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竟声假意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在沙发边蹲下,把毛巾递给她。“给我擦头发。”
“哦。”沈郗接过毛巾。
灯光是暖黄的,把赵竟声发梢的水珠照得晶莹剔透的。沈郗屈起膝盖跪沙发上,认真擦拭他的湿发。
他的头发比看起来要柔软。
当她用手指轻轻梳理时,能感觉到发丝缠绕指间的微痒。
“赵竟声,有女人替你擦过头发吗?”
赵竟声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你是第一个。”
沈郗放缓了动作。
指腹无意识地在他颈侧那道浅浅的发际线边缘,极轻地摩挲。
赵竟声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然后扑倒了面前这只小白兔。
房间里太安静了,只能听见吞咽的声音,和略微加重的呼吸。
这个吻,持续得异常久。
赵竟声几乎停不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痴迷吻她。
像是要将前几十年的空缺填满,他只想无止尽的索取。
“沈郗,喊我的名字。”
“赵竟声~”
赵竟声的舌_尖缠得更凶了。“能帮我吗?”
嘴上在请求,手却已经发出了指令。
沈郗是个阅读满分但实践经验为零的新手司机。“是这样吗?”
“嗯。”
……
最后谁也没有在床上睡,俩人在沙发上搂着睡了一夜。
这是赵竟声第一次和女人共眠,还难得睡了一个高质量的好觉。
要不是机器人锲而不舍地提醒他们日出的最佳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他们可能会睡得更久。
沈郗赖床不想动,赵竟声直接将她抱起。“不是要带我看日出?”
沈郗昨晚开车太久,现在困得不行,“你自己去看。”
“沈郗。”
沈郗蓦地睁开眼,是她的错觉吗,赵竟声在撒娇?
她睡意全无,“我去我去,马上。”
俩人在栏杆边站了没多久,天边那抹黄色逐渐变亮,然后是金灿灿的一片。
沈郗很有经验,一边倒计时一边玩赵竟声的手指。“别眨眼啊,赵竟声。”
赵竟声本来没多大兴趣,被她这样一弄,莫名凝神看着。
一枚黄鸡蛋从海平面缓缓冒出。
随着它的升起,光芒越来越强烈,越来越耀眼。
海面上的波光也越发璀璨,整个世界都被光辉笼罩。
“怎么样,很美吧?”沈郗抬头看赵竟声。
赵竟声配合地答:“嗯,很美。”
“你喜欢吗?”
“喜欢。”
沈郗试探性地问,“那我们能不能照一张合照呀?”
赵竟声犹豫了,他从来不跟外面的女人合照。因为他知道这些会成为日后她们威胁他的证据。
“抱歉。”
沈郗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没事啊,很多人都不喜欢拍照。”
她对着自己拍了几张。“我能发给你吗?”
赵竟声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写着樊冷两个字。
他拿着手机走到一边,按了接听键。“喂。”
“赵竟声,我回来了。”
樊冷的声音丝毫未变,赵竟声想起一些画面。“你在哪?”
“老地方,我等你。”
“嗯。”
赵竟声挂完电话走向沈郗,扬了扬手机。“有急事,我得先走。”
沈郗没察觉到异样,反而配合他。“好,我们用最快的速度靠岸。”
她依旧没有挽留他。
送他走的时候,也只是抱了一下他。“赵竟声,你要想我哦。”
赵竟声没有回抱她,甚至都没有正面回应她。“你好好休息。”
车子从码头离开,沈郗在路边挥手。“再见,赵竟声。”
她明媚的笑容从对面传来,赵竟声象征性给了她半个脸,然后吩咐司机关窗。
车内及时响起他爱听的曲子,码头的风也被隔绝在外。
他想到昨晚那些缠绵,眉头慢慢紧蹙。
一切有些失控了,他不喜欢失控。
要做什么,怎么做,做到哪一步,通常都是他说了算。
他没打算跟她有更多的牵绊,只是想利用她而已。
昨晚有些偏离轨道,他必须得及时回正。
更何况,现在樊冷回来了。
他有了另一种选择。
毕竟那场输了的仗,一直是他心中的刺。
如果没有周女士的帮忙,樊冷怎么可能输周欣怡。那可是他特意挑的人,他从来不会看走眼。
既然她回来了,那场仗得接着打才是。
并且得是2v2,他要帮樊冷。
……
九号大院的独栋别墅,是他们几个常聚的地方。
这是宫翔宇的地盘,里面吃的玩的应有尽有。
休闲房里坐满了人,唯独那个单人沙发永远没人敢占。
没别的,大家知道赵竟声有洁癖不喜欢跟人挨着坐。所以都心照不宣地把那个位置留给他。
看见赵竟声来,宫翔宇举起手里的雪茄,“赵竟声,你真会踩点,我这雪茄刚剪好你就来了。”
赵竟声接过雪茄,往单人沙发一躺,视线扫向其他人。
最终落在樊冷身上。
一年未见,她的气质比以前更清冷了。
美若冰霜,说的就是她这样的。
樊冷主动和他打招呼,“赵竟声,好久不见。”
赵竟声吞云吐雾,淡淡地看着她。“为什么回来?”
“想见你了,就回来了。”
樊冷递过去一个盒子,“送给你的。”
赵竟声没接,“为什么一声不吭地走了?”
樊冷将手收回,继续端坐在那里。“你为什么不早点来质问我?”
赵竟声将剩下的烟头丢进烟灰缸,“你面子挺大。”
其他人闻到了火药味,识趣地往外走。“你们先聊,我们去看看烤全羊好了没。”
等人都离开后,樊冷才放下她那傲慢的姿态。她垂眸认错:“我知道错了。”
让樊大小姐低头的人,只有赵竟声一个。
赵竟声依旧没给她好脸色,“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樊冷只好和盘托出,“我和你妈做了交易,她保我爸升官,我出国待一年。”
赵竟声眸光微闪,脸色更冷了几分。“周女士就这么笃定,一年后我不会再次选你?”
“她知道你从不吃回头草。”
众所周知,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不管那段关系维持多久,只要被赵竟声喊了停的,就没有机会再出现他身边。
赵竟声喉咙发出轻笑,周女士也够了解他的。
“那你还回来?”
樊冷被他看的无处遁形,“我是真的想你了。”
赵竟声拍了拍旁边的空地,“过来坐。”
樊冷愣了一下,赵竟声居然让她挨着他?
他的洁癖是真的好了?以前她可是连赵竟声的手都碰不到。
她缓缓走过去,在赵竟声的旁边坐下。
赵竟声伸手搭她肩膀,又猛地弹开。
为什么还是不行?
那种恶心的感觉又来了。
可明明他和沈郗……
“你坐回去吧。”
樊冷乖乖坐了回去,愠怒道:“你洁癖到底好了没有?”
赵竟声边擦手边说,“你不是看到了?”
“我看到你和别人接吻。”樊冷语气酸酸的,“还是舌吻。”
赵竟声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回来了。“你是以为我病好了,想回来睡我?”
樊冷不置可否。
赵竟声冷哼,“我从不吃回头草,你死了这条心吧。”
“赵竟声,在你心里,我和那些女人是一样的?”
赵竟声很坦诚,“不一样。”
她可是他亲自挑的种子选手。
任冉刚走到门口,听到这一句,探进半个头看了一眼。
他们这是?旧情复燃了?
那小郗怎么办?
不行不行,她立马拿出手机给沈郗打电话。
“小郗,赵竟声的白月光回来了,俩人好像还旧情复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