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母亲闹掰后的第十年,她生病了。
骄纵的妹妹毫不犹豫把她扔在医院。
她生命的最后三年,是靠我的百万积蓄续命的。
生命最后一个月,我无意间看到她的遗嘱。
一张一千万的支票,给妹妹。
一张妈妈手写的祝福贺卡,给我。
她躲闪着我的目光:
“遗产本来就是要给你妹妹的,是你自己愿意回家照顾我。
“你当年离家出走,不就是因为妈妈只爱妹妹,不管你吗?
“现在妈妈拖着病体,只给你写贺卡,你怎么还不乐意了。”
我笑了。
将贺卡撕成碎片踩在脚下。
转身出病房:
“拔呼吸机!不治了!”
......
“女士,您的意思是要撤掉所有设备?这样老人会很难受的!”
“女士,您母亲化疗刚结束,受不了折腾!”
“没错,撤,现在就给她办出院!”
我不由分说向外走。
妈妈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妹妹拍案而起。
她手里拿着刚刚签好的遗嘱,义愤填膺:
“姐姐你疯了!妈现在这个样子,你要撤她所有医护设备,让她回去等死吗!
“你的心怎么那么硬!我不同意撤!”
妈妈红着眼看向妹妹,死死攥着她的手。
我回头。
看着这个妈妈生病以来只出现过两面的妹妹,冷笑一声:
“我用得着你同意吗?
“从妈妈生病的第一天开始,医药费,我出的,营养品,我买的。
“就连护工一个月两万八的工资都是我给,你从始至终出过一分钱吗?
“现在我不想出钱了,我花钱买的所有医疗服务,我撤回,有问题吗?”
“我!”
妹妹被噎了一下。
转而红了眼:
“不行!我看不得妈受苦!你不能撤!”
“行啊,我不撤。”
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病房加所有医疗设备一个月三万,你出了这笔钱妈就能接着住,你出啊。”
“我......”
妹妹脸一红。
死死攥紧那张遗嘱。
妈妈咳嗽起来。
看向我的目光和小时候一样,带着不满:
“你妹妹刚毕业,你让她出什么钱!你都工作那么多年了,有钱不出,净欺负你妹妹算什么本事!
“行,你不给治就不治,是我养了个白眼狼,给你添麻烦了,我自己走行了吧!”
说完自己下床。
因为孱弱的身体,刚走出两步就扑倒在门口。
被走廊人来人往的人尽收眼底。
妹妹一个箭步冲上来跪在妈妈身边,眼泪流下来:
“姐,爸在我们三岁就没了,这么多年妈既当爹又当妈,是为了我们生生累成今天这副模样的,你就为了那点儿医药费要赶妈走。
“你不能这么没良心!”
所有人立刻聚上来。
妈妈立刻哭起来:
“我知道养儿防不了老,都是我自找的,老大你不用赶我,我自己回去等死。”
“哎呀奶奶您快起来!”
有位女孩冲上来将妈妈扶起来。
看着她骨瘦如柴的身体瞬间红了眼:
“这位姐姐你别太过分!你现在对老人这样,等你以后卧病在床,也别指望别人照顾你!”
第2章
“就是就是!你太过分了!”
“还是老二好,满心满眼都是妈妈。”
“你看看你妈妈瘦成什么样了,她是为了谁啊!”
我怒极反笑:
“是,我赶自己亲妈!我不孝!但是,妈,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为了谁瘦成这样的?你这二十多年操劳,可有一次是为了我!”
妈妈擦着眼角:“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不是为了你还能是为了谁?”
“说谎。”
我苦笑一声:
“十八岁那年妹妹说我打了她,你不问缘由抽了我十个巴掌,我闹着离家出走,你说什么来着?
“你说我有本事就死在外面,你这辈子只有妹妹一个就够了!”
妈妈脸色一白。
妹妹宋晚霜急了:“姐姐你......”“你有什么资格说话?”
我打断她:
“宋晚霜,我不想追究你诬陷过我多少次。
“但是现在,你最没有资格说我不孝!
“妈妈生病你唯一做过的事就是给我打了个电话。
“然后呢?这三年你除了现在来看个遗嘱,之前都是谁在照顾妈!你出钱了吗?出力了吗?所有积蓄都花在妈身上了吗?”
宋晚霜躲开我的眼神。
我冷笑:
“三年不见面,说把遗产全部给你的时候,怎么,突然成孝女了?”
“老大!”
妈妈冷了脸:“你妹妹没来看过我,是因为她要准备考研!
“她对妈妈的关心一点没少,每天都给我发消息!
“反倒是你,我就知道你只是冲着我的遗产来的,不然你不着家那么多年,怎么可能突然回来!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所有人冲我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小姑娘,做人别太绝了,亲情没办法用价格衡量。”
“是呀,再说,知女莫若母,你妈妈把遗产全部给老二,说明你什么脾性她一清二楚,肯定是你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妹妹红着眼擦了擦眼角。
我冷笑一声看向妈妈:
“她要考研不来照顾你,那我为了你辞了工作呢?”
所有人一愣。
下一秒,妹妹手中的遗嘱被我夺过来,加上我这三年的医院开支,长长的单子全部扔到她怀里:
“我工作十年攒下来的一百万全花到了你身上,你平时连一块毛巾都舍不得买,我以为你有多艰苦,砸锅卖铁给你凑医药费。
“呵,原来你有一千万,你根本不愁钱,只是为了一分不少留给妹妹!”
“什么?!”
连那位搀扶妈妈的女孩都睁大了眼睛。
我苦笑一声:
“那我呢?这么多年给你花了一百万的我呢?我就该死吗?活该成为妹妹的垫脚石吗!”
“奶奶,您......”
女孩拾起其中一张单子,难以置信的看着妈妈:
“您有一千万,真就一分不花,全靠吸血大女儿啊?”
“我不是......”
妈妈刚要解释,隔壁病房的亲属实在看不下去了:
“行了!这三年都是小声忙前忙后照顾老太太,一天就睡三个小时,比护工还辛苦,老太太您偏心也要有度啊。”
所有人看向她们二人的目光瞬间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