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南疆王的养女,在十八岁这年被接回了帝都,成了皇帝失散多年的亲闺女。
养父送我时,眼眶通红:“囡囡,谁要是敢给你气受,你就告诉爹,爹的十万南疆铁骑,随时为你待命。”
我以为用不上。
直到新婚之夜,我的驸马,靖安侯世子陆宴,为了他的表妹,命人将我绑在院中雪地里。
“什么金枝玉叶,不过是个野地里长大的丫头。”
“识相点,日后把正妻之位让给琳琅,你尚可保住一条贱命。”
我感受着刺骨的寒意,对着夜空放出了一只信鸽。
不出三日,探子来报:“世子,不好了!南疆十万大军……已兵临城下!”
【第一章】
新婚夜的喜烛,烧得正旺,映得满室通红。
可这暖意,半分也透不进我的骨头里。
我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反剪着双手,按跪在庭院中央。
雪花像碎盐,纷纷扬扬地落下来,砸在我单薄的嫁衣上,很快就化成一片刺骨的冰凉。
我的驸马陆宴,就站在廊下,手里牵着他那位弱不禁风的表妹,顾琳琅。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姜月词,别以为你顶着个公主的名头,就能在我靖安侯府作威作福。”
他的声音淬了冰,比这风雪还要冷。
“琳琅善良,愿意让你进门,你就该感恩戴德。”
顾琳琅适时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表哥,你别这样,姐姐她……她毕竟是公主。”
【真会演。】
陆宴果然心疼了,将她搂得更紧。
“她也配?”
他一脚踹在我身前的雪地上,溅起的雪沫子打在我脸上,又冷又疼。
“南疆那种蛮荒之地养出来的东西,骨子里就是贱。”
“我告诉你,这正妻之位,永远是琳琅的。”
“你若识相,就自己去父皇面前请罪,自请为妾,否则,这雪地就是你的坟墓。”
我抬起头,透过纷飞的雪,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曾经在无数个日夜里,对着画像描摹的脸。
【原来,满心欢喜,换来的就是这个。】
我的心,比这身体还要冷。
“说完了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正在受辱的新嫁娘。
陆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他预想中的哭泣、求饶,一样都没有。
“你……”
“说完了,就滚。”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你找死!”
陆宴勃然大怒,扬手就要打我。
顾琳琅却惊呼一声,柔弱地倒了下去。
“表哥,我头好晕……”
陆宴立刻顾不上我,紧张地抱住她。
“琳琅,琳琅你怎么了?”
他抱着顾琳琅,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先让你在这儿冻着,等我安顿好琳琅,再来收拾你这个贱人!”
他抱着他的心上人,头也不回地进了温暖的内室。
庭院里,又只剩下我和两个婆子,还有这漫天风雪。
一个婆子低声啐了一口。
“什么公主,我看还不如咱们世子爷心上人的一根头发金贵。”
另一个婆子附和道:“就是,让她跪着吧,冻死活该。”