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豪庭,壹号别墅。
这里是萧清寒和徐杨的婚房。
离开医院后,萧清寒坚持要回家。
拒绝高少杰的照顾,萧清寒吃了一片止痛药,昏昏沉沉睡去。
深夜3点,萧清寒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梦魇中。
梦里,没有冰冷的手术台,没有徐杨那个伤心欲绝的眼神。
只有一片朦胧的白雾,像是清晨弥漫的山雾,笼罩了所有视线。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光着脚站在迷雾中,穿着小小的碎花裙,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望着萧清寒,黑珍珠般的眼眶里含着一汪委屈的泪。
“妈...妈,”小女孩的声音软糯却带着穿透人心的酸涩,她一步步朝她走近,小手轻轻拉着她的衣角,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哀求,“为什么不要我呀?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妈妈...妈妈...”
“我很乖的,我不哭不闹,你能不能...别抛弃我...”
小女孩反复追问、祈求,句句泣血,让人心生悲凉。
萧清寒眼眶瞬间红润,她僵在原地,灵魂都在颤抖,喉咙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声音。
“你...是我...我...的孩子...”
.......
梦境转换,迷雾变成冰天雪地,小女孩冻得发紫,她蜷缩着、颤抖着、呼喊着...
“妈妈...妈妈,我好冷...好冷...”
“妈妈...抱抱我...”
萧清寒眼角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想抬手抱住那个小小的身影,可指尖却穿了过去,什么都抓不住。
“妈妈...好冷...你为什么不抱我...为什么不要我...”
小女孩的追问一遍遍在耳边回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尖锐,渐渐变成撕心裂肺的控诉。
萧清寒困在原地,动弹不得,她眼睁睁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被冻成...冰雕...
“不要....!”
“不要啊...!”
萧清寒嘶吼,拼命的挣扎,她想救她,但这一切都于事无补。
“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要救...少杰叔叔...”
“对不起...对不起...”
......
梦境再一次转换。
萧清寒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山村。
初到时,她哭喊着要回家,要找奶奶,父母,哥哥姐姐,还有徐杨。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都烦死了!你给我闭嘴!”一个农妇暴躁的抓起扫帚,狠狠的打向她,“让你哭让你哭。”
“你全家都死绝了!”
“你现在是我们家的儿媳妇!今后生死都是我们家的人!”
“听明白没有!”
萧清寒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回应,她是徐杨的儿媳妇,不是那个傻子的...
“还要犟是吧,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农妇下了死手,她白嫩的肌肤被打的皮开肉绽,可就算这样,她也没改口。
清晨五点,天蒙蒙亮。
萧清寒身上拴着绳子,被拖出柴房。
“给我去干活,把猪草剁碎...把地扫干净...”
“去喂猪...”
“去把鸡蛋检出来...”
“把柴火劈了...”
“衣服怎么还没洗...你又偷懒是不是...”
“老子卖了两头牛,花了3000多把你买回来,你还把自己当城里大小姐呢。”
萧清寒贵为千亿豪门的三小姐,从小金枝玉叶,被视为掌上明珠,但现在却成了这家人的奴隶,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
稍有不慎,便是一顿毒打。
她日夜期盼、恳求,希望家人、徐杨能来救她。
可一日复一日,希望一点点破灭。
头一年,萧清寒的尊严被彻底磨灭。
“驾!骑大马咯...,驾!骑大马咯...!”
十二岁的大傻子骑在她身上,牵着她脖子上的绳子,让她在泥地里艰难爬行。
院墙上,趴着一群小孩看热闹,小小年纪跟着起哄。
“傻子,你媳妇怎么不叫啊?让她学马叫!”
“学狗叫!她是小狗!”
“对对对...”
“傻子,你要是让她叫一声,我们就给你糖吃。”
“我要吃...糖...吃糖...”傻子被诱导,拼命拉扯她脖子上的绳子,憨憨道:“你...叫,学狗叫...”
萧清寒拼命挣扎,于事无补,缺氧让她觉得窒息,她很想就这样死了算了。
求生的本能...让她不由自主...叫了...
“....汪...”
“...汪汪...”
院墙上,那些小孩哈哈大笑。
“哈哈哈...,傻子配狗,天长地久...”
“傻子配狗...”
这一刻,萧清寒麻木、绝望,她心被彻底封闭。
.........
九岁那年,她逐渐长开,美丽的像含苞待放的山茶花。
那一夜,柴房里,老农满身酒气,粗暴的撕扯着她的衣服,眼里泛着令人作恶的欲望。
萧清寒拼命挣扎,嘶喊、哭泣...
“长得这么水灵,先让老子爽爽,”
“别喊了!今晚家里没人。”
“来吧!你个小丫头!”
“万一你先怀上我的种,那...”
柴房门被撞开,农妇举着锄头冲了进来。
“你个鬼迷日眼的王八羔子,那是你儿媳妇...,老娘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婆娘,你不是回娘家了嘛...,哎呦,别打,我错了,我不敢了。”
老农被暴打,而萧清寒也没逃过一劫。
“都是你这个小贱人,是不是你勾引的他...”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打死你...”
“才几岁你就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长大了那还得了。索性我把你的脸刮花算了。”
隔壁高少杰一家,高少杰的母亲何小丽披着衣服出来劝道:“哎,三婶。算了吧。”
“你万一把她弄死了,那钱不是白花了。等她生了孩子再说吧。”
“去去去,有你什么事儿。”
农妇虽然驱赶走了她,却也把她的话听了进去,但她也被打的遍体鳞伤。
........
半个月后,萧清寒养好伤,她终于找到逃跑的机会。
可当她刚逃出村口,就遇到何小丽。
萧清寒吓得瑟瑟发抖,生怕何小丽叫人。
但,何小丽面带慈悲,“哎,你这可怜的孩子,逃吧...这个饼你拿着,别饿着了。”
“你走那条小路,那没什么人,一直走就能到镇上...”她指向一条竹林小道。
萧清寒感激不尽的接过油饼,磕了三个响头转身就向小路跑去。
可萧清寒没跑多远,就被飞奔而来的村民抓住。
她在一起被带回小院。
这一次,她差点被打断腿。
萧清寒再一次被拴上链子,关进柴房,她绝望到窒息。
她看了一眼柴堆和房梁,又看了一眼脖子上的狗链子,心中暗暗下决定。
就当萧清寒一点一点往柴堆上爬的时候,墙壁外传来一道童声,“嘿,傻子媳妇,还活着吗?”
是高少杰,萧清寒置之不理。
她一心求死。
“傻子媳妇,听说你家很有钱,那你吃过蛋糕吗?草莓蛋糕是什么味道啊?”
萧清寒顿住,双手死死扣住木材。
“甜...很甜很甜...,你想吃吗?”
“想啊!我做梦都想。”
“可我妈说太贵了,不给我买。”
“高少杰,我可以让你吃很多很多口味的蛋糕,你能不能帮我去镇上找警察叔叔啊?”
“不行!”
“你当我傻啊,我才不敢得罪傻子他爹,他是队..长...”
“高少杰,我家有钱,有很多很多钱。只要你帮我,你有什么愿望,我都能帮你实现...”
三天后,徐杨和警察终于...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