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慢慢说出一个名字。
“周婉宁。”
5、
第二天一早，周婉宁就来请安了。
不，她现在还不是德妃，只是个刚入宫的小才人。
她跪在我面前，恭恭敬敬地磕头：“臣妾周氏，给皇后娘娘请安。”
我靠在软塌上，吃着葡萄，没让她起来。
她就那么跪着。
一刻钟。
两刻钟。
她的腿开始发抖。
“娘娘”，时间一长，周婉宁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臣妾……”
“周才人”，我打断她：“你昨天往我胭脂里掺马钱子的事，还记得吗？”
她的脸瞬间白了：“臣妾、臣妾没有……”
“没有？”我坐起来，看着她：“那要不要我把你那个宫女叫来问问？她买马钱子的药铺，我让人去查过了。”
周婉宁愣住了。
“你那个宫女叫春杏吧？人现在在我手里，你要不要见见？”
她的身子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磕头如捣蒜的朝着我不停地磕头：“娘娘饶命！臣妾一时糊涂，臣妾再也不敢了！”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蹲下，看着她的眼睛：“周婉宁，你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一听我这话，她的眼睛里顿时燃起希望之火：“谢娘娘……”
“我还没说完”，我打断她：“这次我饶你，但你要替我办一件事。”
她愣住了，瑟瑟发抖道：“什……什么事？”
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她的脸色变了。
“娘娘，这、这可是……”
“可是什么？”我看着她，秀眉微微一挑：“你不愿意？”
周婉宁咬着嘴唇，仿佛下定了决心：“愿意！臣妾愿意！”
我笑了，拍拍她的脸：“乖，起来吧。”
她爬起来，腿还在抖。
“行了，回去吧。”
她转身要走。
“对了”，我叫住她：“你那个宫女春杏，我用着顺手，以后就留在我这儿了。”
周婉宁的背影僵了一下，却根本不敢违背我的意思，只能应了一声“喏”后，转身离开。
6、
周婉宁走后，小顺子凑过来。
“娘娘，您让她去办什么事？”
我看了他一眼：“想知道？”
小顺子点头。
“淑妃。”
小顺子愣住了：“淑妃？娘娘，淑妃娘娘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贵妃的妹妹？可是太后的人？”
我没说话，只是笑。
上辈子，害我最狠的，不是周婉宁。
周婉宁不过是个马前卒，真正在后面操盘的，是淑妃和她的贵妃姐姐。
淑妃表面上温婉贤淑，见谁都笑眯眯的。
可她笑里藏刀，刀刀要人命。
贵妃就更不用说了，嚣张跋扈，恨不得全后宫都是她的人。
可她们不知道。
她们上辈子怎么害我的？
我可全都记得呢。
这辈子，不急，我一个个算。
“娘娘”，小顺子小声道：“淑妃娘娘来了。”
我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一身素净衣裳，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淑妃。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淑妃走进来，盈盈下拜。
我看着她，也笑了：“淑妃妹妹快起来，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