早就秒通过了。
但他那天让人关了她一天一夜,她才不想这么轻易原谅他。
【不要了,当献爱心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拒绝赵竟声的好友申请。
他把手机丢到一边,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
佣人上来叫他,说欣怡小姐来了,在楼下等他。
赵竟声烦闷地将烟吸的更猛,剩下的半截揉进了烟灰缸里。
下楼的这几步,他想起樊冷和周欣怡在这房子里吵架的画面。
那时候,他袖手旁观,是以为周女士没有插手。
没想到,周女士从来都不是坐山观虎斗,她从头到尾都是在暗中帮周欣怡。
樊冷一对二,输得彻彻底底。
“竟声哥,我给你带了徐记的糕点。”
周欣怡今天身穿一袭白色裙子,将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竟声哥,你回国几天了,怎么也不联系我?”
“用得着我联系你?”
赵竟声脸色不太好,周欣怡没敢再说其他的。
周女士咳嗽了一声,示意赵竟声别甩脸子。
赵竟声当没听见,黑着脸在餐桌旁坐下。“我们好像还没订婚吧?你跟他们说你是我未婚妻?”
周欣怡面上挂不住,只好求助周女士。
周女士替她解围:“早晚的事,有什么不能说的?”
“早晚都得死,要不我今晚去坟里躺着?”
周女士眉眼一抬,威严的气势摆了出来。“赵竟声!你是存心想让我消化不良是吗?”
“抱歉,您当我没说。”
赵竟声甘拜下风,自行偃旗息鼓。
周女士冲着下人说:“打电话问下老爷子到哪了。”
赵邺城的车子一进大门,厨房就开始陆续上菜。
等他进屋,桌上的菜就刚好摆齐。
“竟声,听说你今天被当过街老鼠,围在那了?”
赵竟声把手机放下,坐直身子,“您消息够灵通的。”
“欣怡也来了?”
“赵叔叔。“
周欣怡是周女士娘家亲戚,按辈分应该叫姑姑和姑父。
但周女士不让她这样叫。
“欣怡好久没来了,今天跟竟声一起回来的?”
赵竟声淡淡的嗓音:“我没那么大面子。”
周女士对她儿子的表现十分不满。“你今天吃枪药了?”
赵邺城边拿热毛巾擦手边往餐桌旁走。“你们的婚事也该定了,欣怡,你爸妈回国没有?找时间让他们回来一趟吧。两边一起吃个饭,把日子定下来。”
周欣怡一脸害羞状:“我听竟声哥的。”
周女士没给赵竟声说话的机会,她知道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听他的做什么,他没个定性,这样下去我孙子都抱不成了。”
赵竟声正襟危坐,指节在桌面无节奏的叩响,眼睛望着面前的饭菜,没有焦点。
赵邺城今天居然也帮着周女士一起劝他,看来这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只是他心里还有个疑问没有弄清楚。“周女士,我一直想知道,你拿什么威胁的樊冷,让她连夜出国的?”
周女士脸色下沉,她那些事不想拿到明面上来讲,毕竟她是个知识分子,身上还有一官半职。
“我哪知道,那时候她和欣怡一起追你,还追家里来了。后来怎么再也不来了,我还想问你呢。”
周欣怡接到周女士的眼神,立马响应:“她是知道追不上竟声哥,所以没脸再来了。”
赵竟声知道她俩在一唱一和,不急不慢地说:“她快回来了,我会知道真相。”
周女士脸色大变。“真相?真相就是你在她心里没有利益重要。”
赵竟声明白了。
是周女士下血本了。
桌上气氛不对,赵邺城装模作样地训了赵竟声几句,然后话题一转,聊其他的去了。
赵竟声目的达成,闷声吃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回到这个家,就让他倍感窒息。
要从那扇门出来,呼吸才得以顺畅。
车子停在红灯前,赵竟声吩咐司机将车窗全开。
他听着市井嘈杂的声音,思绪才渐渐平静。
“宋凌洲,我都送完了,我厉害吧。”
“谁闯红灯了,你别造我谣,前面交警叔叔看着我呢。”
“记得让陈姨给我留一个加量版的榴莲披萨。”
沈郗挂完断后,视线和旁边车里的人撞在一起。
赵竟声坐在迈巴赫里,正闲散地打量着她。
沈郗扶了扶头盔,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mmp,怎么回事,这都能碰上?
她不现在不仅素颜还穿着这身榴马披萨的工作服呢。
都怪宋凌洲,非让她来帮忙,现在好了,出糗出到赵竟声面前了。
赵竟声也被她这身外卖服给整懵了。
撒五万块钱都不眨眼的人,现在却在送外卖?
她到底是真暴发户还是假暴发户啊?
总不能是伪装成骑手来跟踪他吧?
沈郗把头撇向一边,假装没看见赵竟声。
好在绿灯很快亮起,她骑着电动车往右边拐走了。
见到宋凌洲后,她把工作服甩他脸上。
“以后别叫我给你送外卖了,都碰上赵竟声了。”
“谁?”
“就是我跟你说的,我喜欢的那个男人。”
宋凌洲一直怀疑沈郗是胡编了一个人名来糊弄他,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个人。
宋凌洲伸长脖子往后看,“他在哪儿?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算了,我现在不喜欢他了,看见就看见吧。”
沈郗打开榴莲盒,拿出一块吃了起来。“嗯,真好吃,你家这披萨全球第一。”
“我人也是全球第一,你怎么不看看我?”
“你?你长得比赵竟声差远了。”
宋凌洲差点吐出来。“我一中校草诶,你说我长得不好看?”
宋凌洲是长的好看,他家那生意火爆的原因也有一半是因为他的颜值。
“你说你家生意这么好,干嘛还要创业弄那个公司?”
“我那是爱好,不是谋生。”宋凌洲把手机丢给了沈郗。“大神,帮我看看。”
沈郗学的是游戏开发专业,自己也爱玩游戏,还玩的很溜。所以才被宋凌洲称为大神。
沈郗三两口把披萨吃了,然后拿起手机认真玩了起来。
刘魅提着菜进来,看见宋凌洲。“诶哟,我女婿来了。”
宋凌洲也很配合,“妈。”
沈郗边玩游戏边踢了一下宋凌洲。“你再给我乱喊,游戏我不玩了。”
宋凌洲是最了解沈郗的,这游戏她要是不喜欢,早就撂挑子了。
她玩了这么久,代表她喜欢。
她喜欢,就不会轻易放下。
所以他毫无顾忌地又喊了句:“妈,买了什么好菜?”
“鲜虾牛肉,今晚吃云吞面。”
宋凌洲说:“那我今晚有口服了。”
沈郗把手机丢给他。“通关了。”
“这么快,怎么样?”
“最后那关差点意思。”
“你去我那上班吧,咱俩合伙,我当老板,你当老板娘。”
“你请不起我。”
宋凌洲举起一只手,“工资给你五位数。”
“我零花钱六位数。”
“沈大小姐,人活着得有追求。你这样混吃等死,迟早会厌倦生活。”
沈郗冷笑一声。“没有人会厌倦睡到自然醒的生活,宋凌洲,我的快乐你根本不懂。”
宋凌洲说不过她,只好从另一方面下手。“那你就当扶贫救济,帮帮我那麻雀公司?”
他这样一说,沈郗就爽快答应了。“行吧,我考虑。”
沈郗手机弹出消息,她看完后腾地从椅子上起来。“妈,我得出去,晚上不在家吃。”
说完人已经到了玄关,“宋凌洲,最后一关我给你再改一改。”
宋凌洲问她:“你见谁去?”
“我朋友,新认识的。”
她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码头,看见任冉和她哥站在那里,旁边还有宫翔宇。
任冉主动向她走过去。“小郗,不好意思哈,没提前跟你说一声就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
后面的宫翔宇说:“我们准备找地方吃饭,冉冉推荐这里。她说你带她吃过一回海鲜粥,特美味。”
沈郗指着右边。“就在前面,我带你们去。”
“等一下,还有一个人。”
任屿指着马路对面。“赵竟声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